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雖然很開心,不過這樣欺負她兒子真的好嗎?
南潯有些小糾結。
老的欺負小的,真的太無恥瞭好嘛。
可是,她真的好想聽兒子叫她一聲媽。
聽瞭這話的醉離楓卻是輕嗤一聲,目光沉沉地盯著他老子,“你以為我會怕瞭你?應戰便是。”
一旁的水吟蟬張瞭張嘴,想要阻止,但顯然來不及瞭。
阿楓向來是說到做到。
平時明明不是這種一擊就怒的性子,今天是怎麼瞭?
南潯小小地糾結之後,朝他做瞭個加油的手勢,“楓兒,加油,你一定可以打敗你爹!”
醉離楓:……
那你怎麼一副“我很想你輸”的表情?
話說,看起來這麼蠢的女人真的會是他母親?
在接下來的幾天,南潯和水吟蟬每天都會嗑瓜子聊天,順帶著看一出精彩的打鬥。
四爪赤血騰蛇的血液裡有著與生俱來的好鬥因子,醉離楓身上的一半人族血統柔化瞭這些成分,然而,這幾天在遇到他老子騰血冥之後,醉離楓血液裡的這部分好鬥因子便好似一下子被激發瞭出來。
雖然每一次都敗給血冥,但醉離楓會及時從戰敗中汲取到經驗,所以一次比一次堅持的時間長。
願賭服輸,醉離楓走到南潯面前,嘗試瞭幾次之後終於叫瞭第一聲娘。
南潯聽到那一聲“娘”,激動得眼淚直往外湧,擋都擋不住。
醉離楓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女人,有些無措。
“……你別哭瞭。”
“楓兒,我高興,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怨我,不然也不會你爹逼著你,你才肯叫我娘。你知道嗎,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每天都會想你,想你一個人過得好不好,會不會被其他人欺負,會不會覺得孤單。
可是,已經死過一次的我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我能做的隻是好好完成任務,等到功成圓滿之後再回來看你,到時候我們才能一傢團圓。”
醉離楓輕輕嘆瞭一聲,沒有怨怪,隻是不解,“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生下我?”
南潯微微一怔,委屈巴拉地道:“發現有你的時候,已經三個多月瞭,你都成型瞭,我哪裡舍得啊,而且你那不要臉的爹已經弄掉瞭我的第一個孩子,難道我還要讓自己的孩子離開第二次?
再者,雖然那個時候你爹的脾氣差瞭點兒,動不動就吞人,但他畢竟因我而“死”,我想生下你,想留下我跟他的孩子。”
醉離楓沉默。
“楓兒,我知道小八能回到過去,所以我早就打算,等一切結束後我便回到你小時候,陪著你長大,隻是這一次破碎虛空的時候出瞭點兒岔子,弄錯瞭時間。”
南潯越說越心虛,她抬頭望著他,低聲問他:“我讓小八再帶我穿去你小時候,陪你長大可好?這一次,娘一定陪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瞭。”
“不必瞭。”醉離楓立馬回道。
南潯聽他拒絕得這麼快這麼堅定,眼睛一酸,“你果然還是怨我。”
“沒有怨你,我很感謝你生下我。”醉離楓嘆氣,“既然回到瞭現在,又何必回到過去改變什麼?總歸你還是我母親,我不會不認你。”
“這不一樣。我想讓你親近我。”
“我想看著你長大。”
醉離楓道:“聽小蟬兒說,你也經歷瞭幾千年的人事瞭,怎麼還如此看不開?執著於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南潯撇撇嘴,委屈至極。
“你要是真回到過去改變瞭什麼,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一樣瞭。我花瞭那麼多功夫才追到瞭小蟬兒,還給你添瞭這麼多孫兒,你要是給我弄沒瞭怎麼辦?”
醉離楓的話裡含瞭一絲笑意。
南潯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一抽。
所以,這才是兒子阻止她回到過去的真相麼?
“不回去就是瞭,那你能不能多叫我幾聲?”南潯瞅著他,一臉希冀。
“……這有何難,你想聽多少遍,我就叫你多少遍。”
南潯感動極瞭,立馬就道:“那我要聽你叫我娘親叫一百遍,再叫媽叫一百遍。”
醉離楓:……眼前這女人的形象終於跟他久遠的記憶重疊,那個時候他還是一顆蛋,靈智初開,蛋殼外有個女人每天都會在他面前嘀嘀咕咕地念叨一大堆,他甚至能“看”到女人的那雙美眸,溫柔的目光穿透過蛋殼落在
他身上,讓他感覺十分的溫暖。
忽地,男人脫口而出,“娘。”
緊接著又是一聲,“媽。”
南潯嗷地一聲哭出來,激動地抱住瞭她兒子。大哭,哭得都打嗝瞭。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不適和別扭,醉離楓身後拍瞭拍女人的後背,朝她戲謔一笑,道:“你說你都當奶奶的人瞭,能不能穩重一些?”
南潯吸著鼻子,“楓兒笑起來的時候真好看,不像你爹,像我,勾人得很。”
醉離楓揚眉,“感謝你和爹送我如此美貌,讓我在追妻路上少瞭許多阻礙。小蟬兒可不就是被我這傾城一笑給迷惑瞭麼。”
水吟蟬:這個不要臉的,這種事也要跟長輩說。
南潯不哭瞭,哈哈笑瞭起來,“當初我也是被你爹那副皮囊給迷惑瞭麼,你們父子倆一個德性,就喜歡用這皮囊勾人。”
當天晚上,關系融洽的母子倆來瞭個不醉不歸,確切地說,是南潯非要跟她兒子來個不醉不歸。
喝醉瞭的南潯扭扭腰跳起瞭舞,還勾起血冥的下巴,對人唱歌,“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血冥一臉無奈地看她耍酒瘋。
一首歌能唱歌幾千年,足見南潯有多麼專情瞭。
水吟蟬穿越之前沒怎麼聽流行歌,所以不知道這是什麼歌,隻覺得歌詞十分有趣。
她對醉離楓笑道:“阿楓,你母親真的是一個妙人兒,你有沒有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跟你很像,不,我說反瞭,是你笑起來的時候,那種勾人的神韻像極瞭她。”
醉離楓不置可否,隻是看向她,嘴角一點點兒上揚,朝她邪魅一笑,“可是這樣?”
“在長輩面前你矜持一些。”水吟蟬笑罵。
醉離楓看著眼前的兩人,忽地低聲道瞭句:“小蟬兒,我現在沒什麼遺憾瞭,我很滿足。”
水吟蟬靠在他的肩上,嗯瞭一聲,“我也很滿足。”
“還想回去嗎?”醉離楓問。
“暫時不瞭,好不容易一傢團圓,我們在這個世界多呆一段時間吧。”
“喂,楓兒蟬蟬”南潯沖這邊揮手,“過來跳舞啊,一起跳交誼舞。”
兩人一起看向前面幾乎吊在血冥身上的醉鬼,齊齊笑瞭一聲。有這麼歡脫的娘親在,以後的日子有得熱鬧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