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都死瞭,你怎麼不死
“小八……剛才發生什麼瞭?”南潯怔怔地望著天空問。
虛空獸嘆瞭一聲,“妖王自爆瞭獸丹。那巨大的威力令整個戰場的所有人、妖獸、神獸跟著他一同炸成瞭灰燼。若不是那戰場外面事先被人族施瞭隔離結界,恐怕大半個銀川大陸都要被他毀瞭。”
南潯突然捂住瞭頭,一陣鈍痛後,她的腦袋裡多瞭很多東西,許多馭獸精髓,還有什麼古老的巫術、秘法、陣法。
就在剛才,她覺醒瞭馭獸族人特有的傳承。
馭獸族先祖們,或者說馭獸族本身是一個十分聰穎瞭得的族群,他們借鑒大妖和神獸通過血脈傳承記憶的方式,用一種上古秘術也將他們智慧的結晶封印在瞭自己的血脈中,然後傳給瞭子孫後代。
時機一成熟,傳承便會覺醒,而資質越好的馭獸族後人覺醒的傳承越多。
南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覺醒傳承。
妖王死瞭,她就算覺醒瞭傳承又能如何?
南潯粗略地翻瞭翻腦子裡的東西,在發現一項復活術後眼睛亮瞭一下,既然有復活術,那她是不是就能神不知鬼不地復活妖王?
然而在南潯看到那復活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之後,心肝一顫,立馬放棄瞭這個念頭。
什麼用上百位血親之怨靈來召集破碎的魂魄,又什麼用上百名忠心之仆的血肉來凝聚新的肉身等等等等,隨便一條都讓南潯看得脊背生寒。
南潯掐瞭一個法訣,將那被醉離磬石用秘術關死的門破開,飛快地沖瞭出去。
“萱兒!萱兒你要去哪兒?”她娘一直守在門口,見南潯破門而出,神色一驚。
“娘,我要去戰場,這次你不要攔我瞭,你也攔不住我。”南潯道,神色堅定。
話畢,南潯突然閉上雙眼,頃刻間,巨大的精神力被釋放出來。
“諸方靈獸,請助我一臂之力。”南潯望著遠方道。
大地震動天生異象的時候,所有的馭獸族人全部沖出房屋,齊聚一堂,嘈雜聲不斷。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飛禽走獸的聲音。
一隻金翅大鵬疾速飛來,青鸞鳥、黑羽大雕、七彩斑斕鳥等飛禽尾隨其後,各種屬性的飛禽趕來,周身不同顏色的玄光將天空染得一片絢爛。
走獸也狂奔而來,眾人立馬讓出一條路,看著各種黑斑獵豹、鐵翼雄獅撒開爪子往這邊趕。
眾人心中大震。
他們都是些馭獸族人,自然能察覺到這些靈獸是被什麼人召喚來的,可那些有本事的族人,包括年輕一輩的醉離月、秦嶽軒等人,全部尾隨神獸大人們上瞭戰場,方圓幾裡的靈獸也被他們帶去瞭戰場作戰,所以現在這麼一大波靈獸又是從哪裡來的?
如果是從遙遠的地方,那召喚這些靈獸的馭獸師又該有多麼強大的精神力才能做到!
眾人親眼看到這一群飛禽走獸進瞭醉離傢府邸,不多時,那為首的金翅大鵬從醉離傢上空飛瞭出來,金翅大鵬的背上多立著一名白衣女子。
白衣飄飄、纖塵不染,靈禽環繞,走獸相隨,真個宛如九天神女。
“萱兒!萱兒不要去”醉離萱她娘踉踉蹌蹌地跑瞭出來,望著那遠去的人淚流滿面。
眾人都道她生的這個女兒不爭氣,沒有半分馭獸的資質,可是……方才召喚百獸的人又是誰?
早知今日,當初幾位長老說什麼都不會犧牲她。
她這是去找那孽畜,去陪著那孽畜送死啊!
眾人還不知道一片戰場方才已經淪為灰燼,都以為南潯是去送死的,但南潯其實隻是去收屍。
金翅大鵬帶著南潯直達戰場,跟來的群獸嗅到瞭無數同伴的味道,悲鳴不已。
戰場中那股蝕骨的血煞之氣還未散去,群獸畏懼,隻敢在戰場外徘徊。金翅大鵬乃神獸鯤鵬的旁支,可抵擋血煞之氣,一直將南潯送到戰場中心。
南潯環視四周,空無一人,唯有地上鮮紅的血汩汩流動,腥味兒撲鼻。
“什麼都沒瞭……”南潯呢喃一句,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疼。
旁邊的金翅大鵬用腦袋親昵地蹭瞭蹭她的腿,似在安慰她。
“我沒事,謝謝你。”南潯給金翅大鵬順瞭順頭頂上的兩撮金毛。
一人一獸踏過地上的血河,一眼望去,方圓百裡,滿目蒼夷。
南潯的手微微握瞭握,不禁低喃出聲,“小八,你說讓我把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當成遊戲,遊戲裡面的事當不得真,可是,這些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
虛空獸沉默瞭片刻才應道:“生死有命,你不要太難過。”
其實最難過的是它,眼看著就要成功度化妖王瞭,最後卻讓那騰蛇黑澤壞瞭事,真尼瑪氣獸。
也不知道走瞭多久,南潯終於在一灘血水裡發現瞭幾片赤血鱗片。
“……血冥。”
南潯的目光微微閃瞭閃,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鱗片攏入掌中。
金翅大鵬見到那四爪赤血騰蛇的鱗片,忽地唳叫起來。
南潯連忙撫慰它,“別怕,我隻是想將妖王好生安葬,如今這戰場裡煞氣怨氣不散,唯有將妖王好生安葬方能平息他的怒火。”
“你錯瞭,這些煞氣怨氣卻不隻是妖王的,更是這數萬人族和神獸的!”飽含恨意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南潯猛地抬頭,竟看到血肉模糊的黑澤站在她面前。
“小八,為何這黑澤沒死?他離血冥那麼近,血冥自爆獸丹何等大的威力,他居然沒有灰飛煙滅?”南潯蹙眉。
虛空獸解釋道:“他手上有妖王給你的護身符,就是那個手鏈。”
黑澤腳步蹣跚地走瞭過來,他雙目死死地瞪著南潯,咬牙切齒地道:“我知他對你上瞭心,卻不知已經上心到如、此地步!給你烙下血契就罷瞭,還自爆瞭獸丹!我騰蛇一族為瞭剿滅這個異類,此次全部上瞭戰場,如今啊,全給這孽畜陪葬瞭,全部死瞭哈哈哈……”
微頓,他聲調陡轉,“這裡的人族、神獸、妖獸全部都給這孽畜陪瞭葬,而你這最該死的低賤人類卻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