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嚇人,太溫柔瞭吧
那刺青老大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副不怕死的模樣,朝不遠處持槍的黑衣打手大吼:“開槍啊,開啊!這麼密集的槍聲很快就會引來警察,到時候誰都別想離開!”
兩個打手配帶的小手槍一共隻有十六發子彈,這裡卻有近四十人,剛才已經打瞭八槍。
僵持下去不是個事兒,但若上去硬拼也沒有勝算,對方近四十號人,全都持著砍刀,兩個打手再厲害,徒手打鬥的話最多也隻能以一敵五,根本不可能以一敵十。
這時,南潯猛地大喝一聲,“開槍!”然後飛快地朝前面的幾個人沖過去。
就算前面堵截的人舉著砍刀,他也沒有絲毫猶豫,全然相信那個兩個打手的職業素養。
砰砰砰,接連幾道槍聲響起,南潯前面的包圍圈被打出一個缺口,他直接踏著屍首,飛快地沖出瞭包圍圈。
南潯的做法激怒瞭青虎幫的人,他們大喝一聲圍堵過去,勢要將這幾人碎屍萬段!
子彈已經用光瞭,南潯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跑,一個打手已經將車開瞭過來,另一個打手掩護著南潯撤退。
然而,眼看著幾人就要上車瞭,身後青虎幫的那群人像是突然發瘋瞭一般,全部把手裡的砍刀往這邊扔瞭過來。
天空下起瞭砍刀雨,南潯雙眼驀地睜大,看著無數利刃朝自己這邊飛來,根本無處躲閃。
一個打手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後,一把將他推上瞭車,而他自己卻身中數刀,刺青老大的那一砍刀直接插在瞭他的後背上,成瞭致命的一擊。
他沒能上車,就那麼倒在瞭離車門一步之遙的地方。
南潯親眼看著他倒下,雙眼發紅,卻不忘吩咐另一個人,“快走!此仇日後必報!”
另一個打手深深地看瞭一眼躺在的兄弟,果斷地開車走瞭。
南潯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
小八有些擔憂地道:“你的腿受傷瞭。”
南潯冷冷地道:“還死不瞭。”
他的右腿在輕輕發顫,就算剛才有那人掩護,他的大腿上也被砍刀砍中瞭,此時鮮血正順著大腿往下流,才一會兒的功夫就染濕瞭整個褲腿。
兩人本以為已經安全瞭,哪料後面突然跟來一個大面包車,朝他們的方向狠狠撞瞭過來。
南潯一頭撞在什麼硬物上,就這麼昏瞭過去,迷迷糊糊中她又聽到瞭小八的鬼叫聲……
醒來的時候,南潯已經回到瞭閻羅的別墅,他的頭被包紮過瞭,右腿也被包成瞭粽子。
床邊坐著個人,正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
那目光陰沉沉的,深邃難辨,等南潯看過去的時候,那人一愣,眼裡陰暗的東西消失不見,像是松瞭一口氣般,目光也重新變得柔和,“小白,你終於醒瞭。”
南潯被他閻羅扶著坐瞭起來,“哥,蔓蔓和那位大哥還好吧?”
聽到蔓蔓兩個字時,閻羅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猙獰,他笑笑地摸瞭摸南潯的腦袋,“沒事,都活著。小白,現在餓不餓?”
南潯舔瞭舔有些幹的唇瓣,點點頭,“我想吃粥。”
閻羅寵溺地捏瞭捏他的鼻子,“已經做好瞭,隨時熱著呢。”
閻羅朝門口吩咐瞭一聲,傭人立馬端瞭粥上來。
南潯看閻羅接過粥親自喂他,嚇得背都坐直瞭,雖然知道他哥平常也有溫柔的時候,但今天溫柔過頭瞭啊!
南潯戰戰兢兢地喝完一碗粥,大大地打瞭個哈欠,“哥,我累瞭,想睡會兒。”
閻羅替他捻好被角,柔聲道:“小白休息吧,我正好有事要處理。”
轉身之際,閻羅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陰鬱沉冷,好在南潯沒看到,不然要被他這個樣兒嚇死。
閻羅一走,小八就嚶嚶嚶地哭瞭起來,“好兇險啊,你昨天差點兒就死翹翹瞭!”
“昨天?我已經昏迷瞭一天瞭?”南潯詫異。
“是的呢,昨天車子被青虎幫的人撞瞭尾巴,你昏死過去瞭,那位打手大哥反應快,用手護住瞭頭,然後他一路飆車,那車尾巴直冒氣兒,眼看著車子就要報廢的時候,閻羅王帶人來瞭,見人就殺,眼睛都殺紅瞭,你沒見到那殺人的模樣,跟真閻羅王沒差瞭,爺都懷疑自己看到瞭修羅場。”
南潯的腦補能力挺大的,這會兒聽小八這麼一描述,頓時就想象出瞭各種殘暴畫面,不禁打瞭個寒顫。
小八低聲補充瞭一句,“大boss不吃不喝地守瞭你整整一天。”
南潯愣瞭愣,不禁看向瞭門口的方向,眉眼不禁爬上瞭一縷柔和之色。
“哦,對瞭,大boss的黑化值長瞭15點,變成80瞭。”
南潯:……
·
閻蔓縮在客廳角落裡,眼睛紅腫紅腫的,她死死抱著自己發顫的身子,忍瞭好久才沒有繼續哭出聲。
昨天她是在劇烈顛簸的車子裡醒來的,她看到瞭前排的蘇墨白,他撞出瞭一頭的血,雙眼閉得緊緊的,臉色蒼白,就像是已經死瞭。
閻蔓呼吸一窒,她看到瞭車後緊追不舍的青虎幫混混,還有受瞭傷仍在飆車的阿黑,這麼前後一想,她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她忍不住大哭出聲,不敢去看蘇墨白那仿佛死掉的模樣。
這樣心驚肉跳的逃亡仿佛經歷瞭很久很久,直到他哥親自帶人趕瞭過來。
她害怕地下車朝她哥跑瞭過去,想要尋求安慰,哪料她哥直接將她推倒在地,疾步流星地抱出瞭副駕駛的蘇墨白。
然後,在看到蘇墨白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後,她哥瘋瞭,是真的瘋瞭。
她從未見過她哥發狠的模樣,就算以前從別人口中得知瞭無數他哥幹架的駭人場景,但全都不像昨天那一次可怕。
那一地的屍首被砍刀砍得血肉模糊,面包車和那些廢工廠裡的兇徒一個不差,全部被他一人斬殺。
跟來的打手們沒一個人敢上前,閻羅王那模樣分明是殺紅瞭眼,難保不會砍到自己人。
閻蔓已經忘瞭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她不敢看她哥一眼,她害怕。
那真的是她哥嗎?太可怕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