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栩清被抱得太緊,呼吸都有些受阻,她動瞭動手臂想要掙脫。
龍靖修沒有松手,而是繞到瞭她的身前去,換瞭一種姿勢將人抱在懷裡。
低頭,見她眼眶紅瞭,還泛著淚光,心一下就提瞭起來,緊張的問:“這是怎地瞭?怎要哭瞭?”
端木栩清別過小臉兒不看他:“王爺松手!端木栩清自知是個天大的麻煩……”
話還沒說完,龍靖修猛然低頭,強勢封住瞭她一張一合的小嘴兒。
稀裡糊塗,端木栩清被他推到瞭床上,胸前的佈條也有些松散凌亂。
龍靖修拉過被子將她蓋住,側躺滿眼溫柔的看著她,抬手,用食指輕輕刮瞭刮她的嫩滑的臉頰。
端木栩清是女子,她居然是個女子,整日在他眼前晃動,他居然一點沒有發現。
不,她的臉雖說不出哪裡不一樣,但此刻細看就是與平常不同:“剛剛可是去洗臉瞭?以前在臉上塗抹何物瞭?”
端木栩清拉起被子蓋住腦袋,本以為自己可以很瀟灑的對他說:嗨龍靖修,其實我是個女的。
可真正到說出來之後,她突然發現自己變得矯情,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瞭。
龍靖修拉瞭拉被子:“清兒快出來,莫要捂著自己。”
栩清隔著被子說:“我,我需要冷靜一下。”
龍靖修有點為難瞭,他學治國,學兵法,學禦下,可沒學過要如何與女子相處啊?
此刻他若是強行將被子掀開,她會不會生氣?
正想著,端木栩清突然自己掀開坐瞭起來,抱著被子道:“你把衣服拿給我一下,我今天還是去跟墨泱同住吧!”
靖王不動,隻看著她,問:“那日農場梨樹下,你與秦淼是怎麼回事?”
喉結,胸肌,粗腰,男性特征,走路說話的姿勢,小東西模仿得惟妙惟肖,天衣無縫,以至於他從未想過,她會是女兒身,甚至以為自己喜歡上瞭一個男子。
這,還要翻舊賬啊?
“我就想體驗一下做個真正的男子,所以,塞瞭個小蘿卜!”這個說辭,應該還算合理的哦?
“你……”靖王被她整得不會說話瞭。
半晌後,道:“哪有主子跟屬下同住一屋的?剛剛不是還大言不慚的說這幾日都住在我房中的嗎?現在怎得要走瞭?睡吧!本王守著你。”
龍靖修覺得自己今日肯定是睡不著瞭。
夢裡,她不知出現過多少次,每一次都擾得他不能自已。
他甚至矛盾過,努力想要將現實和夢境區分開來,現在這算不算夢想成真呢?
端木栩清又哪裡能睡得著?
不讓走?那就好好聊聊:“王爺是如何打算的?”
靖王仔細斟酌片刻,道:“待蜀都之事得以圓滿解決,擊退南滇作亂小賊,本王便帶你去北疆探望傢人,再同端木大人提親。”
提親?端木栩清心跳加速,這句話,用現代詞典翻譯過來,是不是求婚的意思?
可是:“親王是可有一正妃,兩側妃,侍妾若幹,你準備將我安排在哪個位置上?”
小東西的小心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靖王偏不順意回答,而是問:“清兒想要哪個位置?”
“皇權至上,你是皇帝的兒子,是我想要哪個位置,就能要得到的嗎?”
“莫要裝瞭,也不知道是誰,早就霸道的說過絕不與人分享我,我若是還納側妃侍妾,以那小人兒的本事,怕是要將我王府拆瞭。”
龍靖修滿臉笑意加寵溺的說,回想從前,其實許多時候她都有暗示,偏偏自己從未往那個方向想。
“所以,你是準備此生就要我一人嗎?”端木栩清認真的問。
龍靖修也認真的答:“本王的心也不大,裝你一個剛好。”
一個位高權重的古人,說出這樣的話,確實很令人感動:“龍靖修,你想好瞭嗎?我的傢世可能對你沒有任何幫助,我的身份,可能會令你將來麻煩不斷,甚至連皇上那邊……”
“傻瓜!”龍靖修打斷她,抬手護著她的後腦勺,將自己的額頭與她相抵:“還有什麼是比當朝王爺喜歡上一個男人更麻煩的事?你是個‘男人’的時候,本王都想將你占為己有與你廝守,現在知你是個女兒傢,還怎會放手?安心呆在我身邊,其他都交予我去處理,隻是父皇那邊,可能需要一些時間籌謀。若實在解決不瞭,清兒可願隨我浪跡天涯做對平常夫妻?”
他怎麼可以這麼好,端木栩清隻覺得此刻周圍空氣中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默默為自己剛剛愚蠢的沖動道歉。
但有的話,還是一定要提前說清楚的。
靠近他的懷裡:“嗯,你是王爺,我就做王妃,你是農夫,我就做個農婦。隻是,若是有天譽恒變心,遇上更喜歡的女子,一定要同我說,我不會與人分享丈夫,但可以成全你……”
‘們’字還沒出口,小嘴兒又被堵上瞭。
無數次在夢中出現的人,此刻真真實實出現在眼前,還任由采摘。
壓抑在心中的猛獸再也不受控制,衣衫凌亂,他眼中盡是火焰:“清兒,可以嗎?”
端木栩清咬唇,微微點頭輕聲應:“嗯!”
暢通無阻的那一刻,龍靖修有些遲疑,但僅僅是片刻之後,他便說服瞭自己。
月色很美風很涼,春色無邊情無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恩恩愛愛纏纏綿綿……
事後,龍靖修懷中擁著朝思暮念的人兒,心中多是滿足,但也有歉意:“清兒,抱歉。”
“嗯?為什麼說抱歉?”
“我,本該先去你傢中提親,待洞房花燭夜,可終究是沒忍住。”
原來是這個,作為一個現代人,端木栩清見過太多太多婚前同居的。
再說瞭:“皇帝的女兒選駙馬,還有許多大戶人傢的女兒出嫁,不是都會要先找個宮女婢女試婚的嗎?我可舍不得別人替我試婚,所以隻能自己來瞭!”
龍靖修居然無法反駁,端木栩清由‘他’變成瞭‘她’,但那古靈精怪的性子,還是一點沒變。
心動的那一刻,他有些失控,想要的到她,並不是因為她有端木傢的血脈,而僅僅是因為心中那份喜歡。
隻是:“清兒,可否告訴我,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