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所料,下午到賢妃寢宮內室的時候,她已經醒來瞭,雖然臉和脖子依舊腫著,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是比昨日好瞭許多。
“你,便是譽恒,口中的,神醫?”賢妃說話的聲音依舊嘶啞,但至少不會每發一個音都像是刀子在割喉嚨般疼痛瞭。
“神醫不敢當,端木栩清拜見賢妃娘娘。”栩清彎腰作揖,若非必要,她對誰都是不想跪的。
紅嬤嬤想呵斥他沒規矩,可這畢竟是唯一能醫治娘娘的人,殿下又護得緊,罷瞭罷瞭,反正不是宮中的人,就當他原本就是個不懂規矩的人吧!
賢妃倒是覺得眼前少年很合眼緣,有心想同他多說兩句,可喉嚨還是有些難受:“不必,多禮。”
“娘娘喉嚨裡水腫還沒有消,暫時不要說太多話,以免耽誤恢復的速度。”端木栩清道。
賢妃點點頭,不再開口。
方旭舟已經從太醫院將藥材拿來瞭:“師兄,您清點一下藥材對不對。”
師兄開藥方可太大膽瞭,真的是什麼貴就要什麼,若不是得瞭靖王爺的吩咐,加之賢妃娘娘已經有瞭好轉,太醫院那幫老頭子肯定不會讓他照著單子任意取。
栩清看瞭一眼:“放桌上,你們就先出去吧。”
其他人都知道她的規矩瞭,不多說也不多問,直接出去瞭。
唯有靖王,又是留到最後的,這次,栩清沒有直接趕他瞭,隻是看著他,帶著笑。
靖王和她對視片刻,還是轉身出去瞭。
端木栩清笑瞭,真乖!
然後感受到一道目光註視在她身上,看向床邊,賢妃正看著她。
她對賢妃笑笑:“娘娘您閉目養神休息一會兒,我要先配藥。您這個情況啊,就是平日太操勞,沒有休息好,吃得也不多,營養跟不上,所以抵抗能力差瞭……”
說瞭一堆,其實就一個意思:娘娘,您閉上眼睛,別看著我。
賢妃覺得這少年大夫很既耐心又細心,說的話還句句在理,點瞭點頭,閉上瞭眼睛,養神。
藥材都堆在桌子上,栩清坐在背對床的方向,用身體擋著,將珍貴的藥都收進空間換積分,其他的整理一下,一鍋煮瞭。
大概過瞭一炷香的時間,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竹筒’,開始輸液。
賢妃看著這從未見過的東西,就這樣連在自己的手背上,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這是,何物?”
“古書上記載的一種治療方法,先祖有幸得之,便成瞭端木傢從不輕易示人的醫術,將藥物精華直接送入體內,藥到病除。”端木栩清突然有點慶幸,她是穿到一個醫藥世傢的。
賢妃眼中滿是驚訝。
端木栩清面帶輕笑的繼續道:“若生病的不是王爺的母妃,那栩清無論如何也是不會使出這個法子的,所以還請娘娘替栩清保密,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賢妃點點頭:“謝謝你。”
栩清笑回:“不客氣!”
龍靖修的耳力極佳,自然是聽到瞭裡面的對話。
世間無奇不有,在任何一個領域,都有一般人努力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高度,武學千變萬化,醫學更是博大精深,值得慶幸的是,端木栩清他願意將這些從未示人的醫術用來救治他的母妃。
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瞭。
連著輸液三天,端木栩清在賢靈宮也待瞭三天,賢妃的臉和脖子,基本上是恢復瞭原來的樣子。
不得不說,三十多歲的年齡,這樣的容貌,可想二十多歲時的賢妃,是何等的花容月貌。
怪不得龍靖修跟他的弟弟都長得那麼好看,基因好啊!
第四天的治療結束,靖王剛好來探望賢妃,但沒有坐一會兒就準備離開。
端木栩清跟著追瞭出去:“王爺,娘娘的病癥已經得到控制瞭,接下來就隻需吃藥,不用我天天做治療瞭,要不,你送我出宮去吧!”
這宮中,她是一天也不想待瞭。
因著是‘外男’的身份,在後妃宮中本就是各種不方便,她還得時刻提防著身份暴露。
特別是這兩天賢妃好轉之後,靖王要處理之前堆積的公務,大多數時候不在宮中,她更是毫無安全感。
萬一不小心露瞭馬腳,那她端木傢剛剛赦免的九族又得誅回來。
“你想走?”靖王第一反應是,他想去北疆,與傢人團聚。
“對啊,你知道的,我自小就很少出門,這皇宮裡到處是貴人,處處講規矩,我真的特別不適應,你帶我出宮出去吧,每天早上我將藥準備好,你派人送進來給娘娘服用,而且現在隻是控制住瞭病情,根本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我還得仔細想想治療方案,在這裡,我每天各種不自在,都沒有辦法專心……”
“隻是不想待在皇宮裡?”龍靖修又問。
端木栩清重重的點頭:“嗯,一點也不想,你帶我出去吧!”
靖王看著他,這狗東西,大白天是如何做到眼中有星辰的?
“去罷,同母妃辭行,將你的行禮收好,等我見過父皇之後便來接你。”
“嗯,好,我這就去!”端木栩清一臉開心的轉身跑瞭。
皇宮對於平民百姓而言,代表著高不可攀的地位和數不清的財富,但栩清真的覺得這地方就是個籠子。
她關瞭三四天就受不瞭,賢妃娘娘她們卻得關一輩子,哎,做皇帝的女人,真是可憐又可悲啊,分享丈夫不說,還一輩子沒自由。
聽說她要走,紅嬤嬤最是驚訝,說娘娘病都沒好,他這個大夫怎麼能走呢?
好在賢妃很是通情達理,不僅同意她離開,還賞賜瞭許多金銀珠寶。
再加上前面四天從太醫院忽悠來的珍稀中草藥,換瞭不少的積分,她這一趟皇宮之行,真的是收獲滿滿啊!
靖王說好來接她,可是從中午等到下午,再到用完晚膳天都黑瞭,他都還沒有來,端木栩清嚴重懷疑,龍靖修是不是把她給忘瞭啊?
直到聽見一道太監的高唱:“皇上駕到!”
不是吧,靖王沒有等到,等來瞭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