“葉天,想不到你會來看我,這一切仿佛是夢。前幾天我還在想,這樣單調的生活什麼時候是個頭?可是如今你坐在我對面,所有的不快樂煙消雲散,我的心裡隻有你。”
兩個人拿出手機,翻到照片。
果然,夏夢收到很多葉天和海倫在一起的照片,除瞭牽手,還有擁抱。
“我一點都不生氣,因為我知道,如果你想背叛我,以前有太多機會。朱麗婭那麼漂亮,你都毫不動心,就更不要說其他人瞭。葉天,我永遠相信你,我們的愛情純潔無比,絕對不會摻雜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天完全同意這句話,就像他無數次拒絕海倫那樣。
無論海倫多麼有錢,未來多麼有前途,但葉天心裡隻有夏夢。
他們聊起瞭海倫,葉天詳細介紹海倫的情況,並且毫不掩飾自己對海倫的欣賞。
最後他告訴夏夢:“別人隻是我們生命裡的過客,你和我在一起就是永恒。”
不知不覺,他們又緊緊的相擁。
相聚時的快樂,已經到達頂點,兩個人感覺愛情無比甜蜜,整個巴黎,都醞釀著戀愛的味道。
這種美好的氣氛,卻在第六天的時候,被威廉破壞瞭。
他出現在院門口,按下瞭門鈴。
校董的兒子高大帥氣,彬彬有禮,跟葉天站在一起,毫不遜色。
夏夢出去跟對方聊瞭幾句,回來告訴葉天:“我們的論文報告需要有多處修改,必須去圖書館,如果你願意,就跟我們一起來。”
葉天欣然同意,在夏夢面前,他不會讓任何一個男人搶瞭風頭。
沒想到在圖書館,夏夢和威廉為瞭一些小問題,就爭的面紅耳赤,對於那份論文中的很多細節,反復討論,聽得他頭都大瞭。
中午吃飯,威廉自然而然的給夏夢夾菜。
葉天毫不客氣,用筷子擋住瞭對方的菜:“我才是她的男朋友,你不是。”
威廉毫不氣餒,盯著葉天:“在她沒有嫁給你之前,誰都有權利追求她。”
“我們已經訂婚,等她學成歸國,我們就結婚。”
威廉冷笑:“你想跟她結婚?有沒有問過夏夢,同不同意?”
“她當然同意。”
兩個男人一起望著夏夢,葉天有些心痛,因為他從夏夢臉上看到瞭一絲不確定。
夏夢看看葉天,再看看威廉,笑著搖頭:“你們不要搶來搶去,劍拔弩張,我又不是什麼貨物?這個問題我們稍後再談,威廉,我們先搞定論文的事情。葉天,下午你回去休息,不用管我瞭。”
葉天突然覺得,夏夢這樣安排完全錯誤。
自己那麼遠來看她,她應該多請兩天假,兩人在一起過二人世界,而不是現在被威廉這個外國人破壞。
他什麼都沒說,一個人回去。
站在窗前,他看著院子裡的花朵,有點懊悔,自己這麼遠過來,是不是值得?
一直到瞭晚上十二點鐘,夏夢才疲倦的回來,梳洗之後立刻睡覺,似乎完全忘記瞭葉天的存在。
葉天想跟她聊一聊,夏夢翻瞭個身:“葉天,已經太累瞭,今天在圖書館大半天,查瞭那麼多資料,又跟威廉辯論,實在沒有心情再聽你說話,我們明天再說,晚安……”
說完,夏夢就睡瞭過去,很快進入瞭夢鄉。
葉天坐在那裡,一個人發愣。
他沒想到,夏夢跟威廉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兩個人在一起呆瞭一天,就累得這樣?
“夏夢,我想回去,金陵那邊有很多事發生,我得回去處理。”
夏夢翻瞭個身:“沒問題,明天你就回去。”
兩人之間的關系,突然從高峰跌到瞭低谷。
葉天沒想到,威廉竟然具有這麼大的力量,隻出現一次,就讓葉天苦心經營的二人世界轟然倒塌。
他睡不著,去廚房裡倒瞭一杯酒,站在窗前,向外眺望。
巴黎的夜景很美,可他無心欣賞,心裡充滿瞭憤怒,卻又無處發泄。
第二天清晨,夏夢向他道歉:“這份論文導師催得很急,所以隻能把你留在傢裡,實在抱歉。不過未來幾天可能學校裡都很忙,共有三份論文,等著最後結果,導師批示,還得重新修改。”
“寫論文的時候,你和威廉會整天在一起?”
夏夢點頭:“沒錯,我們是一個協作小組,每份論文都要由兩人共同完成,不然就不得分。”
葉天感嘆,他覺得自己像個第三者,闖入瞭夏夢和威廉的世界。
“夏夢,我明天就回去,你在這裡安心學習,我在國內等著你。但我們拉鉤,都不要對其他異性產生任何興趣。”
夏夢笑起來:“我們都這麼大瞭,還相信這些小朋友的把戲?算瞭算瞭,你先回去,反正還有兩年學業就結束瞭。”
兩個人的談話,每一次都很簡短,仿佛隔靴搔癢。
葉天沒有機會說出心裡話,夏夢對他的漠視,讓他覺得很不爽快。
當他離開學校去機場的時候,夏夢忙於導師論文的最後修改,沒有送他。
站在巴黎機場,葉天有些困惑,莫名其妙的,他覺得自己敗給瞭威廉。
他才是正牌男友,如今卻像一個怨婦一樣,自怨自艾的離開。
“夏夢,你這樣做,有一天會後悔的!”
