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別耍瞭
“小弟,來跟哥幾個介紹介紹自己。”光頭說。
南潯第一句話就讓人刮目相看瞭,“我叫蘇墨白,是B大的學生,今年大一還沒念完。”
“哎喲喂,居然是個大學生,還是B大的,這名字也挺斯文的,一聽就是有學問的人。”老三顯然很崇拜這類人,看南潯的目光頓時不一樣瞭。
來這美寰監獄的都是些三教九流之人,近四分之一判的都是無期徒刑,這些人裡有學問的真沒幾個,所以乍然聽到南潯是個大學生,頓時覺得跟見瞭大熊貓似的,太稀奇瞭。
南潯繼續道:“的確是殺人瞭,不過是誤殺,我為瞭救兄弟跟另一個人幹架,結果不小心把這個人弄死瞭,對方傢裡有錢有權,給我安瞭個故意殺人罪,我救的那兄弟也不出面替我作證,所以我就來瞭這裡,無期徒刑。”
光頭就佩服這種為兄弟出頭的人,“你那兄弟真不是個東西。”
南潯咧嘴笑瞭笑,“的確不是個東西,要是我有機會出去,我弄死他。”
眾人就愛聽這話,沒想到這小子看著嫩,其實也是個狠角色。
但是這話也就說說,進瞭這裡,又被判瞭無期,就算表現良好,能在有生之年出去的可能性也很小。
幾人有些同情他,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進來這裡的當然不是什麼好鳥,南潯也沒指望這屋裡頭的人有什麼同情心。
不過南潯這人自來熟,跟一群人很快就打到瞭一起。
這光頭是這間囚室裡的老大,大傢都叫他鐵哥,呼呼大睡的那個是老二叫杜潘,長得還算端正,很會來事兒,剩下的都三大五粗,肌肉鼓鼓囊囊的那種,按照編號依次排大小,南潯是最後來的,排老六。
聽到老大的魔性笑聲,老二被吵醒瞭,聽說新人來瞭,連忙也湊瞭過來。
他盯著南潯死瞅瞭半天,突然不懷好意地笑瞭一聲,“小六啊,別怪二哥沒提醒你,長你這樣兒的,放在咱整個A監區,妥妥的獄花,你懂獄花的意思嗎?”
南潯被這倆字惡寒瞭一把,她現在可是個男的,怎麼能叫獄花呢,再怎麼也得叫獄草啊。而且長得水靈是個什麼鬼,她明明照過鏡子,是個英俊逼人的小帥哥。
鐵哥聽到老二的話,微微皺瞭下眉,卻也沒說什麼。
南潯認瞭個門就去獄警那裡領東西瞭。
他走之後,囚室門裡的幾人心照不宣地笑瞭起來。
“大哥,這小子長得太好看瞭,你罩不住他的,咱們A監區的獄霸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個不管事的,今天晚上要有好戲看嘍。”老二杜潘心情頗好地吹起瞭口哨。
看著這麼一個幹凈的男孩被侮辱踐踏,嘖,他真是於心不忍啊。
鐵哥摸瞭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有些糾結地道:“刀疤是個狠角色,我們惹不起,這事兒沒人能幫他,等他自己過瞭這道坎就好瞭。”
“搞學問的人據說自尊心強得要死,他不會因為過不瞭這個坎一頭撞死吧?”老三道,但話裡還真沒多少擔憂之情。
老五聳聳肩,“我和老三老四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就老二幸運,來得早,所以沒遇上刀疤。”
南潯去獄警那兒領瞭一個洗臉盆,一個不銹鋼的杯子,牙刷牙膏各一個,還有毛巾和一塊肥皂。除瞭自己身上穿的這身囚服,又領瞭一套,方便換。
別說,這囚服還挺好看的,深藍色,雖然是寬松版型,但不是特別誇張的那種寬松,褲腿和胳膊的兩側都有一道白色條紋,穿起來的人看著很精神。
獄警已經領著南潯認過門瞭,所以這次她領瞭東西便自己回囚室。
囚室大樓挺大的,共四層,走道一側是囚室,另一側便是欄桿,圍成四邊形的那種,每間囚室裡的人出來後,扶著欄桿往下俯瞰,能看到一樓空蕩蕩的水泥地,那裡通常是早上集合的地方。
南潯分到的囚室是242,在二樓,她腦子裡想著事兒,根本沒註意到三樓四樓的走廊上已經有零零散散的人在扶著欄桿往下看,目光落在他身上之時,眼裡惡意滿滿,有幾個已經猥瑣地笑瞭起來。
南潯進房後,跟幾人打瞭聲招呼,然後就爬到最裡面的那個上鋪,瞇眼小憩起來。
老二杜潘敲瞭敲他的金屬床欄桿,笑呵呵地提醒瞭一句,“小六啊,晚飯在六點一刻,你可別去遲瞭,早點兒吃完飯,我們晚上還有業餘活動呢。”
他說這話時,其他幾人互相換瞭個眼色,老大瞪瞭老二一眼,沒插話。
南潯總覺得這杜潘眼裡的笑帶著一絲惡意,或許說惡意有些過瞭,應該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南潯朝他點點頭,“多謝二哥提醒。”
中途,南潯去瞭一趟廁所,她下意識地想要下蹲,結果一脫褲子發現那多出來的玩意兒後,整個人都不好瞭。
呵,呵呵,差點兒忘瞭,她現在是個男人。
南潯開始催眠自己,我是個男的,是個男的,我以後就是“他”,而不是“她”瞭。
然而催眠結束之後,南潯還是無法直視那多出來的東西,他雙手顫顫巍巍地扶著,快速解決完生理問題之後,又回瞭自個兒的囚室。
可能是太累瞭,南潯這一睡就睡瞭倆小時,等他一起來,發現屋裡已經沒有人瞭,再看看大廳裡掛著的鐘表,六點十分,現在去食堂剛剛好。
然而,等到南潯去瞭食堂,才發現食堂人已經坐滿瞭,基本沒一個空位,打菜窗口隻剩下一些殘羹冷炙。
南潯走進食堂的那一瞬間,無數道探究的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南潯這才知道,他被耍瞭,飯點應該是六點。
麻蛋的!
這個點來打飯,隻能吃剩菜不說,連個座位也找不到,因為大傢都是剛剛打完飯正吃得香的時候。
南潯面無表情地去打瞭點兒菜湯,準備就著大白米飯吃。
可是,他目光逡巡一周,沒有找到落座的地方。
終於,他的眼睛亮瞭一下,找到瞭幾個空位,但他很快就發現瞭不對勁兒。
他發現的幾個空位繞著那最中間的位置圍瞭一圈,沒人過去坐,而最中間的那個四人位上,隻坐著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