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劃清界限,都不讓她回王府嗎,現在卻派瞭小廝和護衛過來?
“你們來,是王爺的意思?”端木栩清問。
六子點頭:“嗯,是王爺的意思。公子,我們行李都帶來瞭,您看,馬車放哪兒?我們住哪兒……”
端木栩清真的有點看不明白瞭,龍靖修這是什麼意思啊?
罷瞭,既然人都送來瞭,總不能大半夜還攆回去吧?隻得讓吳伯安排他們暫時住下。
這可真的是男人心,海底針,看不透,摸不真啊!
看不透靖王的,不隻是端木栩清,還有尹楚珂。
他被靖王帶著一路來到‘風起霓裳’門外:“譽恒,我們真的要進去?”
“難不成本王是來看大門裝潢的?”靖王反問,然後徑直朝那張燈結彩的大門走去。
尹楚珂一臉不情願,滿臉的無奈,但還是得跟進去,他突然後悔瞭,不該告訴王爺,還有這麼個鬼地方的存在。
二人剛剛走進大門,便有一書生打扮的侍者上前來:“兩位貴客瞧著眼生,第一次來?”
龍靖修點瞭點頭,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書生’,心想,這人喜好女子還是男子。
‘書生’被看得不自在,輕咳兩聲:“貴客可有慕名的公子?還是先去園子裡欣賞欣賞歌舞?”
尹楚珂搶答:“先看歌舞。”
龍靖修看瞭他一眼,倒也沒有反對,‘書生’將他們帶去二樓,選瞭個視野最好,價錢也很好的位置安頓下來:“二位是要公子服侍茶水?還是‘女子’服侍?”
“你們這裡還有女子?”尹楚珂問,他剛剛環視瞭一圈兒,皆是男兒啊!
‘書生’笑笑:“那就由我替二位安排吧!”
很快,一個著女裝,化著妝的男人來瞭,尹楚珂一噎,這也算‘女子’?
靖王淡淡看瞭著女裝的男子一眼,皺眉,但沒說話,開始欣賞下面的歌舞。
不得不說,這些男人的身段,比宮中舞娘的身段還要柔軟,眉眼之中盡是風情,不輸女子。
尹楚珂看得直搖頭:“這種異類美,我欣賞不來。”
龍靖修沒出言評價什麼,但也是忍住一身的不適,看完瞭一場歌舞。
還好接下來上場的,看上去基本算是個正常男人的裝扮瞭,他彈奏瞭一首曲子。
之前的‘書生’又來瞭:“二位貴客,下面彈琴的,是常琴公子,他可不是一般人,客人要得他青睞,才能與之秉燭夜談,很榮幸,常琴公子說想邀這位貴客共飲一杯,不知貴客可賞臉?”
尹楚珂眼睛都瞪大瞭,王爺不僅受女子歡迎,連男子都為他傾倒?
龍靖修道:“加個凳子,讓他上來吧!”
‘書生’一噎,在這兒?不進屋?好吧,他去給常琴公子稟報便是瞭。
很快,常琴上來瞭,隻見他一襲白衣款款走來,還真有種溫潤如玉偏偏貴公子的架勢,尹楚珂心中暗道:好好一男人,幹嘛非得幹這行?
常琴對著龍靖修行瞭一禮:“常琴有禮瞭,請問貴客如何稱呼?”
“姓龍!”
此話一出,常琴心中一震,‘龍’是國姓,但他很快恢復常態:“龍公子好。”
龍靖修點點頭:“坐吧!”
然後等常琴坐下,便開口問:“你來這裡,是自願的?”
常琴愣瞭一下,從來沒有人問他這個問題,然後笑瞭:“自然是自願的。”
“為什麼?”龍靖修接著靈魂拷問。
常琴再一愣,答:“因為常琴與正常男子不同,他們喜歡女人,而常琴自懂男女之情起,喜歡的便是男子。”
“既有喜歡的人,為何還到這裡來與不同的人相處?”
常琴後悔看上這位龍公子瞭:“常琴喜歡的男子,是個正常人。”
“他不傾心於你,不願與你共同挑戰世俗的眼光?那你又是如何發現自己喜歡男子,而對女人沒有興趣的?”
常琴盯著他看瞭片刻:“自小父親便厭棄我與母親,整日非打即罵,後來,是鄰傢的一位哥哥,每次在我被父親毒打的時候,都會挺身而出……”
原來是從小受虐,然後漸漸對幫助他的男子產生瞭依賴,這種依賴又慢慢轉換成瞭另外一種感情。
常琴憶完往事,也算是揭瞭傷疤,已無心同這位龍公子風花雪月瞭,便告辭離開。
尹楚珂一臉不解:“譽恒,你問他這些做什麼?”
“想多瞭解一些你我平常不會接觸到的人和事。”靖王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尹楚珂覺得有道理,點瞭點頭,要想做那天下至尊,就得先瞭解天下無奇不有之事嘛!
靖王起身:“無趣得很,回吧!”
尹楚珂翻瞭個白眼,喊要來的是你,說無趣的還是你!
可他敢怒不敢言,隻得跟上。
不過今天這一趟也不完全算是白跑,起碼見識到瞭真正的男風館,若說之前還有那麼一點兒想嘗試下這門生意,那現在是可以很徹底的打消念頭瞭。
結瞭賬從館中出來,見一個男人牽著另一個腰身纖細的男人從馬車下來。
尹楚珂隻覺得沒眼看,移開瞭視線。
偏偏那人認識他們:“王爺?靖王爺?”
尹楚珂看清來人,冤傢路窄。
蕭沐安拉著同行的男子:“洛錦,快隨我拜見當朝靖王,我們大乾的戰神呢!”
說完拱手作揖,那名叫‘洛錦’的男子,則是微微屈膝,兩人一起道:“給王爺請安!”
靖王點點頭:“蕭國舅免禮。”
蕭沐安,現皇後蕭敏兒的幼弟,姐弟倆相差十多歲,因著皇帝的關系,龍靖修稱他一聲‘國舅’。
可蕭沐安並不喜這個稱呼:“王爺莫要國舅國舅的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老頭子呢!王爺到此是?”
“看一看!”
看一看?蕭沐安不覺得這兒有什麼好看的,可既然遇上瞭:“王爺可否賞臉,共飲一杯?”
在尹楚珂篤定靖王會拒絕的時候,聽他說:“好!”
不僅是尹楚珂,連蕭沐安都以為自己是聽錯瞭,畢竟他隻是客套一下而已啊!
但他邀請瞭,人傢也同意瞭,隻得:“王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