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到賢靈宮,紅嬤嬤守在門口,卻是說:“栩清小大夫去旁邊客房休息吧,娘娘隻請殿下一人進去。”
不是說病重嗎?為何不急著看大夫?端木栩清一臉不解看向龍靖修。
龍靖修心中也滿是疑問,但還是道:“先去休息,稍後我過來找你。”
靖王隨著紅嬤嬤一起進瞭賢妃的屋子,一股濃鬱的藥味撲面而來,蚊帳遮著,他看不清母妃的狀況。
“母妃,您哪裡不適?”
蚊帳中傳來虛弱的聲音:“許是拔瞭牙沒有仔細著護理,疼得厲害。”
靖王一聽:“端木栩清與我一同進宮的,我這就去將他喊來。”
“不必,本宮不見栩清。”
“為何?”
“那日拔牙實在痛苦,本宮看見他就難免再想起,心中害怕,而且,母妃這病,許是治不好瞭,不必再勞他費心。”
靖王蹙眉,這是什麼理由?
“紅嬤嬤,將母妃床簾掀起,本王要看看母妃。”
“這……娘娘見不得風。”
“無妨,掀開讓譽恒看看吧。”賢妃的聲音透著無奈,聽著很是虛弱。
床簾掀開,靖王嚇瞭一跳,隻見母妃拔牙一側的臉,紅腫得變瞭形。
轉身就要去找栩清,被賢妃喊住:“我兒留步,你莫要去找栩清小大夫,母妃不要他來問診。”
“這是為何?”靖王很是不解,之前母妃很喜歡端木栩清,還處處護著他,今日臉紅腫成這樣,卻不讓他來醫治?
賢妃一臉堅決,紅嬤嬤一臉為難:“殿下,人言可畏啊!”
“究竟發生何事瞭?”靖王有些惱瞭。
“譽恒,栩清小大夫是個好的,但他畢竟是個男子,而且又不是宮中太醫……”賢妃欲言又止。
靖王聽懂瞭:“可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譽恒,莫要問瞭,母妃真的不用栩清醫治,太醫院開瞭藥,若是吃得好就是萬幸,若是吃不好,許是命中該此一劫吧!”
靖王看著賢妃,許久不說話,看得賢妃有些心虛瞭,虛弱的咳嗽瞭兩聲。
靖王問紅嬤嬤:“方旭舟可有來過。”
“來過,這藥就是方禦醫所開,隻是娘娘吃瞭一日,還不見得好。”
“又不是仙丹,哪有那麼快起效?”賢妃道,然後又咳嗽瞭兩聲。
“母妃好好休息,譽恒去去就來。”
賢妃知道,兒子是去找端木栩清瞭,她深深嘆瞭一口氣,小聲對紅嬤嬤說:“本宮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對不住栩清小大夫瞭。”
紅嬤嬤寬慰道:“隻要能讓殿下心軟,在出征前應下娶夏傢嫡女,一切都是值得的,至於端木大夫那邊,日後做些補償便是。”
娘娘為瞭令殿下答應娶妻,連苦肉計都用在自己身上瞭,那端木栩清委屈一下又有何妨?
“話雖如此,可本宮還是心中有愧啊……”畢竟端木栩清為瞭給她醫治牙齒,是盡心盡責的。
有愧歸有愧,賢妃別無選擇,隻能出此下策瞭。
端木栩清很是無聊的等在客房,見靖王來瞭,趕緊問道:“如何?娘娘是哪裡不舒服瞭?”
靖王皺眉道:“母妃的臉又紅腫瞭。”
“腫瞭?可是另外一側?”難不成賢妃娘娘牙齒好瞭,就放飛自我各種吃吃吃,所以另一邊智齒又發炎瞭?
“是取掉牙齒的一側。”靖王看著他道。
“拔牙的一側?不可能呀……秋收節的前一日,我還特意替娘娘看過,傷口恢復得極好,不可能再次紅腫的呀。”
賢妃口腔內的傷口,是秋收節前一天拆的線,端木栩清用系統掃描評估過,已經沒有發生幹槽癥的可能性瞭。
“即使不去看診,你也能確定母妃拔牙一側不會再犯病?”
栩清很肯定的點頭:“不會。”
“好,本王知道瞭。”
“不需要我去給娘娘診治看看?”
靖王看著眼前人的眼睛,他眼中的擔憂絲毫不假,所以說,端木栩清對母妃如此上心,是因為在意他的緣故嗎?
忍不住的抬手,摸瞭摸她的臉頰:“母妃許是在與我較勁,你莫用著急,在此等我便是。”
賢妃與靖王較勁?什麼情況?
但此刻不便多問,栩清隻點瞭點頭。
午後那一吻,將龍靖修這段時日苦苦壓制的相思都喚瞭醒來,現在眼前人兒如此乖巧的模樣,他隻覺得心都要融化瞭。
若不是母妃突發狀況,兩人現在或許已經……不能再往下想,靖王轉身出去。
可腦子裡盡是不久前暗中瞭解的,相互傾心的兩個男子交#合的畫面,他使勁甩甩腦袋,不行,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狗東西,就是老天派來折磨他的。
靖王本是想把方旭舟尋來仔細問問賢妃的情況,可現在方旭舟很搶手,被太後招瞭去。
陪同師傅進宮的南珣剛好看到靖王,拉瞭他聊起蜀地局勢,再回到賢靈宮,已是晚上瞭。
“譽恒,娘娘為何不讓我診治?”這是下午靖王走後,端木栩清才想起的問題。
“母妃說那日拔牙令她心有餘悸,見到你,就牙疼。”
端木栩清一愣:看到她就牙疼?不至於吧?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啊!
“我今夜會留在宮中侍疾,派人先送你回去可好?”靖王知她不喜留在宮中,繼續問道。
“可是娘娘這邊?”
靖王抬手揉瞭揉她的頭發:“母妃這邊不嚴重,還有整個太醫院在,你莫需擔憂,若實在有事,我再派人回府接你。”
栩清點瞭點頭:“好!”
靖王派瞭林楊送端木栩清回府,出賢靈宮後,端木栩清被一個小藥童撞著瞭,迅速塞給她一張紙條,然後彎著腰道著歉跑瞭。
上瞭馬車栩清才打開來看:兩個字‘師兄’,然後畫的是一隻蜜蜂?最後一個較大的‘口’字。
師兄是一隻蜜蜂?一口吃掉?什麼東西?
聯想到那個小藥童,栩清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可能性:‘口’是方?方旭舟是想告訴她,賢妃臉紅腫,是蜜蜂蟄的?
可她明明已經好瞭,為什麼還要派人火急火燎的喊靖王進宮說病重?原來是蜜蜂蟄的,所以不讓診治?
是她們自己抓的蜜蜂來蟄?賢妃這樣做,意欲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