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小松子愉快的應下。
可到瞭永興坊,他還沒下馬,就聽自傢主子說:“你們都回去罷!”
不僅是小松子,連銘揚他們也懵瞭,莫名覺得自己這是被主子嫌棄瞭?
但還是依舊聽從安排:“是!”
至於尹楚珂,早就被打發去幹其他事情瞭。
龍靖修隨著端木栩清進瞭屋,栩清問:“王爺要喝水嗎?”
“這裡沒有外人。”
栩清愣瞭一下,笑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氣瞭,要喝水自己倒。”
龍靖修沒說話,果真自己倒瞭一杯茶水。
如果說之前還在想這狗東西是不是故意哄騙瞭他,所以躲著他,但見瞭面,那種疑慮都消除瞭。
端木栩清看他時眼中那種歡喜的光芒,掩蓋不住,以前看著有些不明所以,但現在知曉瞭,那種光芒,僅對他一人。
呷瞭一口清茶:“這幾日可是十分忙碌?”
栩清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是啊,挺忙的。”每天事情真的很多。
“在馬車上說,有什麼要給本……給我看?”
“你是不是也有跟尹先生一樣的疑問,明明香皂的銷量很好,為什麼我卻說每日隻能賣二十塊?”
靖王點頭,他確實心中有疑問,但也想過:“可是所需的材料難尋?或者是消耗極大?”
“嗯,做香皂需要大量的堿,你手下能人多,可以派人四處找找,留意一下哪裡有堿礦或者是堿湖嗎?”
栩清說著,將堿礦和堿湖給他普及瞭一下。
“小松子說,你的香皂,是用草木灰做成的?為何又要堿?”
靖王那日聽小松子眉飛色舞的說,端木栩清就是個神人,能用那毫不值錢的草木灰,混合一些東西,做成一種名叫‘香皂’的澡豆。
“草木灰裡能夠提取堿,但不多,若是想要大量生產售賣,還是要找到堿礦或者堿湖才行。”
龍靖修點瞭點頭:“這些你都從何處學來的?”
端木栩清理直氣壯:“書上看來的啊,你沒聽說過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嗎?”
靖王瞇瞭瞇眼睛:“還想要顏如玉?”
栩清笑瞭:“你就是我最想要的‘顏如玉’,我們還要賺許多的銀子,以後一起建座黃金屋可好?”
靖王沒好氣的道:“頑皮!”
然後說:“過兩日,我給你找幾個可靠之人,你將要尋的東西細細吩咐給他們,還有之前說的沙漠植物和蟲子,他們找尋東西的本事很強,應是能替你找到的。”
“那再好不過瞭。走,我先帶你去看做香皂的原料。”
端木栩清帶他到後面柴房,房裡堆瞭二十個大麻袋。
“這裡面裝的可都是草木灰?”靖王問。
栩清上前解開一個麻袋,露出一層厚厚的油紙,油紙裡面裝的是貨真價實的氫氧化鈉:“不是草木灰,是堿。”
當然,這些氫氧化鈉都不是這個朝代的產物,是她用積分兌換出來,廢瞭好大的力氣偽裝一番,放在端木傢後院廢棄的柴房裡,然後前兩天晚上,帶著程傢兄弟兩人千辛萬苦去‘偷’回來的。
“如此之多?從何而來?”剛剛還在說要尋堿礦或是堿湖,結果轉身就拿出這麼多,栩清他莫不是會變戲法?
“在書上看到制香皂的法子,我就試瞭,成功後便請大哥幫忙留意著,機緣巧合之下買到瞭兩馬車的堿,隻是還沒等到大幹一場,傢,就沒瞭……”
她低頭,停頓瞭一下,接著說:“不過還好,蘇公公他們抄傢的時候,看不上這一堆東西,劃破幾包後就沒管瞭。”
“清兒!”
“嗯?”端木栩清抬頭,這是龍靖修第一次這樣叫她。
“日後,王府便是你的傢。”
端木栩清看著他的眼睛,寫滿瞭認真。
她點瞭點頭:“好!”一臉笑意的望著他。
靖王不太喜歡看他這個樣子,會令他有一種想要將人攬入懷抱的沖動。
移開視線看向麻袋:“這些堿,你花瞭多少銀子?從王府賬上支。”
“剛剛你不是說瞭,王府便是我的傢嗎?為何還要分這麼清楚?”
靖王一噎:“一碼歸一碼。”
“多少銀子我不記得瞭,若是王爺一定要算,那便以身相許吧!”栩清笑得調皮的道。
“端木栩清!”靖王被氣得沒脾氣瞭,帶著毫無威懾力的警告喊他名字。
栩清腦袋一歪:“嗯?”
“你……”剛說瞭一個字,胸前便撞進一個東西,抱瞭個滿懷。
“龍靖修,幾日不見,我有些想你瞭。”
是真的很是想念瞭,白天想,晚上想,不由自主的想,端木栩清覺得,自己是真的真的對這個男人動心瞭。
可目前的狀況,還得克制住自己,不能日日去找他,時時看到他。
龍靖修的手,抬瞭三次,最終拍瞭拍他的肩膀,生硬的道:“本王也時常想起你。”
他內心深處有些矛盾,喜歡跟端木栩清的獨處,也習慣瞭夢中夢到與他各種纏綿,可夢中的那個她是個女子,此刻站在眼前的,卻是個男子,要他同一男子卿卿我我摟摟抱抱,龍靖修覺得,他也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接受和習慣。
端木栩清見好就收,甜香的蜜糖,嘗到一點點,能甜到心裡便足矣。
抱瞭一小會兒,便松瞭手:“做香皂除瞭堿,還要植物油,另外,熬制也需要人力,龍靖修,你可有適合的地方用來做工廠?”
“手中還有兩個莊子,明日帶你去看看,需要多少人?”
熬制,攪拌到皂化反應,分裝,定型,打包,栩清算瞭一下:“暫時先二十吧,不需要去找人牙買人瞭,以前跟你上戰場退下來的傷兵,若是有信得過的,還能勞動的,你便找來。”
龍靖修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心中一熱,如何安置傷殘老兵,一直是他心中的石頭,栩清隨意一句話,便解瞭難題。
若是找到堿礦堿湖,日後擴大制作,便可以安置更多的人。
抬手,摸瞭摸端木栩清的臉頰,這樣一個懂他知他的人兒,即使是個男子,也讓他忍不住動心瞭。若他是個女子該多好?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許她一生僅一人,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