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清聽瞭之後,心裡也堵得慌,生在這樣一個國傢,是溪通百姓們最大的悲哀。
她不懂軍事,不懂戰局,也不敢隨意指手畫腳,隻希望譽恒能夠早日解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端木榮澈親眼看到溪通百姓活得有多艱辛,但他還是同樣主張先停戰:“王爺,這次進城瞭解到城中境況,我還有一大膽的想法。”
“榮澈請講。”因著端木栩清,靖王對端木傢的人可謂是十分禮遇。
搞得端木榮澈都有點不習慣,輕咳兩聲,論正事:“我覺得那牛勝,也是個極有野心的,從他種種跡象來看,並不像是真心臣服於南滇皇帝,我們若是按兵不動再等等,他說不定會先狗急跳墻,調轉箭頭對準南滇皇室。”
靖王點瞭點頭:“我也正有此意,南滇皇室內鬥得厲害,每個人都覺得皇帝若是換自己來做,能將國傢治理得更好,不如就給他們個機會,讓他們選出個最後的強者來與我大乾對決。”
“那這樣傷亡會小一些嗎?”栩清問。
榮澈很理性的分析到:“溪通百姓的傷亡如何,要看南滇的朝廷,但至少對我軍將士來說,定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傷亡。”
龍靖修點瞭點頭,眼中滿是贊賞,這端木榮澈,是個將才。
栩清深吸一口氣:“既如此,攻城,戰事,都先放到一邊吧,我們先好好過個年。”
這是她來到這裡的第一個新年,慶幸有瞭愛人,還有傢人在身邊,異世界,異空間,不會孤孤單單一人。
“好!”
令人煩心與頭疼的戰事先放一邊,這個辭舊迎新的日子對龍靖修而言,也是意義非凡的,有瞭心愛的女人在身邊,有瞭想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明年,後年的團圓日,說不定膝下還會有一兩個孩兒。
其實以前他是不太喜歡孩兒的,但栩栩說瞭,孩兒是他們感情的結晶,是兩人生命的延續,所以他也漸漸有瞭期待。
從遇見她開始,他的人生一點一點變得完整,變得完美。
籌備過年的事兒,對小松子來說是最高興,最積極的。
往年過年,都是在戰場上,軍營裡,簡簡單單,雖也熱熱鬧鬧,但總覺得少瞭點什麼。
這次過年雖然也不在王府,但人齊全啊,頭一回兒有瞭女主子一塊兒過年,可得好好準備準備,吉祥如意開個頭,明年的日子得更加紅紅火火才行。
雖是租的宅子,可也看得出處處用心,大紅的燈籠,高價買來的暖房鮮花兒,整個院子充滿瞭喜氣洋洋的氣氛。
年三十的下午,端木栩清提議一起包餃子,連龍靖修也放下親王的架子,一同參與瞭。
隻不過因為不熟練,包得不好,還被栩清抹瞭一臉的面粉,看見屬下們一個個笑他,靖王也不惱,隻一臉無奈加寵溺的笑看著心愛之人。
端木榮澈的手也沒閑著,滿臉帶笑一邊包著奇形怪狀的餃子,一邊看著妹妹與王爺的互動。
心中無比欣慰:跟王爺在一起,清兒是打心底的快樂,王爺看清兒的時候,眼底也滿是愛意和縱容。
大哥說得不錯,妹妹此生最好的歸屬,是靖王爺。
晚上要守歲,前半夜栩清精神還算不錯,到瞭後半夜就開始打瞌睡瞭。
靖王將人抱回房去,輕輕放在床上。
本已經‘睡著瞭’的人兒,小手兒軟綿綿的一伸,拉住瞭他的衣角:“譽恒,冷。”
龍譽恒一臉的無奈,脫瞭外衣上床抱著她,直到被子裡有瞭溫度,才在她額間輕輕吻瞭一下,然後動作輕柔的翻身起床。
端木榮澈已經擺好棋盤瞭,正在看棋譜,準備好好跟未來妹夫下兩盤,大過年的,今夜他無論如何也要贏上一盤兒。
等瞭好久才將人等回來,茶都喝瞭半壺瞭:“怎麼這麼久?”他眼睛盯著棋譜隨意的問,然後端起茶杯輕輕呷瞭一口。
靖王撩開袍子在他對面坐下,抬手執棋,道:“栩栩說被褥太冷,讓我替她暖瞭暖。”
端木榮澈直接一口茶水噴瞭出來,還好他反應快,扭頭噴在瞭地上,沒有噴靖王一身。
這,這,這……堂堂一國親王,給他妹妹暖床?這天下,還有比他妹妹更囂張,更幸福的女子嗎?
靖王皺眉,一臉嫌棄:“冬夜寒冷,夫君替自己妻子暖床,有什麼不妥的嗎?”
端木榮澈被嗆著瞭,一時還說不出話來,飛快的擺瞭擺手,咳嗽幾聲將氣兒順瞭:“沒有不妥,非常的穩妥,王爺乃天下為人夫君者典范,榮澈將來有瞭妻子,也定當向王爺學習。”
嗯,這話聽著很順耳,靖王決定稍後放他一馬,讓他贏上一局。
於是,在天快亮的時候,端木榮澈終於險贏一局,他心中鬥志昂揚:“再來。”
小松子一臉喜氣洋洋的道:“二公子,天兒都亮瞭,咱得收拾收拾,一會兒該有人來拜年瞭。”
雖不在京城,但大年初一來給靖王拜年的人還是很多。
下午的時候,陸義來瞭,代表陸傢給王爺磕頭拜年。
算著時間,他怕是在前日清晨就出發的,蜀都跨渭遠城到理水,快馬加鞭也要一天多的時間。
更何況連日來凍雨不斷,道路十分難行,他們不僅人來瞭,還帶瞭兩車的節禮,算是十分有心瞭。
看到一行人風塵仆仆,頭發都快結冰瞭,栩清吩咐道:“小松子,整理個院子出來,讓陸義等人住下,天氣稍微好一些再返程。”
這一路過來風雨交加,路面濕滑,確實挺不容易的,能得主母體恤,陸義心中十分溫暖,恭敬行瞭一禮:“謝夫人。”
然後道:“還有一事,陸義不知算不算重要,用不用說給王爺與夫人聽。”
靖王道:“何事,你說。”
“前些日子,王爺讓我等在蜀都多購買些藥材備著,若是朝廷的補給不及時,就由我們自己先續上。父親將此事交由我與大哥負責,因此,我們與多傢藥店都有生意往來,無意間發現近日來,各傢藥店都接診瞭一種身患奇怪皮膚病的人,初期在手上,臉上起紅腫的疹子,摁上去很硬,卻是奇癢難忍,抓破後,患疹子的地方就會擴大,整個皮膚一塊兒一塊兒的爛掉,越爛越深,大夫們用瞭許多藥,都不見得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