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進瞭宮,許多事就是不可控制的瞭。
太後本不喜人太多太吵,所以許多人都隻能在院子裡磕個頭就離開,偏偏端木栩清被特許進入內殿。
太後已多年不管事瞭,看到端木栩清,問賢妃:“這就是譽恒自己挑的媳婦兒?”
賢妃一臉柔和的笑:“回太後,正是。”
太後點點頭:“瞧著是個顏色不錯的,要不怎會惹得父與子賭氣數日不說話?”
“太後……”賢妃想替兒媳辯解兩句。
太後抬手阻止她開口:“哀傢乏瞭,小輩兒都下去吧,賢妃留下陪哀傢說說話兒便好。”
皇後帶領大傢起身告退,然後道:“母後,臣妾倒是與這端木栩清十分投緣,想邀她去坤寧宮坐坐,您看可好?”
太後抬起眼皮看瞭她一眼:“你是皇後,這點事還需問哀傢行不行?”
最終,端木栩清別無選擇,隻得給皇後面子,一起去瞭坤寧宮。
可那說與她投緣的皇後,全程沒和她說話,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而墨泱作為她的貼身侍女,則是連坤寧宮的門都不讓進:“皇後娘娘,奴婢是姑娘的貼身侍女,王爺吩咐瞭定要寸步不離。”
蕭皇後終於不當啞巴瞭:“想拿靖王壓本宮?”
“不是,奴婢不敢……”
“跪下,掌……”
皇後想說‘掌嘴’,栩清趕緊出言攔住:“墨泱,放肆!”
然後立馬接著道:“不過皇後娘娘是全天下最高貴的女人,定不會跟你計較,現在讓你在這兒等著,你便在這裡等著就是。”
墨泱還想說話,端木栩清對她警告的皺眉,她最終隻能沉默,退後三步,守在瞭坤寧宮門口。
栩清跟著皇後進坤寧宮,用手在身後比瞭個拇指食指連成圈兒,另外三指豎起的手勢。
墨泱知道,夫人教過她,這是‘很好,沒問題’的意思。
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啊!
偏偏皇後身邊的嬤嬤還嫌她站在這裡礙眼,讓她去偏門等著。
墨泱一邊往偏門走,一邊想,得想個法子跟王爺通個信兒。
可哪裡知道,剛剛到偏門,來瞭幾個侍衛站在她對面,說奉瞭皇後娘娘之命看守她,讓她在此等候主子,不許亂跑。
端木栩清進到坤寧宮,就被安排在瞭偏殿的一間屋子裡,瞧這屋子的裝潢,還搞得挺華麗。
都這樣瞭,要說皇後不搞事情,誰信啊?
於是,她將整整齊齊的被子抖散,一床裹成圓筒‘睡’在枕頭上,一床蓋上,營造一副‘美人在睡覺’的假象。
接下來就是躲進操作間,等幕後的傻魚上鉤,她倒要看看,皇後這究竟是給誰牽線搭橋做好事兒呢?
原本以為還需要等一會兒,可沒想到人來得這麼快。
不過半個小時,皇上那個傻魚就進來瞭。
栩清沒有太大的意外,隻有替龍靖修感到心寒。
皇帝收到皇後‘事成’的消息,立馬往自己龍袍上倒瞭一杯酒,然後說要去更衣,結果卻是直奔皇後宮中。
康帝隻覺得,他已經許多年不曾有過這樣的期待瞭,進門便問:“皇後,她人呢?”
蕭皇後明明心中揪成一團,還得笑著說:“臣妾已將人安排到偏殿瞭。”
“皇後深得朕心!”皇帝笑著說,說完轉身就走。
皇後對著他的背影,一臉冷笑:你是有心的人麼?
蘇公公抱著拂塵,小跑著才能跟上皇帝的步伐,一臉笑的奉承道:“老奴恭賀陛下即將得償所願。”
康帝臉上是止都止不住的笑:“胡說,朕隻不過是想與未來兒媳交代幾句,讓她日後好好侍奉譽恒罷瞭!”
“對對對,陛下本是好心,誰知那端木栩清心大著呢!想攀附陛下。嘖嘖嘖!”
蘇公公一邊說著,一邊搖瞭搖頭:“虧得靖王殿下還對她死心塌地!”
這個說辭,康帝心中十分滿意,很快到瞭屋門外,他使瞭個眼色,蘇公公立馬讓身後的小太監往裡面吹瞭點兒煙霧。
端木栩清隱身在操作間裡,就站在門外,他們身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搖瞭搖頭,一國之君吶!
去他大爺的皇帝,若不是怕醫療系統責罰,她都想直接給他安樂死算瞭,垃圾!
稍等瞭片刻,蘇公公算著時間差不多瞭,帶著諂媚小聲道:“陛下,您請!”
康帝推門進去,端木栩清穿墻跟著進去,雖然知道是醜態,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
外室沒人,康帝走進內室,一眼看到隆起的被子。
外面蘇公公問:“陛下,可還要奴才在這兒候著?”
康帝笑道:“關門吧!”
心想,這小女人,還真是十分懂事啊,這都直接躺床上瞭?
老三是個恪守禮數之人,兩人定是還未成事吧?
想著即將得到端木傢嫡女,他心跳都加快瞭些,迫不及待……
抬手掀開錦被,愣住瞭,被子下面是床被子?
不等他想明白,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接著整個人直直倒向錦被,剛好消音瞭。
過瞭一會兒,屋內響起奇奇怪怪的聲音。
蘇公公心中有些奇怪,這,怎麼隻有陛下的聲音啊?
很快就想通瞭,一臉賤笑,想必那女子是頭回兒,不敢出聲兒吧……
被人看守住的墨泱,想瞭許多法子都無法脫身。
身上有薛孟昌給的藥,偽裝得很好躲過瞭進宮時的搜查,她想著,要不用藥吧,把這些礙事的老鼠都弄暈再說。
手剛剛縮進袖子裡,坤寧宮的老嬤嬤火急火燎的沖瞭出來:“哎喲,墨泱姑娘是吧?快去找你傢王爺吧,你們傢姑娘……她,她……”
老嬤嬤雙手一拍大腿:“哎喲,老奴走沒臉說。”
墨泱小臉兒瞬間慘白:“我傢夫人怎麼瞭?”
“她……她,她勾引皇上啊!”
“不可能,我傢夫人絕不可能!”墨泱大聲呵斥道。
“可不可能都已成事實,姑娘還是快去找你傢主子吧!”老嬤嬤皮笑肉不笑的說。
墨泱心中慌瞭,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奔正殿去找靖王。
看到主子的那一刻,她隻覺得全身血液都涼瞭,夫人出事,她以死都不能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