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你說啊,我想要如何
黎風的臉唰一下變得紅如醉蝦,然而那清冷的嗓音卻與這反應實在不符,他冷淡地道:“不過是為瞭開導薑師兄而胡謅出來的。薑師兄原本是掌門最看重的弟子,哪想因為你變得如此頹廢不知上進,真是丟瞭我青雲派的臉。”
南潯盯著他通紅的臉,咯咯笑瞭起來,“三年不見,小哥哥還是這麼喜歡臉紅呢。”
黎風抿嘴不語。
南潯忍不住拿手指輕輕描瞭描那性感的唇形,描至一半,卻見他猛地擰過瞭頭,一副倍感屈辱的表情。
南潯被他這副貞潔烈夫的模樣逗笑瞭,不禁控訴道:“我記得小哥哥不是這般熱心之人吶,怎的為瞭開導自己的師兄,便編造出這般……銷魂入骨的事兒。你這不是冤枉我嘛?”
說到後面,那聲兒便近似撒嬌瞭,聽得人耳朵酥麻,骨頭也麻麻的。
黎風卻冷眼看她,“你如此聲名狼藉,還介意這種事?”
南潯委屈地嘟嘴,“我當然介意瞭,別人怎麼說我都沒關系,隻有小哥哥你不行。而且小哥哥你怎能將我說得如此放蕩?我何曾日日癡纏你瞭?再說瞭,三年前你那麼小,我哪舍得動你啊,還說什麼纏著你不準你下床,想把你榨幹,這話真真是不要臉。”
黎風面色難看,忽道:“若是那會兒我年紀不小,你是不是早想著要……”
南潯雙眼一亮,立馬又湊近幾分,吐氣如蘭地問道:“要什麼,嗯?小哥哥你倒是說啊,我想要如何?”
“明知故問。”黎風冷著臉道。
南潯壓在他身上,還高興地來回晃動,兩人本就是偎在一起,她這般亂動,那胸膛之處的觸感便愈發明顯瞭,令黎風的喉結忍不住滑動瞭一下。
“紅衣,你先從我身上下去。”黎風道,那冰涼的聲兒總算是變瞭調兒,低沉至極。
南潯嬌笑道:“那你叫我小名啊,你叫我衣衣我就從你身上下來,不然我可不依。反正小哥哥現在就跟那刀俎上的肥魚一般,隻能任我宰割,小哥哥若是不說些好聽的哄我,我就狠狠地欺負你。”
黎風沒有叫她的小名兒,面無表情地道:“你美男宮裡美男無數,又何必再來招惹我?”
南潯輕哼一聲,“小哥哥,你確定要再提這美男宮?現在早已沒有什麼美男宮瞭,三年前就被某個沒良心的一把火燒盡瞭。”
黎風沒有否認自己幹下的事兒,隻輕嗤瞭一聲,“房屋被燒瞭可以再建,可心一旦被傷瞭,就難以復原瞭。”
南潯聽瞭這話,自己倒先哭起來瞭,“你也知道心傷瞭就無法復原瞭,可你為何這般傷我的心?你說我對你好不好?都恨不得將一顆真心掏出來給你看瞭,可你為什麼不辭而別,不辭而別就算瞭,為何還燒瞭我的美男宮?”
南潯這話卻不知觸碰瞭黎風的哪根神經,他陡然低喝道:“夠瞭!不要再跟我提什麼真心!那骯臟的地方,那留下你跟無數男人歡好痕跡的地方,難道不該一把火燒瞭?我現在每每想起自己在那樣的地方住過許久,心中便湧起強烈的嘔吐感!”
南潯:……
完蛋瞭,好像一不小心玩過火瞭。
她真的沒想到黎風對這件事如此在意,當初她擄他上山,他就應該聽說過她的臭名聲,可最後不還是跟她上山瞭,說明他一開始對這事兒根本不是很在意。
或許是對她上心瞭,信瞭她要尋一情郎好好過日子的話,之後再發現她如此不自愛,於是便氣狠瞭?
南潯雖然惱他不信任自己,但看到這樣的他,突然就心疼瞭。
她決定不逗他瞭。
“地上太涼,我先扶小哥哥起來可好?”南潯道,驟然起身,之前那或戲謔或撒嬌的情緒一斂,突然變得十分正經。
那突然離開的人兒將胸前那團熱氣也帶走瞭,黎風有片刻的失神。
她聽瞭自己的話傷心難過瞭?可是,她有什麼資格傷心難過?
被蒙騙的一直都是他。
黎風拍開她伸來的手,兀自起身,不曾多看那女人一眼,表情冷漠得很,“你走吧,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南潯卻直勾勾地盯著他,低聲道:“讓我滾蛋可以,隻要你吃下這顆藥丸。”
說話間,她取出瞭鬼面毒手送她的真心斷腸丸,一大一小兩顆攤在手心。
她平兒說話時總是嬌笑連連,可此時,她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們一起吃。”她道。
黎風眼中掠過一絲震驚之色,似是沒想到她真會這麼做。
南潯沒有給他猶豫反駁的機會,直接取過那顆小的吞進瞭嘴裡。
雖然鬼面毒手沒有說過,但她卻早已猜到瞭七七八八,這藥丸既然是用蠱做的,那麼此藥丸一旦入體,裡面的蠱必定蘇醒,雌蠱蘇醒之後便會尋找雄蠱,若是感應不到,服用這藥丸的人照樣會落得一個死字。而他不會看著她死的。
黎風來不及阻止,親眼見她將那真心斷腸丸吞瞭。
他神情復雜,在深深地看她一眼後,將那剩下的一顆也吞瞭。
黎風不知道,他拿著那顆藥丸的手都在顫動,心裡那脹滿的情緒說不出是興奮還是畏懼。
兩人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相對無言。
就這般過瞭許久,原本神色淡漠的黎風終於不淡定瞭,他雙目死死盯著眼前完好無事的女人,胸口微微起伏,起伏得越來越大,一顆心臟也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咚咚咚的,像要從裡面跳出來一般。
為何沒事?
為何她沒事?
南潯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忽地朝他勾唇一笑,“小哥哥,我心悅你。”
話畢,她朝他撲來,雙腳一蹬便跳到瞭他身上。
她勾纏上他的腰身,一對白皙的藕臂也如水蛇般緊緊纏上瞭他的脖子,然後無比熱情地封住瞭他的唇。
黎風的腦子有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然而下一秒,他便回神瞭,雙眼裡射出駭人的兇光,鐵臂緊緊地摟住瞭纏上來的小妖精,力氣大得仿佛要將她狠狠地揉入自己的血肉裡。
然後,回以更大的熱情。
過瞭許久,兩人喘息著分開,唇還是貼著唇,輕輕摩挲著,呼吸彼此纏繞。
“衣衣,衣衣……”黎風低低喚她。
噴出的熱氣灌入她口鼻,味道清香。
南潯微微仰頭咬瞭咬他的鼻尖,嬌嗔地吐出兩個字:“……笨蛋。”
真的是笨蛋啊,什麼事兒都憋在心裡,悶騷得很,這個世界怎麼就成瞭一個悶葫蘆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