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殤無言如何甩腿,這雙尾魔狐始終像牛皮糖一樣,黏得死死的,怎麼甩都甩不開。
“嗷嗷。”小傢夥可憐巴巴地瞅著他。
殤無言同它默默對視片刻後,扭頭,繼續甩腿,“下去下去,你一隻魔狐跟著我做什麼,我可是道修,不是魔修,滾開滾開。”
南潯覺得這場面實在滑稽,那毛絨絨的雙尾魔狐幼崽跟個小毛球似的掛在殤無言大腿上,哈哈哈哈,簡直太萌瞭……
“無言師弟,你就收下這小可憐吧,日後遇到危險,不用你出手,小魔狐就幫你解決瞭,多方便啊,是不是啊小魔狐?”南潯問那小傢夥。
這雙尾魔狐幼崽立馬點瞭點頭,一雙圓溜溜的獸瞳蒙瞭一層霧氣般,直勾勾地盯著殤無言。
南潯問它:“小魔狐,你今年多大瞭?”
雙尾魔狐一隻爪子還扒著殤無言的大腿,騰出一隻爪子面向她,伸展。
比完一個爪子後,它又默默地繼續抱殤無言大腿,兩條絨軟的尾巴還左右擺瞭擺。
南潯唉喲一聲,樂道:“這小傢夥還會數數呢,你伸出一爪,這一爪又是四根指頭,莫非是四百歲?”
雙尾魔狐搖瞭搖頭,那張狐貍臉竟露出瞭極其人性化的得意表情。
“不會才四十歲吧?四十歲的妖獸能生出靈智?”南潯有些不信。
雙尾魔狐斜她一眼,一臉鄙視。
南潯看得直樂。
還真的隻有四十歲?
“……據我和籬霧前輩觀察,這雙尾魔狐是隻很厲害的變異種。而且無言師弟,它戰鬥狀態下的那雙眼睛跟你蠻像的,你真的不考慮收留它?”
殤無言:……
所以,這是在變著法子說他像狐貍麼?
其實,他覺得眼前這女人才是隻狐貍,狡猾得很。
妖獸已被降服,南潯自然就去摘那千年魔靈芝瞭,熟料她還未走近,雙尾黑狐突然離開它抱瞭許久的大腿,一道閃電般地躥瞭過來,先她一步叼走瞭魔靈芝。
南潯:……
小東西順著殤無言的大腿一直爬到瞭他的肩膀上,討好地將那魔靈芝遞到他嘴邊,讓他現在趕緊吃,免得被外人搶走瞭。
南潯嘴角一抽。
小傢夥,忘瞭剛才誰在幫你說好話瞭?
不過南潯轉瞬便笑瞭,看著那小東西,笑盈盈地道:“小傢夥,小小年紀就知道護主瞭,不錯不錯,很有前途。”
雙尾魔狐幼崽立在殤無言的肩頭,精神抖擻地看她,似乎被她誇得十分舒坦。
殤無言瞅瞭一眼那雙尾魔狐,眼裡嫌棄的意味兒少瞭些,“看你這麼忠心的份上便先養著你。但是我得警告你,日後如果做出什麼蠢事兒,我照樣把你給扔瞭。”
殤無言心裡挺納悶的,雙尾魔狐不都喜歡跟著魔修麼,它們喜歡吸食煞氣和怨氣,這些東西魔修身上最多。
他一個正兒八經的道修,可沒有它喜歡的東西。
那小魔狐嗷嗷地叫瞭一聲,似乎在應承殤無言的話,又萌又乖。
殤無言拍瞭一下它的腦袋,順便捋瞭捋它的毛。
小魔狐頓時舒服地瞇起瞭眼,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
殤無言順手從它爪子裡將千年魔靈芝取瞭出來,扔給南潯,“這東西我拿來也無用。”南潯收下魔靈芝後,卻將其一分為二,一半扔還給他,笑道:“我這人奉行的原則是有便宜可占,不占白不占,但是,有的便宜我卻不願意占。這小妖獸是你收服的,這千年魔靈芝也算是你得到的,雖然我
現在完全可以憑實力將它搶來。
