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兒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皇帝的確是拿去做實驗瞭。
飛羽宮裡,傅婕妤與幾個妃子正在打麻將,心情很愉快。她前幾天脾氣暴躁,一位宮婢犯瞭錯,被她打瞭個半死,才稍微解氣。
這幾天,她天天贏牌,情緒倒是穩定瞭不少。
今年過完年,皇帝特許宮裡的娘娘們打麻將消磨時間。
皇帝發現,女人們愛上瞭麻將之後,不像以前那麼烏眼雞似的成天鬧事,一個個隻想著在牌桌上贏錢。
這省去瞭很多的麻煩,所以皇帝讓人多做瞭幾副麻將,給體面的宮妃們一人送瞭一副,讓她們各自呼朋引伴。
傅婕妤受寵,她自然不缺麻將搭子,每天都有人來捧場。
飛羽宮裡,隻要皇帝不翻牌子,就是日日夜夜麻將聲不斷。
這些女人們,癮頭越來越大瞭。太後都那麼沉迷,皇帝自然不好說什麼。
這日,飛羽宮裡仍是熱熱鬧鬧,娘娘們湊在一起玩得開心,皇帝身邊的太監送瞭東西過來。
“陛下特意賞賜傅婕妤鉛糖一盒。這是養人的,東西不多,傅婕妤要珍惜,日夜用一些,吃完瞭陛下再賞。”
傅婕妤連忙起身行禮、謝恩。
其他妃子們個個羨慕嫉妒。
宣旨太監的話,就是讓傅婕妤不要送人,這是皇帝單獨給她的,讓她多吃一些。
“鉛糖是什麼?”有位妃子很好奇。
“我也不知,許是什麼新鮮的吧。”傅婕妤笑道。
“陛下得瞭什麼新鮮的,總要想到妹妹,妹妹真是好福氣。”
“是啊,這樣珍貴的補品,也隻妹妹配吃。”
“怪不得妹妹越來越動人瞭,都是好東西滋養的,我們可羨慕不來。”
大傢恭維的話,有真心,有醋意,傅婕妤照單全收。反正她盛寵正濃,該享受就要好好享受。
她還以為,這晚皇帝要翻她的牌子,畢竟才賞賜瞭補品,故而她半下午就歇瞭麻將,梳妝打扮起來。
鉛糖放在那裡,傅婕妤讓人拿過來看瞭看,然後想著:“鉛壺、鉛糖,那應該是放在酒裡的。”
她果然放瞭些。
滋味更鮮甜瞭,傅婕妤簡直愛不釋手。陛下對她,的確是隆恩浩蕩。
隻是,她至今沒有一兒半女。
陛下老瞭,怕是再難有子嗣。傅婕妤覺得很遺憾,若她像德妃那樣,早幾年進宮,生幾個兒子,現在隻怕比德妃還要威風。
她自負比德妃漂亮,也比德妃有手段。
傅婕妤忙活瞭一下午,皇帝卻並沒有翻她的牌子。她有點詫異,倒也沒什麼擔心,晚膳時自己喝瞭一壺酒,心情愉快。
隻是,翌日早晨起床時,小宮婢替她梳頭,不小心扯痛瞭她的頭皮,讓她火冒三丈,回手扇瞭那宮婢一耳光。
宮婢立馬跪下磕頭。
傅婕妤還是覺得很氣,氣得恨不能爆炸。她拿腳踹那宮婢:“你故意害我,不知輕重的死奴婢!”
她又打又罵。
傅婕妤自己心裡也覺得,被扯痛瞭一下頭發,不算什麼大事,她也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可就是生氣,無緣無故的煩躁和氣悶。
昨晚皇帝沒來,所以很憤怒?
這倒也不至於,皇帝哪裡是天天到飛羽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