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宮的日子,令康帝流連忘返,在這裡錯過瞭秋闈,度過瞭中秋,最終,在九月初的時候還是不得不戀戀不舍的回瞭宮。
去的時候浩浩蕩蕩,回來的隊伍裡又增加瞭不少鶯鶯燕燕。
皇帝滿面紅光,神采奕奕,一眼就看到瞭來迎接他的皇後和太子。
“皇後的臉好瞭?”康帝驚訝的道,不僅是好瞭,還比以前看著更為漂亮瞭。
皇後微微一笑:“多虧瞭端木醫正,臣妾的臉,終於算是康復瞭。”
三個療程結束,拆下紗佈的那一刻,蕭皇後喜極而泣。
她的臉比受傷前還要年輕,臉上的皮膚仿佛一夜之間回到瞭十八歲。
為瞭治臉,幾乎是花掉她一半的傢產,連著蕭傢都出瞭許多銀子,幸得這錢沒有白花,現在,她又是那個無限風光的皇後瞭。
因著這張臉越看越喜歡,皇後連著搶瞭她兒子太子之位的龍靖修,瞧著也順眼三分瞭。
皇帝滿意的點頭,皇後無大錯廢不得,可若是一直頂著一張爛臉,看著也糟心,現在這樣,甚好:“端木醫正果然是醫術高明啊!”
不過就是調理男人雄風這一項,實在是不盡人意。
應該是沒有成親,不懂女子嬌媚的原因吧?
如是想著,康帝問:“端木醫正與榕沐郡主的婚期要到瞭吧?兄弟二人一同成婚?”
龍靖修答:“是,十月初十。”
康帝點點頭:“這次秋闈,端木傢老四奪瞭解元?”
龍靖修再答:“是!”
皇帝大笑:“這端木一傢子,還真的個個兒是人才,幸得朕當日沒將他們全部殺瞭。”
回到京城,皇帝就不能如之前在行宮一樣日日偷懶瞭。
兩位舅兄大喜的日子在即,龍靖修將朝堂之上的事都交給老皇帝去操心,自己騰出時間來好好陪伴身子日漸重瞭的妻子。
康帝回來之後,端木善澄見過他幾次,總覺得康帝的精神,像是比從前好瞭許多。
這樣的改變本來是好事,可不知為何,他有些擔憂。
這天下午,從太醫院下職後,到東宮陪妹妹妹夫用膳:“譽恒,可否尋個時間,你帶我進宮,給陛下請個平安脈?”
“可是父皇身體有恙?”龍靖修給娘子夾瞭一個糯米肉丸,問道。
善澄皺著眉頭:“陛下身體看似健壯,精神也很好,但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有些怪異,所以想把把脈,看一看。”
龍靖修點頭:“好,明日你與我一同進宮。”
龍靖修有兩日沒上朝瞭,看到他,康帝就一肚子氣,堆積這麼多的政事給他,害他少瞭許多與小嬌妃們相處的時間。
“你還舍得進宮來?”康帝沒好氣的道。
太子答:“兒臣今日進宮來,是讓端木醫正替父皇請個平安脈。”
康帝看瞭提著藥箱的端木善澄一眼:“不用,朕好得很呢!”
皇帝信端木善澄的醫術,但他對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更是自信。
可最終,在太子的堅持下,還是準許端木善澄替他診脈瞭。
隻是不等端木醫正細細診斷,他就飛快的收回瞭手腕:“行瞭,太子一片孝心,朕心領瞭,但朕的身體確實無恙,不必耽誤時間瞭。”
端木善澄沒轍,也隻得先告退瞭。
皇帝問起王老太傅舞弊科舉一事,龍靖修細細說給他聽,父子兩在禦書房商議瞭許久。
最後老皇帝嘆瞭一口氣:“王老太傅真的是太令朕失望瞭。可朕年幼時就拜他為師,後來娶瞭王傢嫡女為正妻,現在,王傢嫡孫女又是朕的貴妃,加之老大已經被貶去守皇陵,此生都不得出皇陵半步,朕若是再治王老太傅的罪,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瞭?”
龍靖修變無表情,不說話。
見太子沒反應,康帝皺皺眉,繼續說:“再說瞭,王老太傅年事已高,如何還經得起那牢獄之災?”
這個太子真的是要氣死他,就不能體諒一下老子的難處,幫著說幾句話,給個臺階下嗎?
在他刀子般的眼神下,太子終於開口瞭:“當初,兒臣讓王貴妃給太子妃道歉,您就是各種理由偏袒,現在爆出王老太傅如此膽大欺君欺天下,您依舊是考慮他年事已高,可那些苦讀十年的寒門學子,誰又來替他們鳴不平?”
“你……”康帝被堵得無言以對:“你就是想氣死朕,好早點當皇帝是吧?”
“並沒有!”龍靖修淡然的道。
老皇帝胸口起伏兩下,吐出一口濁氣:“說吧,你想怎麼樣吧?”
“不是兒臣想怎麼樣,是王太傅要為他做的錯事,給那些學子們一個交代。”
康帝覺得太子想是借這件事給自己立威,思量許久之後,道:“將受牽連的學子們重新做安排,至於老太傅,卸瞭官位,讓他告老還鄉吧!”
龍靖修還想說什麼,康帝趕在他開口之前,急急的道:“此事就這麼定瞭,我兒莫要再多言。”
龍靖修深嘆一口氣:“您是這天下之主,自然是您說瞭算。”
康帝那個氣啊,他將自己的恩師都趕回傢種田瞭,太子還不滿意嗎?反瞭反瞭,真的是反瞭。
已經能夠想象,他的愛妾又會怎樣對他哭哭啼啼瞭。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王詩蕊久久回不過神來。
在宮中做這貴妃,處處都要使銀子,祖父告老還鄉,官場上從此沒有瞭王太傅,以後,王傢還能有多少銀子送進宮來給她揮霍?
龍靖修,又是他!
她都已經屈尊降貴親自到東宮給那賤人致歉瞭,他們還不肯放過她,不肯放過王傢。
滿腹火氣與怨恨無處發泄,她隻得在鐘粹宮一番打砸。
卻是在皇帝來瞭的時候,立馬換瞭一副嘴臉,梨花帶雨,委屈至極:“姑父,祖父犯下如此大錯,您將蕊兒打入冷宮吧!”
這麼有情趣的嬌嫩美人兒,老皇帝哪裡舍得:“蕊兒快快起來,太傅犯錯,自有他自己承擔,朕怎會遷怒於蕊兒?”
細語安慰,安慰著安慰著,就進瞭帳子,情濃處,王詩蕊忍住胃中翻騰的惡心:“姑父,您賜蕊兒一個孩兒吧,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