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知道啊,此刻,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太子妃應當也是精通醫理的吧?怎樣?父皇的身子可是十分強壯?"
雖然身份已經隔著一輩瞭,但這並不影響皇帝在女子面前顯擺自己的年輕與活力。
可惜端木栩清完全沒聽他唧歪,此刻的註意力都在系統的解析上。
康帝服用的藥物,能夠短暫的提升體質,看似身體強健,實則是在透支未來的體力和精力。
按照康帝現在這個服藥的頻率,最多再過一年,就差不多可以準備後事瞭。
老皇帝皺眉,兒媳婦摁著他的手發呆做什麼?
正想跟上次端木善澄替他診脈時一樣掙脫,結果讓太子給把手摁住瞭,還用眼神示意他莫要亂動。
皇帝狠狠瞪瞭他一眼,低聲罵瞭一句:"逆子。"
龍靖修則是連眼神都沒給皇帝一個。
他心中有個大逆不道的想法:父皇當初究竟是憑借什麼從一眾皇子中殺出一條血路,順利登基的?
怎麼看,他的父皇都是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但不管怎麼樣,終究是他的父親,這份血脈關系改變不瞭。
看到妻子皺眉,還是忍不住問道:"栩栩,可是陛下身體有恙?"
康帝驕傲的冷哼:"朕的身體怎麼可能有恙?你有恙,朕都不會有恙。"
栩清終於回神,收瞭手,一時之間都顧不得尊卑,直接綜合科醫生上線,問患者:"你是不是吃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皇帝一愣,已經許久沒有人敢對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瞭。
倒是新鮮,他笑著說:"朕每日所用膳食,皆是禦膳房送來的,倒還真不知道他們給朕吃瞭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栩清沒打算同他開玩笑,看向龍靖修。
隻見他皺著眉,甚至臉上還帶著嫌棄的表情,可眼中的擔憂不假。
她愛的男人在戰場上是鐵面無情的戰神,心卻始終是鮮紅的,他不會愚孝,但為人子女該對父母該有的孝敬之心卻是毫不含糊。
栩清開口道:"譽恒,我懷疑父皇服用瞭某位道士煉制的所謂金丹……"
她將金丹的作用,原理,副作用,以及繼續服用的危害,細細說給父子二人聽。
龍譽恒聽完,臉都黑瞭:他的父皇不是不聰明,而是蠢。
"我早就與父皇說過,後宮女人多瞭並非好事,她們與你同床共枕,甜言蜜語,費盡心機的討好,並不是因為有多愛你,而是想通過你達到她們想要的目的罷瞭。"
龍譽恒真的生氣,深吸一口氣忍住怒火:"說吧,金丹是後宮哪一位給你的?"
康帝的眉頭也緊皺著,他有些不相信萬昭儀敢毒害於他。
萬昭儀也沒個一兒半女,還能替誰覬覦他的皇位不成?
可太子妃說的那些:夜間極為口渴,右後背每天傍晚會疼痛一炷香的時間,這些都沒錯啊。
"父皇,您若是願意折壽也要包庇此人,兒臣無話可說。等您架鶴仙去,兒臣一定守好龍傢江山,祭祖之時,還不忘再給您擺上幾粒金丹。"龍靖修用冰冷無情的語氣說道。
老皇帝氣得,半柱香時間已經不知道動瞭多少次廢太子的心思。
但,也僅限於想想而已,他看向栩清:"兒媳婦,那金丹真有如此霸道?"
栩清點頭:"從古至今,毀在道士和金丹上的皇帝,不少。"
一直守在一旁不敢隨意搭腔的福公公,焦急的道:"陛下服用的金丹,是懷穎殿萬昭儀獻上的。"
康帝是在行宮的時候開始服用金丹的,徐福公公一向對皇帝忠心不二,也是真的事事時時替皇帝打算。
所以,他提出將金丹送回太醫院,請各位醫術高明的太醫一起看看,是否真的是千金難買的靈藥。
但皇帝覺得,自己需要藥物輔助才能保持男人雄風,不是個值得宣揚的事。
所以對萬昭儀以及幾個內侍都下瞭死命令:誰要將此事傳瞭出去,直接賜死。
加之死對頭蘇公公一直在旁邊蠱惑,康帝越來越覺得這金丹好,道士也好。
即使金丹價值不菲,皇帝也是保持三天一顆。
甚至還想著現在身體越來越強勁有力,他多服用金丹,日後可是能長生不老?
偏偏今天,被揭穿瞭!
他瞪瞭徐福一眼,大聲道:"越發沒有規矩瞭!"
福公公趕緊跪下,磕瞭個頭也不說話,隻要事關陛下,沒規矩也好,挨打受罰罷,他都能認瞭。
"父皇可還有金丹?拿一粒給我看看?"這人若不是譽恒的父親,栩清真的是懶得管閑事瞭。
一國皇帝,色成這個樣子,被女人耍得團團轉,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金丹煉制十分復雜,所需藥材也是金貴的很,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想要一個確切結果。
康帝給瞭個眼色,徐福公公很快就將金丹取瞭來:"太子妃,您看看?"
栩清拿起來做瞭成份分析,確實含瞭許多不被人體直接吸收的礦物質。
久而久之堆積在身體裡,不死也殘。
自己妻子的醫術,龍靖修是非常清楚的:"栩栩,這藥丸可是有毒?"
太復雜的東西不好解釋,栩清換瞭個簡單的說法:"這裡面含的東西,跟護國侯,以及世子上次回京時中的毒一樣,種類還更多一些。"
"那朕為何沒有中毒的感覺?"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將藥丸送去太醫院檢查。"有點不想跟智商不在線的人做解釋工作。
但皇帝還是命太醫院的太醫過來查看,有的說這確實是極為難得的靈丹,但也有幾位站在太子妃這邊,認為這是虎狼之藥,服用後看似精神百倍,實則極為傷身,到瞭最後,會連大羅神仙也難救。
皇帝立即命人去捉拿萬昭儀和那個道人,他準備讓那道人多拿些金丹出來,找個死囚一次性多喂幾粒,看看是不是真的回傷身。
很快,小菜子來報:"啟稟陛下,奴才趕到懷穎殿的時候,萬昭儀已經畏罪自殺瞭,那清風道人所在的道觀,此刻也是人去樓空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