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對夫妻是真把他當成瞭空氣?
跟這對膩歪夫妻一起上路根本就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卓不凡突然想到瞭小兔妖,先前的煩悶再次襲來。他之前落入懸崖重傷,是兔妖雪兒找來靈草喂他吃,雪兒對他有救命之恩。
她並未索要什麼,救完他就走瞭,直到後來那傻兔子被一條蟒蛇追上差點兒被一口吞下,他出手相救,一人一妖才再次有瞭交集。
隨著後來的相處,他漸漸喜歡上瞭這隻傻兔子,等到他意識到自己動瞭情,那傻兔子竟也剛好跟他坦白瞭心意,說她喜歡瞭他。
隻是,這份感情太重,卓不凡承受不起,不說人妖之別,單是他師父那一關,他便過不瞭,與其雪兒被師父發現招致生命危險,不如從此不見。
傻兔子說他不坦誠,生氣地離開瞭,他想,這樣也好,以後不要再有什麼交集瞭,大傢各自安好。
卓不凡現在想得好,可等幾人一起行路,他在半路上撿到瞭一顆毛絨絨的小白球,還發現瞭兔子凌亂的腳印,他的臉色霎時間就變瞭。
南潯掃瞭一眼那東西,微微挑眉,“兔毛做的小毛球頭飾?這怎麼像昨晚上我見到的那隻小白兔身上掉落的?”
“你們見過她?”卓不凡猛然抬頭。
南潯不羞不臊地將昨晚的事情說瞭,“這小兔子可愛得緊,我挺喜歡的,隻是我們夫妻二人想親熱一番,自然不好留她,就讓她離開瞭。”
卓不凡握著那毛球頭飾的手不禁收緊。
“這裡有殘留的鬼氣。”孟子毅突然開口。
卓不凡訝異,白日是很難察覺到鬼氣的,因為鬼氣在陽光之下無所遁形,會被灼曬殆盡,可孟兄竟說聞到瞭鬼氣?
“此鬼的鬼氣過於厚重,很可能就是你說的鬼王。追兔妖的……很可能也是它。”孟子毅又道。
南潯瞅瞭一眼僵住的卓不凡,問身邊的男人:“夫君啊,這鬼王吃的不是孤魂野鬼和人類生魂麼,為何追著一隻兔妖不放?”
孟子毅神色淡淡,“許是想嘗試一下妖魂的味道?”
卓不凡聞言,神經繃緊,“這怎麼可能?”孟子毅慢悠悠地繼續道:“如果它真敢這麼做,不是愚蠢至極就是聰明至極,自古人妖對立,吸入體內的妖魂很有可能吃掉那些並未同化的人類生魂。但是,它若舍棄那些生魂,全部用修為低下的妖魂代替
,未嘗不能將妖魂吞噬吸納,為其所用。
若成功,實力便會大增。”
卓不凡再也呆不住瞭,神情焦灼地道:“孟兄,容我先行一步,這兔妖於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讓她出事!”
“若出事,昨晚便已經出瞭。”南潯道,“所以我相信這小兔妖應該性命無憂。”
“希望如此。”卓不凡朝兩人匆匆抱拳,循著那兔妖腳印找去,腳步疾快如飛。
相比卓不凡的急切和擔憂,南潯和孟子毅都顯得很淡定。
根據世界主線,這兔妖還要跟氣運子分分合合好幾次,作為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她自然不會死,所以南潯不擔心。
至於孟子毅,與他無關的人,他的反應一向都是如此淡漠。
等人走遠瞭,南潯方問瞭一句:“依夫君的本事,昨晚上怕是聞到瞭那鬼王的氣息,夫君為何沒說?”
“為何要說?隻會毀瞭興致而已,且昨晚並不知是那害人性命的鬼王。”
南潯無語。孟大師的心態確實變瞭很多。路過之時,碰到害人的精怪厲鬼,孟子毅順勢收之,但不會為瞭一個方圓百裡內雖然聞到瞭妖氣鬼氣卻不知善惡的東西特意趕去。
現在的孟大師有自己的小日子要過,是個很顧傢的人,抓妖獵鬼再重要也沒有小嬌妻重要。
卓不凡奔走瞭數百裡才找到瞭兔妖,隻是此時它血淋淋地縮在一個小石洞裡,看起來奄奄一息。
兔妖昨晚自洞口離開,半路上遇到鬼王,她拔腿就跑,不敢回頭,逃命用盡瞭全身力氣,竟一口氣跑瞭數百裡。
一直跑到天亮,她才停瞭下來。傻兔子不知道的是,那鬼王追瞭一段路後便放棄瞭,它現在重傷,不會為瞭一隻兔妖就奔走數百裡,而且這也是它剛剛產生吞噬妖魂念頭的時候,還並未堅定這個想法,不然憑這鬼王的實力,若真想抓她
,哪怕受瞭傷,也絕不可能讓一隻小小的兔妖逃走。
所以兔妖這一身傷也並非鬼王弄出來的,她剛剛逃出生天之時,渾身無力,又不幸遇到瞭一隻野狼,被咬掉瞭身上一大塊皮。
千鈞一發之際她掙脫開來,躲進瞭一個小洞裡。洞口很小,野狼隻能鉆進去一個頭,是以兔妖保住瞭小命。
南潯和孟子毅悠哉抵達這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瞭,卓不凡懷裡抱著身受重傷的小兔子,一臉心疼之色。
“這是上等的傷藥。”孟子毅隨手丟給他一個瓷瓶。
“謝過孟兄。”
“你喜歡她嗎?”南潯突然問他。
卓不凡垂頭看向懷裡的兔子,她雪白的皮毛上染瞭血,看起來格外刺眼,背上一大片兔皮被野獸咬瞭下來,血肉模糊,雖然他已經撒過瞭止血藥和傷藥,但昏睡過去的兔子還是疼得全身發抖。
他微微頷首:“對,我喜歡這隻傻兔子,可是……”
“卓小弟,沒有什麼可是,你難道真要等兔妖死瞭才敢坦誠面對自己的感情?”
“我沒有不坦誠,我心裡確實喜歡她。隻是,我很擔心她的安危。”
南潯挑眉,似笑非笑地掃瞭一眼孟子毅,“哦,是,你可比某人坦誠多瞭,想當初我喜歡某人的時候,某人一個勁兒地逃避,逼得我不得不使出殺手鐧,如今,我們終於修成瞭正果。”
孟子毅無奈搖頭,“是,潯潯說的對。”“卓小弟,世上可沒後悔藥,喜歡就大膽喜歡,要是擔心她安危,那就努力變強吧,等你強大到誰都不敢反駁你,你就可以放心地做你認為對的事情瞭。”南潯悠然道,模樣閑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