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蝴蝶樣的風箏,五顏六色,在這樣的季節當真也是應景。廣闊的草地上兩抹身影也是格外的顯目。
“你會?”弘歷本想上前幫助納蘭,但納蘭卻阻攔,不讓他靠近,便懷疑道。
“你別忘瞭,你連孔明燈也是我告訴你的,這個又有和難。”納蘭挑起眉眼,一臉得意洋洋。
弘歷聳聳肩,做瞭一個請的手勢,面帶笑容,席地而坐,註視著納蘭。
納蘭一手拿起風箏,一手拿著線,小跑起來,可是那風箏卻總是不如她意,每每快要飛高,就又急速降落來,一次又一次,納蘭也是有些累,看瞭一眼坐在地上的弘歷,知道他肯定是在笑話自己。
“你來?”
“你不是會嗎?”忍著笑,弘歷硬是說出瞭這拆納蘭臺的話。
知道弘歷肯定會笑話她,納蘭抿起嘴來,低著頭,手搭在肚子上,說道:“我怕真的跑起來,會傷到寶寶,要不,我在跑跑試試?”納蘭最後那句話就是有意逗弘歷。
“得得,我的姑奶奶,還是我來吧。”
弘歷接過風箏,但卻未接過線,對著納蘭說道:“線你拿著,我跑,你就負責拉線。”
“也好。”
“蘭兒。”
“恩?”
“一個人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硬撐,撐到最後,你自己也會累。”弘歷沒由的說出這麼一句話,著實讓納蘭一愣,感覺手中的線,怎麼也繞不開來。
“傻丫頭。”弘歷就知道納蘭會是這樣的反應,也不知該氣還是笑。
“來,拿好線,要飛瞭。”
弘歷奔跑瞭起來,左手高高舉著風箏,納蘭手中的線軸也一直轉啊轉,轉啊轉,那轉動的是是否是納蘭的心,誰又知。
“快,蘭兒,拉好線,我要松手瞭。”
納蘭這才緊張的拉住線,可是也已經遲瞭,風箏依舊從空中滑落下來,就在風箏掉落的那一刻,水珠從眼角滴落,到底還是初春,當清風撫在身上時,還是能感覺到陣陣涼意。
弘歷也是一步一步的向納蘭,眼神緊緊的盯著納蘭,也不容納蘭躲閃逃避。
“蘭兒,你心裡是有我的存在。”
納蘭眼光微微一閃,弘歷伸出手,慢慢貼近納蘭的臉頰,眼神溫柔,輕輕的說道:“現在可以對我敞開心扉瞭嗎?”
納蘭閉上眼,感受到初春萬物的滋潤,微風過處,帶來陣陣清香,抬眼,看著藍天上潔白無暇的雲朵,在天空中緩慢的移動,自由,那是自己一直向往的自由。
“是我太偏執。”納蘭輕輕道出。
“是你太傻。”
“也許吧,在你眼裡我就是傻,以為什麼都瞞過你瞭,但你卻比誰都清楚。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的時間太久,我已經忘瞭。”如今,知道與不知道已經不是很重要,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重要的是,他要確定她的心。
弘歷的話,讓納蘭瞪大眼睛,他說的話又是幾個意思。
“蘭兒,你可知道,你想瞞我的那些事情,對我都是無關緊要的,重要的是,你,隻有你。”
“你別讓我覺得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個小醜。”瞞他的事情,他都知曉,那自己現在又算是什麼。
“富察氏—納蘭,你可知道就你那自尊心,讓我恨得牙癢癢。”
“從你嫁進宮來,你就開始和我有些抵觸,那時候,我知曉你心中有他,但是,納蘭你忽略瞭一點,若是以你的個性,如果你真的愛他,你會奮不顧身的和他私奔,可是你沒有,而是進瞭宮,想必你早就知道你的夫君就是我,說明在你心裡你是不抵抗的,你當初所喜歡的那個人,僅僅隻是喜歡,喜歡他的才華,喜歡他在你最情竇初開的時候,闖入你的世界。”
心中的忐忑,是的自己是忐忑,那種心情,就像是自己多年未打開的心,被一層層的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