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聽到這話,絲毫不感動,反倒嫌棄地朝他揮手,“去去去,你不找道侶,我還想找呢,等以後師父給你找個師爹,你就不要老在為師跟前晃瞭。”
說這話時,南潯沒看到血冥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
小八看到瞭,在空間裡嚶嚶嚶。
親愛噠,這麼個牛逼哄哄的未來道侶就在你眼前,你就乖乖跟血冥大大走吧,千萬別再禍害別人瞭,千萬別啊!
“我以為師父要放蕩一生,過一世自由不羈的生活,原來師父也想過締結道侶。”
“不知……師父心儀的道侶是何樣的?”血冥問,目光溫和。
真的很……溫和,溫和到眼底有血色湧動。
南潯認真想瞭片刻,道:“至少要如阿冥這般英俊,為師天天對著你這張臉,眼光已經變高瞭,不能太將就。還有,資質也不能輸我,不然以後我都飛升瞭他還是個普通小修士,那就不好瞭。
為師的口腹之欲比較重,所以對方最好有一手好廚藝,不過”
南潯說到這兒撇撇嘴,“修真界全都是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修士,這一點估計很難。由於我有時候脾氣不大好,他還得有一顆包容的心。可我發現,那些但凡對女人很包容的男人,對其他的女人也都很包容。我不喜歡這種,他包容一個人就好瞭,對其他女人也那麼好算怎麼回事,那不是
很容易就遭人惦記?我這人懶,不大想花費時間去掐桃花,傷肝傷肺。
還有,他也不能是花架子,長得好看那方面卻不行,生活不和諧,這樣還不如不”
南潯說到這兒驟然止聲兒。
我去,好險!
說著說著就以為是自言自語瞭,這種不害臊的話怎麼能在一個男人面前說,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青蔥小少年!
罪過罪過,幸好及時反應過來瞭。
血冥眼底湧動的暗流慢慢歸於平靜,嘴角也不可抑制地往上微微挑瞭挑。
“師父,你要求這麼多,怕是也要同徒兒一樣打光棍瞭。但徒兒細細一想,竟發現師父說的這幾點跟徒兒都能對上。
隻是,如我這般出色的男修亦是世間少有,師父日後有的找瞭。”
南潯擠兌他,“阿冥你真不害臊,哪有這般誇自己的?”
小八:尼瑪啊,剛才是誰也這麼不害臊地誇自己來著?
血冥認真道:“莫非徒兒說的不對?到目前為止,師父還見過比我更出色的男修?”
南潯想想,還真是。
她來瞭這世界這麼久,雖然出門次數不算多,但修真界有名的那些個男修見瞭不少,陸世寒算一個,長得不錯,夠俊,但比不上阿冥。
那個她欠瞭人情的合歡派男修長得也不錯,昳麗非常,在他那一款中算頂尖兒的,但她覺得,還是跟阿冥沒法比。
至於資質,當然是阿冥厲害瞭,五靈根齊修呢,放眼天下,還有誰比他碉堡?
“就算是真的,你也謙虛一些。”南潯道。
血冥正色點頭:“我隻在師父面前這般實誠,在外人面前徒兒一向謙虛。”
“你心裡有數就好,師父不是外人,又這麼瞭解你,知道你說的都是事實,可旁人不這麼覺得,他們會以為你狂妄自大,此次去雲海秘境也是,你盡量低調些,免得招人仇恨。”
“徒兒謹遵師父教誨。”
小八:呵呵噠,還真是天生一對,兩人都特麼自戀得快上天瞭!你倆幹脆一塊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好瞭。
師徒倆就這樣將明裡暗裡地將對方連帶自己誇贊一番後,開始談天談地。
大多數時候都是南潯在叨叨,血冥坐在一邊安靜地聽著,嘴角噙笑地看她。
一開始幹坐著,後來便拾瞭那竹子開始忙活,一邊忙活一邊同南潯說話。
“阿冥,我怎麼拿劍劈這竹子啊,小心把劍劈鈍瞭,我記得我送你的那一堆法器寶器裡有斧頭,你拿斧頭劈。”
“我用這劍用習慣瞭,無礙的師父,這劍壞瞭就再換一把。”略頓瞭頓,“日後我想親自打造一對寶劍,送師父一把,我自己一把。”
南潯笑,“想的真美,你又不是煉器師。煉器師需得極好的臂力,咱們擎山的石長老身材魁梧,生得極壯,肌肉都是一塊一塊的,阿冥莫非也想變成那樣的大塊頭?”
“我臂力比他好。”
南潯才不信他,“知道你厲害,但是有些牛皮不能吹過頭,會鬧笑話。”
血冥沒再說什麼,手上動作極快,不一會兒便將那竹子削成瞭一根根粗細均勻的竹條,然後開始編那搖椅。
南潯已經應承過要多陪陪他,白日他幹活的時候,她必然會在旁邊坐著,偶爾給小徒弟端上一杯茶水。
本以為做好那搖椅和小桌凳要花至少半個月,哪料血冥兩三天就搞定瞭。
南潯躺在搖椅上試瞭試效果,簡直太舒服瞭!
那小竹桌就擺在搖椅旁,極其方便,躺在搖椅上的南潯手臂一伸便能夠著。
閑時躺在這搖椅上,手裡把著一本修真實錄或者話本看看,再尋來一些靈果擺在小桌上,有事沒事吃一顆解饞。
嘖,南潯這小日子別提有多恣意舒坦瞭。
“師父,我今日練劍,一個沒註意用瞭靈力,結果不小心劈斷瞭一大片竹子。”
“倒都倒瞭還能怎麼辦呢,日後我再重新栽一些就是。”
“師父不訓斥我嗎?”
“訓斥你做什麼?訓斥瞭這些被你劈倒的竹子就能站起來瞭?”南潯不以為意。
她對主動承認錯誤的晚輩向來寬容。
“可是,徒兒這一次劈斷的竹子有些……多。”
輕輕搖晃的椅子驀地一停,南潯唰一下從搖椅上坐起身來,“你到底劈倒瞭多少竹子?”
血冥不語,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南潯立馬飛入竹林。
等她親眼見到那一片狼藉之後,頓時咆哮出聲,“騰血冥!你這臭小子”
後來,南潯一氣之下閉關去瞭,一閉就是大半個月。
沒敢閉關太久,畢竟到時候還要跟小徒弟一起去雲海秘境。
而這大半個月,血冥也沒去打攪她,按照計劃去處理那些倒下的竹子瞭。
男人搭瞭一座……竹樓。
竹樓占地面積很大,共兩層,二樓還帶著環形走廊,走廊邊上安瞭扶欄,修建得十分精致,連竹窗都是用竹條編瞭花樣兒,一樓外圍一圈也用竹子鋪瞭一塊平地,可以光腳踩在上面。
一眼望去,奢華至極。
表面上閉關實則隻是打算晾晾小徒兒的南潯一出來就……驚呆瞭。
“師父莫要再惱我瞭,這竹屋送給你。”
血冥走到她身後,手掌輕輕落在她肩上,推著她走近一些,方便她看得更清楚,低笑道,“日後師父就不用睡在那黑漆漆的洞府裡瞭,我知道你喜歡敞亮的地方。這竹屋,師父可還喜歡?”
“喜……喜歡。”南潯突然變得結巴起來。
她怔怔地望著那二層竹樓,內心激動得一時半會兒還平靜不下來。這才多久,阿冥便送給她這樣一份大禮,他是不是連覺也沒睡,日夜趕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