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泱看著他:“王爺的命令,哪有那麼多的‘為何’?胡大哥還有事嗎?清公子不會武功,身邊不能離人,若是沒事,我先回去瞭。”
說完也不管胡令是什麼表情,直接轉身走瞭。
見她回來,端木栩清笑著打趣:“那人可是心悅墨泱?”
墨泱的臉唰的一下就紅瞭:“公子不可亂說。”
“這有什麼難為情的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若是相互喜歡,就在一起好瞭啊。”端木栩清說得理所應當。
墨泱搖瞭搖頭:“胡大哥心裡怎麼想,我不知道,但墨泱心中隻將他當同僚。”
連清公子都一眼就看出來瞭,墨泱決定,下次胡大哥再來找她的時候,定要同他說清楚,免得旁人誤會,也莫要耽誤瞭胡大哥。
隻是沒想到,這麼快,胡令就又來找她瞭。
這天烤魚之後,夜裡墨泱又帶端木栩清去最佳方位看星空,回木屋已經很晚瞭。
沒想到胡令一直等在門口,一臉責怪道:“如此夜深,墨泱你去何處瞭?”
墨泱皺眉:“公子面前,不可無禮。”
胡令看瞭端木栩清一眼,敷衍抱拳道:“公子,我有事找墨泱。”
栩清道:“這就要看墨泱願不願意聽你說瞭。”
胡令說:“墨泱,你同我走。”
“我要給公子打熱水洗漱,晚些時候再來找你。”墨泱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墨泱你去吧,早去早回。”已經知道墨泱對這人沒意思,早些說清楚也好。
完瞭栩清又接著問瞭一句:“或者,可要我陪你一同去?”這個胡令瞧著是有些大男子主義思想在身上的,夜已深,墨泱一個女兒傢跟他走,萬一不安全呢?
他若敢對墨泱起歹心,她就能一棍子敲暈他。
公子如此相待,墨泱心中很暖:“公子不必擔憂墨泱,您隻管早些休息。”
然後對胡令說:“胡大哥走吧,正好我也有話同你說。”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端木栩清心中嘆瞭一口氣:這世上最美好的事,不過是我對你動心的時候,你也正好喜歡著我。
如若不然,單方面的深愛,哪怕是愛進骨子裡也是白搭。
抬頭,這山谷真的很美,夜裡滿天繁星就像是懸在空中一樣,怪不得叫玄星谷。
白天雲霧繚繞恍若仙境,她都待得有些樂不思蜀瞭。
皇帝讓龍靖修娶夏青,他連夜將自己送走,這是要謀劃什麼?
是怕她大鬧觸怒龍顏?還是準備將夏青娶回傢做擺設怕她不同意?問林楊,他也是一問三不知。
三天瞭,端木栩清覺得自己算是給足瞭龍靖修信任,該回去看看瞭,看看他究竟是如何解決此事的。
若是已經有瞭別的轉機,那龍靖修值得嘉獎,也值得她為之赴湯蹈火。
若是靖王府已經張燈結彩貼囍字兒,呵,那她定要讓王府鬧幾場鬼,然後再一把火燒瞭婚禮現場,從此跟龍靖修山高水遠,永不再見。
墨泱準備今夜趁此機會與胡令說清楚,可胡令一開口就是對端木栩清的不敬,墨泱氣憤的同他理論,卻又不敢提及清公子的身份,總之兩人最後不歡而散。
墨泱回到木屋的時候,端木栩清房中已經沒瞭夜明珠的光亮。
她站在門口輕聲問:“公子?公子你可已經睡下瞭?”
沒有回話的聲音,她想著公子可能是已經睡著瞭,便沒有再多打擾,進瞭旁邊小屋,自己也洗漱,然後躺下想著明日帶公子去哪裡遊玩,想著想著,便也睡著瞭。
次日清晨,跟平常一樣早起先整理自己,然後再端瞭熱水去找栩清。
敲瞭許久的門,裡面也無人應答。
墨泱有些奇怪,公子今日怎地睡得如此沉?
“公子?公子你可起瞭?墨泱進來瞭哦?”
哪知推門進去,小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枕頭整整齊齊,這麼早,公子去哪裡瞭?
她轉身出去,準備四處找找,剛遠遠看見瞭林楊。
隻見他嘴上叼瞭一根草,將劍像挑扁擔一樣架在肩上,雙手從背後穿過來隨意搭放在劍鞘的兩端,一副悠閑得不得瞭的模樣。
看見墨泱,林楊將草拿下來,問:“公子可起瞭?我發現個好地方,有點遠,你準備點幹糧,今日我們帶公子去遊玩!”
他真心覺得,王爺給他派的這個差事太好瞭,公子不哭不鬧不找王爺,隻用每天帶她到處玩兒些新鮮的東西就好。
等下次回去說給銘揚焰陽他們聽,羨慕死他們。
“玩兒什麼玩兒,一大早公子也不知道去瞭哪裡,你快同我一起找找。”
林楊雙手一收草一丟:“什麼是不知道去瞭哪裡?你早上可見過公子?”
“沒有,我也是剛剛起來。”
“那昨日夜裡呢?可是服侍公子睡下的?”
“我……”墨泱沒有看著栩清睡下,回來敲門無人應答,她也沒有進去看看。
“別你呀我的瞭,趕緊四處找找。”林楊前一秒又多悠閑,下一刻就有多緊張。
兩人先是在木屋周邊找,然後漸漸擴大搜尋范圍,接著叫瞭更多人過來幫著找。
最後又去這幾日帶端木栩清遊玩的地方尋瞭一圈,一無所獲。
林楊臉色都變瞭:“王爺讓我一定要算著時辰給公子喂藥,說她若是提前醒來,我看不住人,還叮囑到瞭谷中,一定要好好同她解釋,然後與你一起照顧她。來到谷中,公子沒有哭鬧著要尋王爺,我怎就如此大意,以為她真的會聽王爺的話,好好留在這裡呢?”
他早該想到,認識端木栩清這麼久,她哪裡就是個安靜的性子啊?
林楊此刻隻恨不得給自己兩拳。
谷中地勢險峻,暗河無數,公子不會武功,一個人能走到哪裡去?墨泱急得都快要哭瞭。
“都怪我,昨夜回來喊公子,她沒有回答,我都沒有想著一定要進去看一眼。”
“昨夜公子入睡前,你去瞭哪裡?”林楊問。
墨泱將昨夜胡令來找她的事一字不漏的說給林楊,此刻
也顧不上難不難為情瞭,隻想快點找到公子。
林楊一聽,皺眉:“胡令這是誤會你與公子的關系瞭?公子會不會是他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