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王爺同他提起,問他身邊有沒有機靈的丫鬟,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主子在蜀都的日子需要找個同房丫頭暖床?
畢竟現在已是初冬,夜裡還是有些冷瞭。
可這幾日跟著王爺奔波反賊之事,忙得不分晝夜。
昨日稍稍得空,王爺就問他蜀都最大的成衣店在何處,得知不遠,當即便趕瞭過去。
沒有財大氣粗直接買最貴的最好的,而是細細同掌櫃描述瞭一女子身型,在掌櫃拿出好幾套供他挑選的時候,耐心挑選瞭一套最為合適的。
今日策馬回芙蓉巷的時候,路過傢具店,又去定瞭套女子用著梳妝打扮的桌椅,還問他府上可以善於梳頭的丫鬟或者是婦人。
這處處用心的態度,定是府中有個令他放在心尖尖兒上的姑娘。
陸遠征仔細憶瞭一下,好像,靖府中就隻有一位墨泱姑娘?可瞧著兩人隻是主仆,並無其他關系啊。
難道是城門開後這幾日才來的?
總之,若是王爺身邊兒有瞭可心的人兒陪伴,那他暫時是不能往主子身邊送人兒瞭,雖說好色是男人天性,可這送禮也得看時辰,看人傢需不需要,喜歡喜歡。
阮氏一聽王爺帶瞭女人在身邊兒:“王爺好不容易來蜀都,那咱們倩兒是沒機會瞭?”
說起女兒,陸遠征也頭痛,好好一嫡小姐,卻是喜歡上瞭衙門一侍衛,哎!孽緣啊!
“這個日後再說吧,一切還得看王爺的意思,看我陸傢女兒有沒有這個福分,趕緊將人準備好,說不定一會兒靖府就來接人瞭……”
話音剛落,傢仆來報,說靖府程侍衛來瞭。
阮氏思量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讓自己身邊最得臉的如梅去。
阮氏治理後院兒還是挺有一套,陸府後院的大權都在她一人手中,平常如梅幫著打理,小丫鬟們見瞭她,都要尊一聲如媽媽。
既是心腹,自是知道陸府效忠之人是誰。
所以即使在府中高人一等,但見瞭靖府來的侍衛,如梅還是十分恭敬的行瞭禮。
阮氏親手遞上一個錦袋:“敢問程侍衛,可知主子讓我等送個仆婦去,是侍候哪位主子?”
程麥退後兩步,避開錦袋:“程某不知。”
問他?他自己還是一頭霧水呢!
如梅跟著去瞭靖府,卻得知貴人此刻正在歇息,讓她候著。
結果這一候,就直接候到瞭第二天早上,昨夜她都是和衣而眠的,就怕貴人夜裡召喚。
龍靖修多日沒有好好休息,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看到小貓兒一樣窩在自己懷中的女人,隻覺得無比滿足。
可這小妖精怎滴好像比他還累?連他松開手起床,都隻是翻瞭個身,然後繼續睡,可真是個懶貓兒。
小松子得知主子昨夜又是跟端木栩清共處一室的,氣得老早就把自己關屋子裡去想對策瞭。
但依舊是一大清早起來伺候,可是,今兒個王爺連房門都不讓他進瞭。
隻得一臉失落的等在一旁,待主子打拳晨練後,問道:“主子可要用早膳?”
“先不必!”
剛說完,墨泱來報:“主子,公子醒瞭。”
小松子瞪大眼睛:這……端木栩清醒瞭?墨泱還得特意來跟主子匯報?有病吧?
結果見他傢主子還點點頭,說什麼‘讓人進去伺候更衣’,小松子覺得自己都快氣得暈死過去瞭,不行,不行,今天就算是命不要瞭,也要豁出去死諫,阻止王爺繼續被妖物迷惑……
隻是還不等他開口,就聽王爺吩咐,讓他稍後將所有人叫到正廳。
端木栩清美美的睡瞭一覺,身上的酸痛緩解瞭許多。
看著架子上掛著的衣服,她掀開被子起身,拿過來認真比劃,可真好看。
門外墨泱敲瞭敲門:“夫人,您醒瞭?墨泱可以進來瞭嗎?”
‘夫人’?端木栩清道:“進來吧!”然後問:“龍譽恒讓你改口的?”
墨泱笑著點瞭點頭:“王爺說瞭,您就是我們的主母,是王府唯一的女主子,讓我們以後都尊您為夫人。”
端木栩清心中覺得暖暖的,臉上笑得甜甜的:“都沒有拜堂成婚呢!”
墨泱打趣兒:“夫人是急著穿喜服瞭?”
栩清挑眉:“墨泱可有中意的人?我明日就去買最好的紅佈,讓你學著那些女子繡嫁衣。”
墨泱的手拿劍沒問題,讓她拿繡花針?那可就要命瞭:“不要不要,墨泱錯瞭還不成,夫人可莫要折磨我。”
“哈哈!”見她求饒,端木栩清笑瞭,然後問:“墨泱可會穿這種繁瑣的衣服?來幫我看看怎麼穿才對。”
古代女子的衣物本就繁瑣,加之現在天兒冷,得穿好幾層,若是哪一層錯瞭,可就不好看瞭。
“主子早料到夫人不擅長穿衣打扮,所以請瞭陸府一位手巧的婦人過來候著,夫人您稍等,墨泱去將她叫來。”
墨泱出去,先稟報瞭王爺,說夫人醒瞭,然後帶瞭如梅去伺候夫人更衣,梳妝。
如梅低著頭跟著進瞭貴人的臥房,跪下附身磕瞭個頭:“陸府仆婦如梅,拜見夫人,願夫人喜樂安康。”
“起來吧!”栩清面帶輕笑的道。
雖然還是挺不習慣這些過於繁瑣的封建禮儀,但龍靖修的身份擺在那裡,要做他的另一半,她必須要學著適應才行。
如梅這才起身,抬頭,看清瞭這位‘夫人’的長相,她眼中滿是驚艷。
夫人年紀很小,不過十七八歲。
十七八歲的女兒傢,花兒一樣的年齡,女子最美好的年華。
那這位夫人就定是花園兒裡開得最嬌艷的那一朵兒
。
作為一地富商傢最得力的仆婦,她見過的美人兒也不算少,可眼前這位,皮膚如剝瞭殼兒雞蛋般嫩滑,臉蛋兒與那三月始盛開的桃花兒一般粉,眼睛不算大,眼尾微微上揚,有點點兒像那狐貍。
再看雙唇,水潤,飽滿,據說吶,男人最喜歡親這樣的小嘴兒瞭!
哎喲喂,這女人啊,要麼跟她傢小姐一樣溫柔純潔,讓人不忍褻瀆,要麼就像府中柳姨娘一樣媚得能勾瞭男人的魂兒去。
可這位又純又媚,怪不得跟瞭王爺,直接就成瞭夫人。
“咳咳!”見這奴仆看夫人都看呆瞭,墨泱咳嗽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