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臭屁,我有靠山
閻羅的眼睛微微下垂,空出的左手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床沿上輕輕敲打著。
說實話,閻羅那雙眼睛平兒看人的時候凌厲得仿佛帶著刀子,瞅你一眼就跟唰唰唰往你身上射似的,但這會兒,他眉眼微垂,認真思考什麼的時候,那雙眼睛便斂瞭鋒芒,這張帥臉也跟著柔和瞭下來,看著非但沒啥危害,還挺勾人的。
長成這樣,去瞭娛樂圈的話,分分鐘爆紅的節奏。
南潯眼睛撇開一會兒,又忍不住將目光溜瞭回來,暗搓搓地瞅著那背部線條緊繃流暢的男人,心道:可惜疤多瞭點兒,這種人就算想去混娛樂圈,也沒人敢收啊。
南潯正偷瞄著呢,那趴著的人眼睛咻的一下朝他盯來。
南潯被抓瞭個現行。
閻羅一怔,然後樂瞭,“小白,你剛才在偷看我?”
南潯大方承認,“哥,我崇拜你,聽瞭你的事跡之後,你就成瞭我心裡的男神。”
閻羅瞥他一眼,“你們這些小年輕啊,五分鐘換一次男神,說的話不可信。”
南潯默默翻瞭個白眼,說得你多老似的,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
“小白啊,爺瞅你挺順眼的,以後爺就留著你端茶倒水,你樂意伺候爺不?”閻羅突然問瞭一句。
那恩賜般的口氣讓南潯默默地憋瞭一口氣。
“樂意,哥,我可樂意瞭呢,這可是你說的啊,不準反悔,我已經當真瞭。”南潯面上一副驚喜的樣子,一雙眼睛閃著亮光。
“瞧你這沒出息樣兒。”閻羅笑罵瞭一句,忍不住伸手爪子揉瞭揉他的腦袋,沒想到這小孩兒的一頭毛軟乎乎的,摸著還挺舒服。
“哥,以後我能跟你一起洗澡麼?”南潯趁熱打鐵,連忙問瞭句。
他想過瞭,跟一群大老爺們一起洗澡,和跟閻羅王一塊洗澡,如果非要在裡面選一個的話,那絕對得選第二個。
閻羅歪著腦袋看他,笑笑地道:“小孩兒心思不少,嗯?”
那上揚的尾音昭示著他心情不錯。
南潯連忙就為自己辯解,“哥一個人洗澡,都沒人伺候,我可以給哥搓背按摩啥的,就像現在一樣。”
“行,爺覺得你挺招人疼的,以後隻要不背著我幹什麼出格的事兒,爺就罩著你。”閻羅忍不住又揉瞭一把他的腦袋瓜子。
“哥,你別揉瞭,我發型都被你弄亂瞭。”南潯有些不滿地拍開他爪子。
閻羅這會兒是真愣住瞭,他看著自己被拍開的手掌,那背上還殘留著點兒紅痕。小孩兒用力挺大,他這麼皮糙肉厚,都被打紅瞭。
這麼多年來,誰敢打他啊,就算傢裡那小丫頭也挺怕他的。這小孩兒算是第一個瞭,盡管隻是打瞭一下手。
南潯也意識到對方不是個小白鼠,連忙就捧著那大掌熱乎乎吹瞭幾下,幹笑道:“哥,我剛才跟你鬧著玩呢,哥,疼不疼啊,我再給你吹吹?”
閻羅不咸不淡地嗯瞭一聲。
南潯沒想到他居然會嗯一聲,隻好顛顛兒地捧著那屁事都沒有一點兒的大掌左吹吹右吹吹。
“好瞭,時間不早瞭,回吧。”閻羅抽回手,懶洋洋地打瞭個哈欠。
南潯巴不得趕緊走,連忙應和道:“是啊哥,剛才我看到好幾個人往這邊瞅瞭一眼,結果跟見瞭鬼似的一溜煙就跑沒影兒瞭。”
閻羅伸瞭個懶腰,淡淡道:“今天洗的時間是長瞭點兒。”
閻羅取出自己帶的換洗囚衣,動作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套上,那優雅的動作哪裡像是在穿囚衣,分明是在穿什麼高檔定制服。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澡堂,角落裡有幾個人探頭探腦的,這乍一看到閻羅王跟別人走在一起,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瞭呢。
這誰啊,閻羅王啊,你啥時候見過閻羅王跟別人走在一起的啊?閻羅王那就是監獄裡有名的獨行俠,與刀疤一戰之後,聲名大噪,就連B監區的獄霸季河見瞭他都要避讓三分。
角落裡的人再定睛一看,喲,旁邊那小子不是剛剛打敗刀疤的那人嗎,好像叫啥蘇墨白,名字雖然文縐縐的,打起人來那可是夠狠。
等到遠處那兩人走遠瞭,暗地裡瞎捉摸的人才走瞭出來,最後得出一個不可能的事實:閻羅王他老人傢似乎是收小弟瞭!
進瞭囚室大樓,南潯特別貼心地送新大哥一直到瞭三樓,看著他進瞭自個兒的419囚室,並且砰一聲關好門之後,他才下到二樓,回瞭自己的囚室。
都說美寰監獄不能搞特殊,但南潯剛才偷偷瞄瞭一眼,那419囚室裡分明就一張床,還不是上下鋪那種,屋裡收拾得特別幹凈,一點兒不像個囚室。
閻羅王一個人住在這間囚室裡,想幹嘛就幹嘛,日子肯定過得特別滋潤。
南潯回到242囚室之後,一屋子五個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杜潘有些稀奇地道:“居然一點兒沒掛彩。”
南潯剜他一眼,冷笑瞭一聲,“杜潘,這梁子我們算是結下瞭。”
鐵哥有些尷尬地摸瞭摸腦袋,“小六啊,這事兒的確是你二哥不厚道,當然,大哥沒有提醒你,大哥也不厚道。”
老三囁嚅道:“我本來要提醒小六的,結果老二讓我閉嘴。”
杜潘哥倆好地摟住南潯的肩,正要說什麼,卻被南潯一把握住,然後朝後背狠狠一擰,當即就疼得叫喚出聲,“我錯瞭,錯瞭!小六行行好,饒二哥一命吧,你二哥這老胳膊老腿兒的,禁不起你這麼擰,會斷的,真會斷的!嗷,嗷嗷嗷~~”
南潯一腳將他踹到一邊,現在他有靠山瞭,不怕得罪人瞭,就算這一屋子五個人聯合起來整他,他也不怕瞭。
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不給對方點兒顏色看看,這些人就會蹬鼻子上臉,覺得他好騙。
杜潘嘶嘶出聲,揉著自己的腰和胳膊,“小六,你下手真狠,我不就是沒告訴你閻羅王在澡堂麼。”
南潯一屁股坐在老二的下鋪上,雙腿交疊,雙手環胸,一派閑適模樣。
他目光幽幽地掃過幾人,“我知道你們是覺得我太順風順水,心裡不平衡,所以想我也吃些苦頭,但我這人呢,天生命好,老天爺舍不得讓我吃苦頭,你們羨慕嫉妒都沒有用。”
少年說這話時,下巴微揚,眼角微吊,差點兒沒用鼻孔對著幾人,臭屁得不行。
我有靠山我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