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不看也罷!"龍靖修說著,將焰陽喊瞭進來,叮囑瞭兩句。
栩清不解,他要火油來做什麼?
很快,焰陽帶著火油和一個銅盆進來,龍靖修直接將錦盒丟進銅盆,然後灑瞭火油,點火。
"譽恒,你……"
康帝日夜牽掛,譽恒費盡心思得來的東西,竟然是看都不看就燒瞭?
焰陽雖不敢質疑主子的決定,但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另外一邊,回到自己屋子的薛昭湛,本來想睡覺的,但又有些擔憂,龍太子生氣瞭,萬一動手打表妹,那可如何是好?
不行,他得去看看。
結果一來就看到廳中燒著火,這是?龍太子要表妹跨個火盆去去黴氣?
可走近瞭一看,我靠,燒的聖旨:"等等等等,我這都還沒看上面寫的啥呢,咋就要燒瞭啊?"
一邊焦急的說著,還一邊想要去扒拉火盆,焰陽趕緊攔住他:"老薛,不可!"
不能對自己人用毒,越不過焰陽,給老薛氣得:"不是,龍太子,你好歹也讓我看一眼兒再燒啊?可是你那愚蠢的祖父,原本是要將皇位給你其他叔伯的?"
龍靖修搖瞭搖頭:"不知。"
薛昭湛瞪大雙眼:"寫的啥你都不知道,就直接燒瞭。"
"皇位一事已成定局,皇爺爺遺詔上寫的什麼已經不重要瞭,還有何存在的必要?"
薛昭湛皺著眉頭想瞭想,點點頭:"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兒啊!"
栩清瞭然,原來譽恒是這個用意,這個男人的定力可不是一般的強,換瞭普通人,或者是別的皇子,誰能做到看都不看就直接燒瞭?
"譽恒,那若是康帝問起,你要怎麼說?"
"實話實說!燒瞭!"
栩清有點想笑,已經能夠想象康帝知道這事時,氣得跳腳,卻又拿譽恒無可奈何的樣子瞭。
龍靖修一直看著銅盆中的火苗,直到火苗熄滅,他看瞭焰陽一眼。
焰陽立馬上前,用鐵棍掀瞭掀燒黑的盒子,然後又加瞭一次火油,最終,盒子以及裡面的東西全部成瞭黑色的渣渣。
焰陽道:"爺,可要我與林楊分別將這些灰燼投入兩條河中去?"
龍靖修道:"好!"
看著二人端著銅盆離開,栩清感嘆道:"焰陽可真是心細如發。"
薛昭湛道:"皇子王爺身邊當差的人,不謹慎一些,早不知道死瞭多少回兒瞭。對瞭,表妹,龍太子沒有為難你吧?"
上一秒還在誇人傢謹慎,下一秒就自己犯傻瞭,有這樣當著人面兒問的嗎?
栩清無語的深吸一口氣:"沒有,譽恒怎會為難我!"
薛昭湛點點頭起身:"行,那我先去睡覺瞭啊。"
然後還不忘叮囑:"龍太子,雖說女子以夫為天,但你也不能欺負我表妹啊,不管再生氣,也不能動手啊,要不然老薛跟你沒完。"
普天之下,敢這麼囂張警告太子的人,怕也隻有薛昭湛瞭。
龍靖修沒回答,隻是用眼神告訴他:你的帳,晚點算。
該死的,薛昭湛好氣哦,他居然看懂瞭龍太子眼中的意思,哼,溜瞭溜瞭!
廳中重新安靜下來,龍靖修道:"栩栩陪我去看看榕沐,我有些事要問她,她傷勢如何?能否將她喊出來。"
太子殿下是十分懂得避嫌的,溶沐隨是男兒性格,但終究是個女子。
將榕沐喊出來?那肯定是不行瞭。
一個多星期瞭,到今天,榕沐的生命指數還一直徘徊在20%左右,並且,為瞭讓她因為缺氧而引起損傷的大腦盡快恢復正常,栩清每天都要給她註射一支價值不菲的補腦針。
她若是再不好起來,自己這好不容易才長起來的積分,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栩栩?栩栩,在想什麼?怎滴不回我話?"
沒等到回答的龍靖修,連著喊瞭兩聲,才將娘子喊得回瞭神。
"譽恒,溶沐不在府中……"
栩清給龍靖修留的信上,隻說瞭榕沐重傷帶回來消息,現在才有空細細講那夜的情形說給他聽。
當然,溶沐此刻正在她系統操作間的事,肯定是被隱去瞭的,隻說人是暫時被藥王谷接走瞭。
龍靖修聽後瞭然,怪不得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依著溶沐的武功和能力,都差點送命,那兩位玄星谷的弟子,定是折損瞭。
"依著栩栩的斷定,溶沐能否完全康復?"
栩清搖瞭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傳聞藥王谷的人醫術高明,溶沐與他們少谷主有淵源,想必他們定會全力救治。"
"希望如此,隻是,可惜瞭兩位玄星谷的弟子。"
此次玄星谷出動二十人,跟他進山的十八人,有受傷的,但沒有殞命的,唯有這兩人……若是當初他多派些人跟溶沐一起,他們是不是就都能回來?
"栩栩,可有怪我?"
"一開始有,溶沐畢竟隻是個女子,你怎能派她去做這麼危險的事,但後來也想通瞭,很多時候,女人並不比男人差,而且,不管再危險的事,總要有人去做。不同的立場,總是有不同的看法,我不能輕易判斷誰的對錯,但你是我的夫君,我定要支持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必須做的,就是盡全力的去醫治溶沐,讓她快點好起來。"
栩清一時大意,沒覺得自己最後一句話有問題。
龍靖修也一時大意,沒有去細品她最後一句話。
栩栩對身邊人都很在意,對溶沐更是看做姐妹,聽她說不怪自己,並且理解自己,龍靖修心中甚暖。
康帝交代的大事塵埃落定,自己與栩栩心中的疙瘩也解開瞭,可瞧著小女人還沒有要與他分享好消息的意思?
龍靖修忍不住提醒道:"栩栩,可還有話沒對我說?"
"還有話?什麼話?"
剛剛反問完,栩清就反應過來瞭:"對哦,確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早就要跟你說瞭。"
一開始不說,是怕他不準自己幫忙,現在所有事都解決,隻等著回京瞭,這值得開心的事兒,不能再拖瞭。
她臉上帶著歡喜的笑:"譽恒,你要做爹爹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