事實上,如果不是我要這千年魔靈芝有用,整株給你也使得。一半足矣,剩下的你收好。便是現在你用不到,或許以後能用的著。”
南潯沒想到,她會一語成讖,不久後這殤無言竟真的用到瞭千年魔靈芝,這東西可以說是救瞭他一命。
得到魔靈芝後,幾人的行程便隨意許多,開始往靈氣變濃的方向走。
南潯行路時也在暗中留意四周,如果遇到什麼石洞,定要進去看上一眼。
她覺得陸世寒就算是死也不會讓自己葬身妖獸腹中,極有可能藏身在什麼山洞中,然後慢慢逝去。
可她留意瞭一路,並未發現異常。
就在她準備放棄尋找的時候,殤無言的魔寵似乎發現瞭什麼,從殤無言肩上跳躥而下,帶著幾人往前走。
“小墨兒,你慢些,我們隻有兩條腿兒,可比不上你。”南潯笑道。
這名兒是她取的,殤無言覺得不錯,便用瞭。
小魔狐無奈地攤攤爪子,“嗷嗷嗷。”
不久後,小魔狐停在一塊石壁前,一爪子朝那石壁砸去,竟生生砸出瞭個大洞。
南潯十分懷疑,小傢夥的這一拳頭是跟它的主人學的。
等到小魔狐將那些碎石刨開,幾人才發現,這裡本就有個洞口,隻是被人用石頭堵住瞭,小魔狐隻是砸開瞭那塊堵洞用的石頭。
剛剛踏入裡面,一股腐爛的味道便迎面撲來。
小魔狐深深吸氣,極其喜歡這洞裡的死氣和陰氣。
然而南潯卻是神色一變,殤無言也似乎想到什麼,眼裡掠過一道光。
“好濃的屍氣。”籬霧道。
南潯不禁加快瞭速度往裡走,等她看清裡面的東西時,雙眼微微一睜。
難怪屍臭味兒這麼濃,原來這裡不僅有人的屍體,還有一具身形巨大的妖獸屍體,那是一隻巨蟒,修煉瞭至少千年。
這巨蟒旁邊躺著一具女屍,因為高度腐爛,模樣已經看不出來,但她穿著坤雲弟子服飾,十之八九便是那死去的蘇念念。
可奇怪的是……
這洞裡竟隻有一具女屍和一具巨蟒的屍體。
南潯不禁擰眉,心中納悶。
陸世寒呢?
陸世寒的屍體為何不在這裡?
這洞中有打鬥的痕跡,明顯還是一場惡戰。
不是她小瞧蘇念念,憑她的本事對付這千年巨蟒還有些吃力,所以當時同這妖獸打鬥的應該是陸世寒。
可是,這裡為何隻見蘇念念,不見陸世寒?
他不可能還活著,因為他在坤雲的魂燈已滅,說明他神魂不再。
而以他對蘇念念的在乎,他定會在她重傷的時候陪在一邊。
所以,陸世寒的屍首究竟去瞭哪裡?
莫非……有人搶先一步盜走瞭他的屍首?
南潯實在想不明白就不想瞭。
殤無言粗粗看瞭一眼蘇念念的屍首,得出結論道:“不知被何妖獸咬傷,還中瞭劇毒,想必丹田也受到瞭重創,是以無法自愈。”
微頓,他看向南潯,目光幽暗,“這些日,你就是在找陸世寒和蘇念念的屍首?”
南潯略一怔,心思快速一轉後,幹脆承認道:“對,我聽說陸世寒是坤雲掌門的愛徒,若能找到這一對道侶的屍首送回坤雲,定能得到一筆不小的酬勞。”
她覺得這理由天衣無縫,可直覺告訴她,殤無言已經在懷疑她瞭。
殤無言給瞭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呵呵笑瞭一聲,啥都沒說。
南潯:呵呵泥煤啊呵呵。就算你猜到勞資是白蓮仙子,我做什麼又關你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