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
趙立有些猶豫,“這……能行嗎?”
薑曦攤攤手,“主意我給你出瞭,用不用隨便你,你自己考慮吧,反正丟工作的人又不是我。”
他不能丟工作。
趙立咬咬牙,眼神逐漸堅定下來,“我去。”
“友情提醒,薑黎在更衣室整理服裝呢。”
趙立腳步一頓,“薑曦小姐,冒昧問一句,你……為什麼要幫我?”
“大概,純粹看不慣有人狗仗人勢吧。”
“……”
趙立信瞭,今天他跟薑黎吵起來的時候,薑曦還站在他那邊幫他說話瞭呢,他對薑曦點點頭,“薑曦小姐,謝謝你。”
薑曦搖搖頭。
趙立直奔更衣室。
劇組有兩個女更衣室,一個是給幾個女主演使用的,另外一個是給群演們使用的,薑黎管的都是幾個主演的衣服。
這個時間。
三個女主演都已經換好衣服收工瞭,化妝師也離開瞭,更衣室就薑黎一個人。
她在更衣室檢查主演們換下來的衣服。
拍戲因為場次不同,每一個場景對服裝的要求也不同,比如有些場景,主演踩泥坑瞭,或者被路邊的車濺瞭一身泥。
拍攝下一場戲的時候還要用這套衣服,為瞭追求效果,基本上就會保留衣服上的泥點,留著下場戲拍攝繼續使用。
這樣的衣服是不能清洗的。
但也有些場景,演員拍戲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弄臟瞭,這種情況就要把服裝清洗幹凈,熨燙整齊,留著下次拍這個場景的時候繼續使用。
所以。
薑黎雖然不拍戲,但她也要把幾個主演的戲掌握得很透徹才行。
正整理著。
房門被從外面敲響。
“進來。”
趙立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看到他薑黎就皺緊瞭眉頭,“這裡是女更衣室,你來做什麼?”
“道歉。”
趙立耷拉著肩膀垂著手,“薑黎,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真誠地跟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
薑黎愣瞭一下。
今天的事情不是已經翻篇瞭嗎。
趙立又來找她道什麼歉。
“你……”
“是我不對,我不該指使你做事,更不該無緣無故地對你發脾氣,真的很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瞭。”
“……”
趙立剛才在劇組外看到瞭被導演和制片圍在中間,眾星捧月的封司夜,他這會兒已經完全相信瞭薑曦的話。
見薑黎不吭聲。
他以為薑黎不肯原諒他,想到薑曦給他出的主意,他咬咬牙狠狠心,“撲通”一聲跪在瞭薑黎腳邊。
“薑黎,求求你,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瞭,我老婆剛生瞭三胎,傢裡處處都要用錢,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求你跟封先生說說,別讓導演開除我。”
“……”
薑黎恍然。
原來是因為封司夜。
她腳步錯開,避開趙立跪著的動作,她皺眉,“你收到導演開除通知瞭?”
“沒有。”
“那你慌什麼。”
“封先生來瞭,現在正在跟導演和制片他們聊天,他來劇組肯定是給你出頭的,我的工作還不是封總一句話的事兒嗎。”
趙立苦著臉,“薑黎,我真的知道錯瞭。我們倆吵架是我不對,但我們在同一個劇組工作,偶爾有點摩擦,爭執兩句也是正常情況吧。你不能一言不合就砸人飯碗啊。”
“……”
薑黎懂瞭。
大概是她和封司夜手拉手被人看到瞭,有人認出瞭封司夜,所以現在她和封司夜的關系曝光瞭。
趙立大概是看到或者是聽到封司夜的身份。
以為他來劇組是給她出頭,怕丟工作,就跑她這兒來求情瞭。
薑黎有些無語,也有些解氣。
趙立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以為她脾氣好的時候囂張得不得瞭,知道她不好惹還有後臺,又舔著臉來求和。
在劇組作威作福慣瞭,一不小心踢到鋼板瞭吧。
雖然生氣。
但事情也確實沒到砸人飯碗的地步,薑黎決定趁機給他一個警告,“別以為別人都是軟柿子,任你揉捏。”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瞭。”
“行瞭,你趕緊起來吧,封司夜是來接我的,但他不知道我們吵架的事兒,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讓他因為這點小事遷怒你。”
趙立松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薑黎不停作揖,“謝謝謝謝,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會有第二次瞭。”
“趕緊走吧,這裡是女更衣室,你一個大男人待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走走走,我這就走。”
趙立生怕薑黎反悔似的,趕緊離開瞭更衣室。
薑黎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繼續整理她的衣服。
而此時。
薑曦坐在保姆車裡,反復回放著手機裡拍攝的視頻,呵呵笑瞭起來。
因為離得遠。
視頻裡的人有些模糊,但好在更衣室裡開著燈,從衣服和輪廓能辨認出是薑黎和趙立,兩人的聲音也聽不真切。
但……
越是這樣未知,越能激發大傢的想象力啊。
薑曦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她表情猙獰,冷笑一聲,“薑黎,你毀瞭我的一切,我也要毀瞭你!”
……
薑黎對薑曦的陰謀一無所知。
她整理好衣服,把衣服放到行李箱裡帶走,然後就跟封司夜一起離開瞭劇組。
這幾天劇組剛開工,薑黎都是直接住劇組給她訂的酒店,都好幾天沒回傢瞭,她都想死幾個小傢夥瞭。
“三小隻這幾天還好嗎,糖糖沒在幼兒園闖禍吧,陽陽也沒再撩撥人傢小姑娘為他打架吧,還有小寒,他的治療有進展瞭嗎?溫情說她的醫術比溫凌風強,小寒被她治療的這段時間,情況有沒有好轉?”
“三小隻都挺好。”
“哦。”
封司夜等瞭半天,沒等到薑黎問他,一張俊臉頓時有些發黑。
他幽幽掃她一眼,“你要問的隻有三小隻?”
“……”
薑黎突然反應過來他在計較什麼。
她頓時哭笑不得,“封司夜,你怎麼連自己孩子的醋都吃啊。”
“那有什麼。”
封司夜輕哼一聲,“急起來,我連自己的醋都吃。”
“你吃自己的醋幹嘛?”
“嫉妒。”
“啊?”
封司夜開著車,眸色微微加深,“嫉妒前段時間的自己能夜夜抱著你睡,現在的我,隻能夜夜獨守空房。”
“……”
薑黎嘴角狂抽。
這語氣。
活像個深閨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