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不解:“哦?王小姐如何看出我等怠慢王妃瞭?”
王詩蕊皺眉:“世傢女子,高門夫人都註重儀態,靖王妃衣著看似華麗,可這發髻,松松散散不說,還有些凌亂。”
“就是,隻有那些市井瘋婦才整日披頭散發。”七公主接話道。
端木栩清一噎,她隻不過是想著反正在傢裡,發髻松散一點兒舒服些,不會扯著頭皮疼,這也成瞭兩個事兒精的攻擊點?
若不是怕影響譽恒的計劃,她都想直接開懟瞭,什麼玩意兒,跑到靖王府來指手畫腳,還真當自己是根兒蔥瞭?
好在瑞雪見過的勾心鬥角場面不少,絕沒有讓自己主子吃虧的道理,笑著說:“原來是這個?公主和王小姐有所不知,咱們王妃這發髻啊,是王爺親自動手挽的,王爺雙手握劍持槍耍大刀,樣樣精通,可這替女子挽發的事,卻是剛學著,所以還不熟練呢……”
龍姮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太子哥哥親自給這個傻子挽發?”
小松子大聲呵斥道:“公主還請註意言辭,我傢王妃是你的長嫂,是未來的太子妃,就憑您剛剛這句話,禦史大人定能參您一本。”
“你……她……”龍姮氣得說不出話,想說端木栩清算哪門子的長嫂啊?
可腦子一回神,大哥二哥都被父皇除瞭皇子之名,太子哥哥確實算是長子瞭。
“哼,本公主要去看梅花。”她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裡面對一個傻子。
瑞雪道:“六子,領二位客人去梅園。”
龍姮這才想起:“本公主指瞭端木榮澈作陪。”
“二舅爺略感風寒,身子不適正在歇息。”小松子道。
六子上前一步:“公主,王小姐,請!”
龍姮還想說什麼,端木栩清突然站瞭起來,目不斜視的往外走去。
給龍姮驚瞭一跳,她差點兒以為端木栩清這傻子是裝出來的。
可細想這世上哪兒會有人裝傻子啊?哼,明兒她就要將消息傳出去,說端木栩清人已變得癡傻,太子哥哥是重情之人,隻能受她拖累,每日上朝都給耽擱瞭。
“殿下!”見人都走完瞭,王詩蕊趕緊出聲喊七公主。
七公主回神:“哎,你們怎可如此待客?”
“王妃身子不適,隻能暫由奴才帶公主逛梅園,公主,請。”六子再次開口道。
這些日子,他一直跟著小松子學習宮中小太監該有的禮儀,今日對著公主試瞭試,自我感覺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六子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冒著雪前來,都沒能見上端木榮澈一面,七公主又煩躁又憋屈。
偏偏最後梅花也隻看瞭一眼兒,因為剛到梅園,就開始下雪瞭。
雪勢越來越大,一直到傍晚都沒有要停的趨勢。
龍姮又將小松子喊瞭來:“你派人進宮一趟,再去詩蕊姐姐傢一趟,說風雪太大,我與詩蕊姐姐今日就暫住王府瞭。”
“公主萬萬不可,您是千金之軀,王小姐也還是閨閣貴女,如何能夠夜不歸宿?”小松子拒絕道。
“太子是我親哥哥,詩蕊姐姐不日也是要嫁入東宮的,怎能算是夜不歸宿?”
“松公公,我與公主今日前來,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大的風雪,此刻實在不方便回府。”王詩蕊也一臉為難的道。
小松子凝眉:“那二位稍後,我派人去侯府問問主子的意思。”
話是這麼說,但他轉身後就去安排護衛瞭。
若是公主一個人,這麼大的風雪,暫住也就暫住瞭,那個王傢小姐,日後可是陛下的妃子,怎能暫住王府以後讓人說閑話?
很快,他一臉為難的回來瞭:“公主,王小姐,實在對不住瞭,王爺說瞭,讓奴才派人送你們各自回府。”
太子的吩咐,龍姮不敢不聽,即使氣得冒煙煙,也隻得回宮去。
回宮就立馬讓人四處宣揚,說靖王妃已經是個不會說話不會動的傻子,整日拖累太子在府中照料,這樣的傻子,哪裡配得上做太子妃?
又說王傢嫡女如何如何好,與太子殿下是如何如何的般配,連陛下都說瞭,要封她為側妃,現在是側妃,說不定不日就會是真正的太子妃呢!
這些話被傳得沸沸揚揚,有鼻子有眼兒的,朝中其他大臣坐不住瞭。
首當其沖的就是夏丞相,找到皇帝,說太子側妃之位有二,希望陛下將她的女兒夏青,也賜給太子做側妃。
接著幾天都有大臣來上表皇帝,說願意將女兒嫁入靖王府,良娣良媛的位份都行。
對此,康帝都既不拒絕,也不答應。
一轉眼年關將近,這日,康帝將龍靖修招進禦書房,問他陸傢之事調查得如何。
龍靖修說已經掌握瞭大量證據,隻等何時的時機收網,康帝對此十分滿意,讓他繼續加把勁,定要將陸傢連根拔起才好。
談完公事,接下來就是私事瞭:“譽恒,還有十日不到便到初六,要正式行冊封禮,你確定要封端木栩清為太子妃?”
“兒臣十分確定。”
康帝一臉為難:“可朕說過,端木栩清需在冊封大典之前醒來,方能封為太子妃。”
“離大典,還有數日。”
康帝見他十分有把握的樣子,點瞭點頭,也不再多勸,太子能力出眾,卻隻有一個平庸的嶽傢,太子妃還是個癡傻之人,這其實正合他的心意。
明日便是除夕,皇帝要在宮中宴請眾大臣,大臣們都攜帶傢眷參宴。
太後歸天,皇後的臉毀瞭一半,這後宮之事,現在都以賢妃為首,德妃和淑妃從旁協助。
賢妃特意招瞭兒子來:“譽恒,栩栩可有好轉,除夕夜,她可能同你一起出席?朝中另立太子妃的呼聲很大,這可如何是好?”
靖王不答而問:“那母妃覺得應當如何是好?”
賢妃也是左右為難:“站在母親的角度,我自是希望你有個正常的太子妃,再多納幾個姬妾,早日開枝散葉,穩坐太子之位。可作為一個女人,我隻希望你此生守著栩栩便好,栩栩於我有恩,對你也是情深義重,我們萬不能做那背信棄義,薄情寡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