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也黑瞭臉:“你若再胡言亂語,就休得再進我靖府之門。”
薛孟昌皺眉:“我沒進門,我是從墻上爬進來的。”
龍靖修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瘋癲之人氣得無言以對。
端木栩清扶額,瘋子年年有,今年的最優秀。
焰陽眼珠子一轉:“薛大夫,我傢夫人二八年華,若是傳出去有你這樣年齡的兒子,不是會被人恥笑嗎?所以,你還是同我等一樣,尊她夫人便好。”
薛毒醫覺得此話有點道理,娘親轉世歸來,若是被世人知曉,將她當妖怪,或是抓瞭她去問轉世之法,他來不及營救,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此事,還是藏在心中的好。
“好,那日後還請夫人喚我小昌。”這個稱呼在,他就總覺得娘親沒有走遠。
小昌?小蒼蠅嗎?無所謂瞭。
栩清敷衍的擺擺手:“好好好,以後叫你小蒼,時辰不早瞭,小蒼你先找傢客棧住下吧!”
“是,那小昌先退下瞭。”
走瞭兩步,又回頭問:“敢問夫人生辰是哪月哪日?”
這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兒,栩清隻想趕緊將人打發走,道:“三月初三。”
薛孟昌心中一震,每年的三月初三他都必回濟州,到娘親墳前祭拜,因為三月三,是娘親的忌日。
此刻心中更是肯定,龍王的夫人,與他的娘親,必定是有某種牽連的。
他翻墻來的,也翻墻走。
然後直奔妓院,準備先去看看吳渤宗還在不在那兒,若是不在,就連夜找找,龍王肯定急著抓他。
總之,娘親在意的人,他也在意。娘親著急之事,他也著急。
端木栩清真的是從未遇到過這種大無語事件:“這個薛毒醫是有病?還是腦子被毒藥毒傻瞭?”
“夫人,此人確是有些瘋癲之癥。據有經驗的人說,瘋子的想法,許多時候是我們正常人無法理解的。”焰陽道。
靖王揉瞭揉突突的太陽穴,跟瘋子打交道有些費神,但:“偏執瘋癲之人,也並不是毫無長處,一旦是他們認定瞭的人與事,那便是會竭盡全力的去追隨。”
焰陽繼續說:“之前調查薛毒醫,傳回來的消息說,他的父親是多年前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鬼羅剎,母親不詳,但據說他母親當年是被他父親搶掠來的,生下的兩個弟弟都讓他父親給掐死瞭,唯有他一個,是母親拼死護下來的,後來,他母親也被父親間接害死,鬼羅剎最終被他自己的親兒子毒死。”
寥寥數語,已是一個人悲慘的半生,薛毒醫對他母親的那種懷念,端木栩清表示理解,可是:“這世上長相相似的人那麼多,他也不能見瞭個女的長得像,就去喊人傢娘親啊!”
墨泱捂嘴,輕咳忍住笑,夫人如花似玉的年齡,被那麼老一個薛毒醫追著喊娘親,確實有點,不可思議。
“栩栩莫要生氣,你莫要理他便是。”龍靖修寬慰道。
“嗯,不理他!”端木栩清深吸一口氣,起身:“你和焰陽還沒有吃飯吧?鍋裡留瞭飯菜,我去看看是否還熱著。”
她帶著墨泱出瞭廳中,焰陽道:“王爺,屬下倒是覺得,薛毒醫將夫人認作是娘親轉世,未必是件壞事。”
靖王點瞭點頭,他也正有此意。
薛毒醫有幾分真本事,若是殺瞭確實有些可惜,留著,最怕就是他對端木傢女子的不軌心思。
可若他認定栩栩是他已逝娘親轉世,那不僅不會傷害她,還會拼死護她。
隻是,要委屈栩栩近日耳邊不得安寧瞭。
這點小事,其實端木栩清也隻是當時有點兒煩躁,很快就沒放在心上瞭。
陪著龍靖修吃完飯,聊瞭一會兒後便回屋,將自己關進瞭操作間,不能幹等著系統分析後研制特效藥,她也得試著找找,看有沒有能夠抑制病毒蔓延的藥。
這古代人真的是吃飽瞭沒事做,非要研究這麼些屍毒出來,也不怕一個不小心,將所有人都滅絕瞭。
栩清忙到很晚才睡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培養皿裡,是否有藥物可以抑制病毒復制。
可惜,這是令她失望的一天,毫無進展,隻得再接再厲。
推門出去,墨泱迎瞭上來:“夫人您醒瞭?屬下去給你端早膳。”
“不用瞭,都快中午瞭,一會兒跟中飯一起吃吧,王爺呢?”
“王爺清早天剛亮就出去瞭。”
栩清點瞭點頭,城中發生這樣的大事,譽恒有的忙瞭。
突然,院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栩清皺眉:“怎麼回事?”
“不知,屬下去看看……”
墨泱剛剛說完,承王帶著幾個嘍囉闖瞭進來。
墨泱攔在夫人身前:“承王殿下,這是我傢王爺的內院,您怎能如此無禮就闖瞭進來?”
“隻要本王高興,管他後院前院,你傢王爺呢?讓他出來,父皇讓他掌管軍營還不夠,還非得與本王過意不去,插手這蜀都城之事?”
昨日城中官員設宴,他喝多瞭幾杯,便宿在官員傢中。
今早一回到府衙,就聽說靖王來瞭,還下令城中戒嚴,無事不得出門,什麼玩意兒,老三這是大過年的故意找茬嗎?
看到這個酒囊飯袋,端木栩清也是一肚子氣:“你當靖王是吃飽瞭飯沒事做,要來插手蜀都之事嗎?若不是你無能,讓吳渤宗有瞭可乘之機在城中投毒,導致許多百姓染病,我們又何至於大過年趕回來。”
“吳渤宗是誰?”龍承馳不知道是不是還沒睡醒,然後又看清眼前的美人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你又是誰?”
栩清清早起來,又是在自己院中,便還沒有蒙面紗。
知現在躲也來不及瞭,墨泱道:“這便是我傢王爺定下的靖王妃。”希望承王能顧忌規矩,快些退出去。
龍承馳眼睛都亮瞭,之前一直找不到人兒,誰曾想今兒遇上瞭?
不過說真的,老三眼光不錯,艷福也不淺啊!
這樣的美人兒跟瞭老三那不解風情的男人,多可惜啊?
承王笑瞭一下:“老三定下的?他說話能算話嗎?美人,我勸你一句,可別稀裡糊塗被人騙瞭身子騙瞭心。”
“你胡說!我傢王爺不是那種人。”墨泱大聲反駁。
承王繼續一臉輕挑的笑:“老三是什麼人?你試過?”
墨泱漲紅瞭臉:“夫人,您別聽承王胡說。”若不是身份有別,她就直接上去將人踢出院中瞭。
“哈哈哈!小美人兒啊,要我說啊,還是跟我本王吧,本王可會疼女人瞭,保證……”
“承王慎言!您若再胡言亂語,我便不客氣瞭!”墨泱大聲打斷道。
“來來來,你倒是不客氣一個給我看看,哈哈哈哈……”
龍承馳大笑,可笑著笑著突然雙手卡住自己喉嚨,張大嘴巴,雙眼球都要瞪出眼眶瞭似得,發不出聲音,一臉痛苦的表情。
他身後的隨從下瞭一跳,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