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用?”他繼續問。
趙薈蔚手摸著下巴輕“唔”一聲:“大概就是禍國妖女般的存在?”
沈明南深深看瞭她一眼,他突然就悟瞭,趙薈蔚為什麼會突然問他會不會造反,原來是這樣的。
“懂瞭。”
她輕舒一口氣,懂瞭就好,萬一他真追根問到底,關於跟鬼門宗的交易她還說不出口,至於這個交易,她才不會去幹,吃力不討好。
……
蒼瀾看著桌上的飯菜,是剛剛由無寂端出來的,幾根清水青菜還有一碟豆腐,看起來很是寒酸。
“這幾天是誰在照顧神女?命令可有傳達下去?”
“無寂恭敬道:“說瞭,好像暫且是由桐樂照料神女。”
蒼瀾目光冷淡:“喜歡陽奉陰違便讓她去刑司詔領三十鞭,再有下次直接丟狼窟。”
丟狼窟無異於是讓她去送死,無寂自然不會反對蒼瀾,無規矩不成方圓。
隻是他又想到:“那二柱怎麼辦?”
“射毒箭的事已經推到他的身上瞭。”
蒼瀾聽他提起二柱,淡聲繼續道:“二柱報復心太重,不太好掌控,他的哥哥喪於鎮北王之手,他必定會以牙還牙的報復回去,。如今我們還需要神女勸說鎮北王,然後得到他的幫助,你直接把二柱送去狼窟吧,讓他下去跟他哥哥作伴,也算是全瞭他的思念之情。”
無寂聽瞭以後,神色未變:“是,宗主。”他又繼續問道:“那端王那邊呢?意血跟端王那邊的接觸過於頻繁,如今他更是連宗門都不回瞭。”
鬼門宗的二堂主意血同樣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他比二柱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樣報復心很重。
意血的親人皆死於先帝之手,就怕他急於報仇而毀瞭他們的計劃。
蒼瀾道:“找個機會叫他回來,如若不來,後果自負。”
“然後神女那邊好好的招待好,本尊不想再出現今日這個情況瞭。”
無寂點點頭,就吩咐人去辦事瞭。
中午的時候,趙薈蔚發現來送膳食的人變瞭,跟上一個處處冷臉的女殺手相比這一位就要小心瞭許多。
袖香感受到神女的打量整個人都是繃緊瞭,她能不小心嗎?桐樂被抓去受刑瞭,三十鞭吶,半條命都沒瞭,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她早就奉勸她瞭,別讓她這麼意氣行事,桐樂偏偏不聽,袖香倒是希望經過這麼一次,能改改她那脾氣。
袖香低眉順眼的把食盒裡的菜拿出來,放在桌面之上:“神女請用。”
趙薈蔚看瞭一眼,菜的品相極好,有葷有素還有湯,搭配得很均勻。
袖香又目不斜視的去到另外一邊,等他們用完膳就把桌面收拾瞭幹凈,提著食盒就像後面有洪水猛獸追一般的跑瞭。
“他們鬼門宗的女殺手真奇怪。”趙薈蔚嘀咕一聲。
沈明南聞言猜測到,應該是前面受懲罰瞭,後面的才開始小心謹慎。
被困於鬼門宗的日子很無聊,沒什麼可消遣的趙薈蔚隻能吃瞭就想睡,她躺去瞭床上,不過片刻就睡著瞭。
沈明南沒動,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普照的陽光,袖上的磷粉在閃著微弱的光……
…………
京郊城外,一行人來到一處最為茂密幽深的山林,樹木茂盛得就連陽光也幾乎照不進去。
延元看著停在山林入口處的蝴蝶,對著一側的林槐安道:“林世子,想必我傢主子和宜光郡主被擄去瞭這座山林之中。”
林槐安翻身下馬,他的身後跟瞭瓔珞,賀宥以及淮南王府的一千私兵。
鎮北王跟宜光郡主雙雙失蹤兩天,他們就差沒把整個京城都掀起來瞭。
林槐安看向蝴蝶,他跟鎮北王的隱衛跟瞭蝴蝶一路,隻是為何在這兒就停瞭下來。
他打量四周:“這蝴蝶還會走嗎?”
延元看上一眼,又看向神秘叵測的山林:“應該是林間有什麼幹擾瞭它的嗅覺,所以它隻能在這兒停瞭,估計地方還得我們自己去找。”
山林大無邊際,五月的天正是毒蟲猛獸活動的時候,這山林一般情況下是沒人踏足的。
但是林槐安找妹心切,一時也顧不瞭這麼多,他看向身後的私兵,對著統領道:“你在這兒鎮守,我進去一探。”
統領皺眉:“世子,這山林太危險瞭,不若屬下前去吧。”
林槐安搖搖頭:“你應付不瞭的,就在這兒守著,如若有鬼門宗的人出現,及時放信號彈,我們會很快過來。”
統領這才點頭,賀宥走向前,給林槐安以及延元等人一人發瞭一個藥包:“都戴上,可避毒蟲毒蛇。”
說完,他又去遞瞭一個給瓔珞,瓔珞本不想要的,她本身渾身就是毒,那些毒蟲根本近不瞭她的身,但見賀宥目光殷切,讓瓔珞莫名就想起瞭馮銘,於是她接過瞭,綁在瞭自己的腰間。
一行人整裝待發,帶上瞭一堆需要用上的東西,其中還有帳篷,水和幹糧。
他們可沒指望一個下午就能找到人,等徹底進入深山以後,難免會在山中過夜。
直到他們身形都隱入瞭林間,私兵統領就開始小心謹慎的巡視著周邊。
…………
天色漸晚,皓月當空。
用過晚膳以後,趙薈蔚叫瞭水沐浴,袖香貼心的給他們帶來瞭好幾套幹凈的裡衣。
她拿著衣裳就拐進屏風後面,片刻就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隨後就有衣裳掛在瞭屏風之上,緊接著傳來瞭水聲。
沈明南本想目不斜視的,但是他視線總是忍不住往那兒撇,幾次下來以後,他就光明正大的看向屏風處。
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是聽著水聲他都覺得磨人,趙薈蔚也是放心他,就這麼進去沐浴瞭,是真覺得他不會把她怎麼樣嗎?
沈明南站起身,腳步一拐就去瞭門外,裡面有些熱,外面比較涼快。
大約過瞭兩盞茶的時間,後面才傳來腳步聲,沈明南心中微松一口氣,回頭便看見一身濕氣的趙薈蔚走瞭出來。
她臉頰透著嫩粉色,穿在身上的松大裡衣露出她細白脖頸以及精致的鎖骨,再往深一點就是芙蓉色的小衣。
此刻她有些苦惱的站在沈明南面前,拉瞭拉身上的裡衣道:“沈明南,他們給的裡衣有些大瞭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