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公一臉為難:“這種事情,哪兒是奴才能攔得住的啊?”
靖王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他還要去找栩栩。
這就走瞭?蘇公公愣住瞭,然後趕緊小跑著追上:“殿下,殿下,您怎就走瞭?”
“本王不走?留下同跟你一起守著?”
坐在樹杈上晃腳丫子的栩清‘噗呲’一笑,她的譽恒,好可愛吶!
然後隻聽蘇公公道:“這裡面的女子……女子,她,她是您中意的端木栩清啊!陛下說父子之間,哪裡能真的記仇一輩子?既然兒子喜歡,做父親的自然是該讓著的。陛下本是來找皇後娘娘的,可聽聞端木栩清在偏殿,就說來告誡她幾句,然後趁著今天是太後的生辰,日子好,給您把婚賜瞭,哪知道……那知道端木栩清她居然勾引皇上啊!”
龍靖修本來耳力極佳,剛剛聽出裡面的動靜不該是栩栩,可現在蘇公公這麼一說,他也有些拿不準瞭,有些慌亂。
裡面沒有女人的聲音,萬一是栩栩被迷暈瞭怎麼辦?這畢竟是皇後的宮中。
如是想著,他直接就要去踹門,蘇公公死命攔著:“不行不行,靖王殿下,這個時候,您不能進去啊!”
“滾!”靖王隻冷冷一個字。
蘇公公張開雙臂攔著:“靖王殿下,得罪瞭……”
話音剛落,他就如不久前那黃公公的命運一樣,直接被靖王踹瞭出去。
不同的是,他沒有砸在墻上,而是直接滾成一團把門給撞開瞭……
這下好瞭,裡面的場景,讓所有人都瞪大瞭眼睛,特別是帶著若幹臣婦匆匆趕來想要看好戲的皇後。
靖王蹙眉,轉身就走。
蘇公公反應過來,顧不得尊卑瞭:“出去出去,都給咱傢出去,走走走……”
然後像趕小雞一樣,將伸長脖子看熱鬧的人都趕瞭出去。
出瞭房間,視線是被遮擋瞭,可剛剛那辣眼睛的畫面,實在是有點兒令人大開眼界。
隻見尊貴的大乾皇帝,將自己剝瞭個精光,然後對著一團被子熱情似火。
見過民間土狗子的人,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副不雅的畫面。
天啦,皇宮裡來瞭山野精怪?他們的陛下會不會是被野狗精附體瞭?
一群人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用眼神統一瞭意見:走吧!
現在這情形,要麼狗妖反應過來獸性大發將她們都吃瞭,要麼皇帝醒來要滅口將她們都殺瞭。
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皇後也被剛剛那一幕驚呆瞭,扶著嬤嬤的手:“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人呢?”
老嬤嬤的手都在顫抖:“是啊!人呢?”
黃公公直接腿軟跪地上瞭:“奴才安排得妥妥兒的,好幾個人盯著呢,人進去就沒出來的,這這這……”
裡面,蘇公公尖細的聲音傳出來:“請大夫,趕緊請大夫啊你們!”
皇後也找回瞭理智:“黃貴子,趕緊去請大夫。”
然後見院子裡人都走瞭:“申嬤嬤,快,快將剛剛的所有人都攔住,不能讓她們去外面亂說,還有,還有靖王人呢?此事說不定與他和那妖女脫不瞭幹系。”
申嬤嬤跟著追出去,臣婦們邁著小腳早跑瞭,倒是靖王還在偏院的圓門前與人交談,看清那人的時候,申嬤嬤驚得眼珠子都差點兒掉出來。
龍靖修是在偏殿的圓門外遇到端木栩清的。
看到他的時候,栩清一臉驚喜:“譽恒,你來啦?是來找我的嗎?”
龍譽恒問:“栩栩去哪裡瞭?”
栩清小臉兒一紅:“我本想找地方入廁,但這宮中處處都一樣,沒有墨泱跟著,我走著走著就迷路瞭,找瞭好久,才找到皇後安排給我休息的院子。”
龍靖修一把將人拉近懷中,抱住,心中後怕不已。
無論栩栩是怎樣離開這個偏殿的,他都很慶幸,她不在裡面,沒有看到那荒唐的一幕。
“譽恒,松開,這是皇後宮中呢!”端木栩清輕輕掙紮瞭一下,提醒他。
龍靖修將人放開,改牽她的手:“我們回府。”
回過神的申嬤嬤小跑瞭過來:“靖王殿下留步,皇後娘娘有旨,你們還不能離開。”
靖王隻淡淡看瞭她一眼,不準備搭理,倒是栩清拉住他:“譽恒,既然娘娘讓我們留下,我們便留下好瞭。”
說著,對龍靖修眨瞭眨眼睛。
靖王應她:“好,依你!”
申嬤嬤一聽,松瞭口氣,可算是將人留瞭下來:“王爺這邊請,奴婢帶您去歇息。”
靖王是留下瞭,可那些臣婦跑得可快瞭,並且,第一時間將皇後宮中的事兒傳瞭出去。
每個人傳給另一個人聽的時候,都加瞭一句:此事我隻與你一人講,可千萬莫要說給他人聽啊!
最終有多少人知道瞭,又傳瞭多少個版本,無人知曉。
到瞭申嬤嬤安排的屋子裡,靖王再次將端木栩清拉近懷中:“栩栩,究竟發生瞭何事?說與我聽。”
栩清用很輕的聲音道:“這是皇後宮中,難保隔墻有耳,譽恒隻當什麼都不知道,回去我再和你細說。”
龍靖修點瞭點頭,他信栩栩,信她的話,也信她的本事。
兩人開始下棋,一邊打發時間,一邊等著皇帝清醒過來。
今日本是太後的壽辰,大日子,最後卻因為皇後宮中出瞭變故,壽宴按照流程走瞭一遍就草草收場,畢竟皇帝突然身體有恙,皇後要照料左右。
直到入夜,魔怔瞭的皇帝才在許禦醫的醫治下,緩緩有瞭意識。
他隻覺得身體十分疲倦,但想著剛剛經歷的一切,卻是心中無比舒爽。
睜眼就看到皇後穿戴整齊的坐在床邊,臉色還不太好,他蹙眉問:“皇後這是怎麼瞭?”
皇後深吸一口氣:“陛下,您終於醒瞭,您可知,之前您都做瞭些什麼?”
皇帝笑瞭,心想皇後這戲演得還不錯,但既然皇後這麼認真,他配合便是。
無力的抬手揉瞭揉太陽穴:“許是那女子用瞭什麼藥,迷瞭朕的心智,才……不過既木已成舟,便封她做個才人吧,老三那邊,朕去與他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