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得意,此時若換瞭七十二峰任何一位峰主,怕都會比南潯更得意。
當初以為洛水隻是一時興起才收瞭那五靈根小黑娃為內門弟子的峰主們已經無話可說。
修士講究機緣,拜師收徒也講究機緣,這兩人註定瞭要有一段師徒情緣。
掌門身形一動,突然握住瞭血冥的手腕。
血冥目光陡然一凌,卻又在瞬息間斂神,眼底隱晦地劃過一絲不悅。
他不喜別人碰他。
掌門將靈力註入血冥體內,粗粗一探後,瞭然道:“他周身筋絡能容納比常人多出數倍的靈根,每種屬性的靈根都非常充裕,是以可以五靈根齊修。”
眾峰主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天……
這種千萬年難得一見的體質他們今日竟親眼看到瞭!
血冥表情淡漠地站在南潯旁邊,任由各種火熱又驚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掌門心生喜悅,面上卻十分鎮定。
這千萬年難得一見的靈根弟子出現在他擎山,乃是擎山之幸。
“你既然五靈根齊修,日後若有什麼不懂的,可去尋其他峰主解惑。”
血冥掃他一眼,目光轉向南潯,沉聲道:“我有師父瞭,日後也隻這一個師父。”
掌門聞言,神色愈發滿意,是個重情的好孩子。
“不是讓你再拜其他師父,擎山也沒有這個規矩,隻是讓你遇到除水屬性以外的問題,可以問問其他峰主,洛水自然好,但到底不如專修其他屬性靈根的峰主瞭解透徹。”
血冥淡淡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眾峰主湊過熱鬧後,便紛紛告辭離去,掌門則是同南潯另外囑咐瞭幾句才離去。
等眾人都散瞭,一人卻留瞭下來。
南潯含笑看去,“於長老這些年可好?”
桃花峰的於長老走上前,溫和笑道:“怪道小萌那丫頭總在我面前說你的好,洛長老不僅有天人之姿,還有天縱之資,我便是再過五百年也修不到洛長老現在的境界。”
南潯淡笑,“各人有各人的機緣,似我前幾十年風光無限,後來還不是在元嬰後期停滯百年,我覺得於長老的機緣也快到瞭。”
微頓,她問:“我這十年閉關不出,好久不見小萌瞭,她在你桃花峰表現可好?”提到夭小萌,於長老的神情很是慈祥,“她啊,性子要強得很,她一位師兄不過打趣她不能十年內築基,她就偏要十年內築基,結果才用瞭八年就築基瞭。那位師兄對她佩服得很,小丫頭在我那桃花峰上很
受其他弟子喜歡。
對瞭,她還總跟我說,日後等她修煉有成,她要保護她的小黑師弟不受人欺負,因為他太笨瞭。”
說到這兒,於長老臉上笑意不加遮掩,“若是叫她知道,她口中的小黑師弟如今變得比她還厲害,不知道會不會受到打擊。”
於長老轉而看向血冥,神色溫和,“你師姐給你和洛長老私藏瞭好多壇桃花釀,這十年知道你們在閉關修煉,都不敢前來叨擾。”
血冥微微點頭,不語。
於長老對南潯道:“你這徒兒竟比你還寡言少語。”
“他呀。”南潯不知想到什麼,輕笑一聲,“他哪裡寡言少語瞭,隻不過是怕生,等到混熟瞭,話可不少呢。”
小八自言自語:不不不,你想多瞭,血冥大大隻是跟你話多,其他人連眼神都懶得多給一個。
等於長老也離開,南潯笑盈盈地看血冥,“你別看這些長老和峰主都一本正經,其實很多都是大舌頭,信不信,等他們離開不久,你和我的事情就不是秘密瞭?”
南潯也想低調,但是天道給她弄來這麼一個大陣仗的雷劫,她便是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瞭,至於阿冥,今日這麼多峰主都看到瞭他築基中期的修為,他五靈根齊修的體質也瞞不瞭多久。
既然都低調不瞭,那她就帶著小徒弟一起高調。
血冥看著她,長眉竟微微挑瞭一下,“你和我的事情?”
南潯一頓,不禁斜他一眼,“就是修為大漲的事情,莫非你以為是我們偷吃瞭那麼多靈禽靈獸的事情?”
血冥忽地嘴角輕挽,“師父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八:還有爺。
南潯一拳頭砸在血冥肩膀上,“好徒弟,日後若是不小心走漏瞭風聲,你就說是我要給你補身子,你其實不想吃的,還有,被抓包的那一次是為師第一次吃。”
血冥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滿含寵溺,道:“師父放心,如果被人發現我們吃靈禽,徒兒就說是自己嘴饞,還非要拉著師父一起吃。”
南潯偷偷瞄他一眼,怎麼覺得小徒弟看她的眼神就像長輩看小輩呢?
……包容、縱容。
南潯其實沒想讓小徒弟背鍋的,但真要被別人知道她口腹之欲這麼重,豈不是要崩人設瞭?
“阿冥,好孩子。”南潯抬起手拍瞭拍他的肩膀,努力彰顯她身為長輩的地位。
血冥含笑看她,愈發寵溺縱容的眼神讓南潯有些挫敗。
“阿冥,直視長輩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南潯提醒道。
血冥沒有移眼,反問一句,“師父希望我逢人便低著頭?當年我連煉氣修為都沒有,師父跟我說,便是修為不如人,也要抬頭挺胸,氣勢不能輸人,我若遇到每個長輩都低頭縮肩,還談什麼氣勢?”
南潯:……
完瞭,這下她更加清楚瞭,這小徒兒異於常人,記性相當之好,她在他小時候說的每句話他基本都記得!
“師父,你的兔子被天劫嚇跑瞭,徒兒去給你找回來。”血冥主動轉移瞭話題,沒讓南潯深想。
南潯巴不得他趕緊走,連忙哦瞭一聲,“好。”
血冥還沒將小白兔找回來,一個亭亭玉立的美人卻先一步禦劍飛來瞭。
那少女落在南潯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少女的眉眼還能看出一些小時候的影子,南潯一眼就認出瞭,大喜道:“小萌!”
“師父!”已經長成瞭個美人胚子的夭小萌高興地叫喚一聲,朝南潯撲來。
但並未撲進南潯懷裡,而是在她面前一步外站定。
她早已不是小時候可以隨心所欲撒嬌的孩子,在桃花峰呆瞭十年,學會瞭矜持,性子也內斂瞭許多。
南潯覺得有些失落,本來還想來個大熊抱的。
這世上,很多東西都在變化,何況足足十年光陰,小萌跟性子溫和內斂的於長老呆瞭十年,早已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喜歡爭風吃醋的小丫頭瞭。
其實也沒什麼,她早就料到瞭,隻是一時還不能適應罷瞭。小八:呵呵噠,還不是心機血冥大大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