就在這樣想的時候,夏夢乘坐出租車趕到瞭機場。
葉天終於松瞭口氣,知道對方心裡還在乎自己。
兩個人深深的擁抱,夏夢伏在葉天的耳邊說:“葉天,真是抱歉!不過,我知道你不會在意。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不巧的是,海倫的電話打進來,電話接通,她告訴葉天:“臥龍山這邊,黃小姐的身體又出瞭問題,這次看來相當嚴重,已經陷入昏迷。所有人都在醫院,希望你趕緊回來。”
這個電話打瞭二十分鐘,葉天最不放心的就是這種突發性的變化。
前期雖然黃小姐的身體狀況很穩定,可是,兩種藥物在她體內融合,就算是年輕人都未必能經受得住,而她卻是一個七十歲的老人。
表面那些數據,並不能反映黃小姐的真實狀況,一旦表現出來,恐怕就很嚴重瞭。
“海倫,苗神醫怎麼說?”
“苗神醫說,他看不透癥狀。黃小姐曾經吐過兩次血,如今,血壓忽高忽低,精神恍惚,發高燒。”
那些藥物已經註射瞭一個療程,不再添加。此刻,黃小姐身體出現問題,跟藥物無關。
“大衛怎麼說?”
“大衛已經失去瞭方寸,急得團團轉,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真正能起作用的隻有苗神醫,但他實在太迂腐瞭,遲遲做不出結論。我讓他請別的高手,他又請不到。葉天,隻能你出面,讓中心醫院方面出幾個專傢,給黃小姐診斷一下。”
葉天立刻打電話給孫梅,讓孫梅安排,尤其是邀請腦科的劉主任,對方指出葉天的錯誤,這一次就有可能拯救黃小姐的性命。
孫梅保持冷靜:“葉天,不要著急,你在法國鞭長莫及,還是安下心來。醫院這邊我會安排,一定找最好的專傢給黃小姐治病。”
兩個人沒有其它交流,立刻掛瞭電話。
夏夢知道出瞭事,默默地守在一邊。
葉天又打電話給海倫,告訴她已經安排妥當。
海倫叫起來:“葉天,謝天謝地,任何時候,隻要找到你就能解決問題……等你回來,你走瞭這幾天,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這些話,全都落在夏夢的耳朵裡,但夏夢沒有在意,隻是笑著看著葉天。
“我跟海倫隻是好朋友,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葉天,這是說什麼話?你跟別人怎麼樣與我沒關系。隻不過,大傢都有道德底線,做任何事,都不會逾越規矩,你說呢?”
葉天很明顯的感覺到,兩個人剛剛建立的熱烈關系,又被威廉和海倫破壞掉瞭。
“夏夢,我再鄭重其事的跟你說一遍,我和海倫之間沒有任何關系,隻是好朋友。”
夏夢皺著眉頭,拿出手機,指著上面的照片:“好朋友之間,又牽手又擁抱,隻差一個熱吻,跟戀人有什麼區別?海倫很漂亮,男人對於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天生沒有抵抗力。我相信你,但是看到這些照片,我還是感到憤怒。”
幾天來,夏夢從來沒有說的這麼嚴重。
之前一直都說,放心葉天的任何行動,絕對不會胡亂幹涉。
如今,受到海倫的刺激,終於說瞭實話。
就像葉天受到威廉的刺激,說瞭實話一樣。
“葉天,我不管你跟海倫什麼關系,你和我才是戀人關系。我相信,以你的智商能夠分清朋友和戀人的區別,對不對?”
“夏夢,那你和威廉什麼關系?你們在圖書館一待就是一整天,吃飯的時候他還為你夾菜,這又算什麼?”
“葉天,我和威廉才是純粹的同學友誼,不摻雜任何男女朋友的關系。”
兩個人在機場吵起來,誰也說服不瞭誰。
很快,機場保安走過來,要求夏夢離去,因為她並沒有航班的機票。
“葉天,我算看清瞭,你和海倫之間絕對沒有那麼清白。剛剛的電話我都聽到瞭,太想你,朋友之間能用到這句話嗎?肯定不能。”
葉天很難辯解這種關系,畢竟海倫對他的熱情,有增無減。
“夏夢,說一千道一萬,我們不能相互信任,已經失去瞭戀愛的基礎。”
夏夢冷笑起來:“沒錯,既然基礎已經動搖,我們的愛情房子也快倒塌瞭。不如暫時冷靜,大傢各退一步,回去好好想想,還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葉天又氣又急,這一次來法國,本來是想彌補他和夏夢之間的某些裂痕,沒想到這裂痕一下子擴大,變成瞭一條大裂縫。
“夏夢,我們都停下來少說兩句。我也不要說威廉,你也不要說海倫,隻說我們自己。”
“我們自己沒什麼可說的,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在金陵共同面對那麼多事。如今我在法國,你在金陵,大傢各自守身如玉,誰也不要出軌,不就行瞭嗎?”
葉天叫起來:“夏夢,我們沒有人出軌,大傢各自隻是朋友關系,你怎麼會想到出軌?”
“葉天,我們都是成年人,不要自欺欺人瞭好嗎?你和海倫之間不清不楚,距離出軌隻有一步之遙。甚至身體沒有出軌,精神已經出軌!”
葉天深吸瞭一口氣,還想辯解,登記的時間就要到瞭。
“夏夢,這件事你誤會瞭,如果我跟海倫之間有什麼曖昧關系,天打五雷轟!”
“哈哈,葉天,你跟她在一個黑暗的地洞當中呆瞭三天,有什麼事不會發生,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