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壯漢就是威名赫赫的東陵市黑道巨擘之一的南哥,也是南區的霸主。
南哥坐在椅子中神色略微有點驚訝,畢竟蛇幫乃是依附於南幫的第二大幫派,在和其他區域幫派的戰鬥中,蛇幫也沒少給南區的黑道長臉。
“是!大哥,蛇皮今天中午被一個長相很平常的人斬掉瞭兩條胳膊。”
南哥眉頭微皺,低聲說:“是不是其他區域的小子來我們南區挑事瞭?能和蛇皮那小子一較高下的人除瞭北區的黃三和瘋狗,我還真不知道有人敢無緣無故地招惹他們蛇幫。”
東陵市黑道中北區最為混亂,南區被南哥一統天下,東區和西區在這些日子比較平靜,安在猷把目光轉向瞭他們,所以在這些日子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大哥!根據我們的情報,蛇皮今天可是動用瞭傢夥。”
“動用瞭傢夥?蛇皮那個傢夥在找死嗎?他不知道安在猷那個老狐貍一直在調查我們黑幫的底細嗎?”
“大哥,我也不知道。就是聽說兄弟們在蛇皮教訓人的另外一條街道的商店中聽到瞭幾聲若有若無的手槍響。大哥,你也知道,我們南幫在前段時間給瞭蛇幫一點武器。”
南哥怒斥一聲說:“我當初怎麼囑咐你們不能把這些武器送給其他人?這點東西可都是違禁品,當初老三為瞭把這點東西帶回來可是差點把命都搭瞭進去。”
“大哥,您別生氣。蛇皮那個混小子也是趁我們不註意偷走瞭這把槍。”
“偷走瞭?”
“偷走瞭。當時我們和蛇幫一起合作,大哥也是隨口一說,誰知道這個傢夥就惦記上瞭我們的寶貝。”
南哥長嘆一口氣,緩緩地說:“老張,你也是跟隨我的老人瞭。當初你我兄弟幾人從出來混到如今勢力龐大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結果。你也知道混黑道的我們必須小心翼翼,明天擔心被黑道吃瞭,後天擔憂被白道抓瞭。”
“南哥,我也知道。當初咱們哥幾個就剩下瞭你和我還有二哥三哥和老六,我也不想。所以就瞞著大哥你……”
南哥微微搖頭說:“以後這種事我不希望再出現瞭。還有今天是誰把蛇皮給砍瞭你們知道嗎?”
“南哥。今天蛇皮清瞭場,我們的人趕到現場時,蛇皮就已經倒在血泊中瞭。那個手槍也被我們帶瞭回來。”
“帶回來瞭?有點意思,給我好好盤查盤查今天發生瞭什麼事。”
“是!”
南哥站起身來,一身的腱子肉微微顫動,那一條騰飛的巨龍在雲霧中盤旋,一雙金黃色的龍眸在古銅色肌肉的襯托下更加威武。
“東陵市的天要變瞭。”
陳浩然將蘇宏送到市醫院以後,艱難地撥通瞭蘇晨的手機。
“喂!嫂子。”
“浩然?怎麼瞭?”
“嫂子。蘇宏……蘇宏……他……”
“他怎麼瞭?是不是給你惹禍瞭?浩然,你也知道蘇宏那個死樣子,我也是擔心他才把他交給瞭你。你一定好好管教他,幫助他改邪歸正。”
陳浩然站在市醫院的正門口,緩緩地抬起頭,從衣兜中掏出瞭一根香煙,隨後他發現自己的打火機竟然落在瞭蘇宏的搶救室中,臉色已有些無奈。
此時在一個幹枯的手臂遞過來瞭一個打火機,陳浩然定睛一瞧,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佝僂著腰,笑呵呵地盯著陳浩然,他沉聲說:“小子,少抽一點煙吧!這麼年輕就來醫院瞭,肯定是遇見瞭什麼煩心事。別人都說吸煙有害健康,我們這種煙民又何嘗不知道呢!煙癮容易戒掉,但是心裡邊的苦可就難瞭。”
陳浩然點燃瞭那根香煙,將打火機還給瞭老頭,深深地吸入瞭一口香煙,神色萎靡地說:“這位大爺也是*。我們都是被上天拋棄的人。煙這種東西不過是為瞭麻痹自我而已。”
“被上天拋棄嗎?拋棄拋棄吧!小夥子,你現在還不是來瞭醫院,醫院的醫生雖然醫德不怎麼樣,但醫術還可以。還有我聽說市醫院來瞭幾個專傢他們的費用都十分低,老天爺拋棄我們,那我們就自己拯救自己。人生總有幾個過不去的坎坷。”
老爺子蹲在墻邊,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
“大爺,我的一個好兄弟因為我被別人打成瞭昏迷不醒。”
“你小子可以啊!有這麼一個好兄弟幫你。”
“大爺,他可是被別人打成瞭重傷。”
“你這個小子怎麼總是喜歡鉆牛角尖。他能為擋住子彈就說明他信任你。當初老子在外國執行任務時被不止一個小鬼子包圍,若不是我那群兄弟舍命相救,老子還不可能見到今天的太陽瞭。”老頭子站起身來,扔掉瞭煙頭,緩緩地說:“小夥子,你還很年輕,你還有美好的未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陰影。”
當陳浩然想說一句感謝時,那個老頭子消失在瞭他的視線中。
此時一個幽黑的下水道,一個老人雙手叉腰,大聲謾罵說:“他奶奶個腿子,是哪個混蛋把井蓋給偷走瞭?老子抓住你,非得槍斃瞭你們。”
“我今天遇見神人瞭?”
陳浩然還沒有從驚訝中醒來。
“喂喂喂!浩然,你到底怎麼瞭?我給你打手機你也不接聽,到底怎麼瞭?是不是宏兒出瞭什麼事?”
陳浩然低聲說:“嫂子沒什麼事。我把蘇宏安排進入瞭一傢大型的公司,那傢公司的老板很喜歡蘇宏,於是把他派到瞭一傢比較遙遠的子公司。大概西藥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陳浩然不得不欺騙蘇晨來博取時間,他掌握的醫術現在並不適合陷入昏睡的蘇宏。唯有動用西醫的手段才能把他救回來。
“喂!韓老,我弟弟他現在怎麼樣瞭?”
“我已經安排瞭市醫院頂級的專傢們給他會診。大概的意思是你弟弟能保住性命,但他們不能保證你弟弟能夠在段時間內醒過來。”
“韓老,那就可以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