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帝說完這話,滿臉威嚴加正經的端坐著,心中卻是洋洋得意:小樣兒,還不謝恩?
可是等瞭片刻,也沒等到那逆子臉上欣喜若狂,感激涕零,反而皺著眉頭,這什麼意思?
讓他做皇帝,是虧待他瞭?
老皇帝臉上繃不住瞭,正要開口罵不知好歹,就聽見太子悠悠開口:“父皇可是喝醉瞭?”
康帝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乾,乃至整個天下,所有做過皇子的人,做夢都夢不到的一句話,這個逆子聽完之後,問他是不是喝醉瞭?
老皇帝覺得,這個逆子不是想氣死他繼承皇位,而是單單的就想氣死他,就是老天派來跟他作對的!
“老子沒有開玩笑,老子認真的,你來做皇帝,我要跟薛卿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去!”
皇帝咆哮的時候,龍靖修不著痕跡的退後瞭兩步,以免唾沫星子噴到他臉上。
看到父皇炸毛的樣子,不知為何,他有點想笑:“您要跟薛表兄行走江湖?行俠仗義?”
“對!”皇帝驕傲的仰著脖子道。
在認識薛卿之前,他遠不知江湖是如此肆意瀟灑,精彩有趣。
龍靖修無奈搖頭,心想,罷瞭,到時候大不瞭請薛表兄多為照顧,再多派些人跟著便是,隻當父皇是去遊山玩水瞭。
康帝皺眉:“龍靖修,你這是什麼表情?”
“沒什麼!父皇,您現在還不能讓位,確定栩栩和孩子無恙,最遲三天後,我便要啟程嶺南。”
提起嶺南,老皇帝也收起瞭玩兒心,正色道:“太子要去嶺南瞭?”
“之前不去,是因為栩栩臨盆在即,我無法留她一人生產。”
康帝點點頭,還算沒有完全被美色所迷惑:“好,那這江山,朕就再幫你看護一段時日,等你凱旋,就正式交由你打理。”
龍靖修無語:“是你的江山!”
康帝反駁:“不,是你的江山!”
龍靖修懶得和他爭:“我不在的這段時日,還請父皇替兒臣護好妻兒,若是有人欺負她們,那無論是誰,待兒臣回來,定要他十倍奉還。”
康帝冷笑一聲:“你那媳婦兒,還有人能欺負得瞭她?”
一開始,皇帝也以為太子是鬼迷心竅,後來才慢慢兒發現,端木栩清不是個尋常女子吶!
也是,端木傢先祖神佑的後代,又怎會是普通人。
龍靖修想想,覺得康帝這話也有理,但:“現不同往日,她剛剛誕下麟兒,身體和精神都十分虛弱。”
“好瞭好瞭,別婆婆媽媽瞭,朕不是禦賜瞭她一塊金牌嗎?你讓她拿出來,系在劍柄上,誰要是上門找茬,看著不爽的直接砍瞭,出瞭事兒,朕兜著。”
“如此甚好,謝父皇。”
康帝白瞭他一眼:“都太子妃瞭,全天下還能有幾個人惹她?我兒就是關心則亂啊!來來來,你跟父皇說說,是什麼力量,讓你覺得此生隻娶她一個足矣?”
“兒臣心悅端木栩清,除瞭她,心中容不下別人。”
“那女子都有月信,她不方便伺候你的時候呢?”
“兒臣與她在一起,不隻是為瞭那夫妻敦倫之事,更是一種精神上的陪伴與理解,與端木栩清結為夫妻,才讓兒臣覺得生命和人生是完整的。月信之時,是女子最為虛弱的時候,又如何能留自己心愛的女子一人蜷縮著腹痛,而去同別的女子歡好呢?”
龍靖修難得與皇帝如此推心置腹:“父皇後宮佳麗三年,您喜歡的隻是她們年輕的身子,但兒臣不一樣,兒臣喜歡的是端木栩清這個人,才喜歡與她親近,除瞭她,我做不到與旁人親近。所以,將來即使我真的掌管瞭這天下,我的後宮,也隻會有她一人。”
太子走瞭,康帝坐在龍椅上,久久沒有說話沒有動。
他的腦子裡,一個接一個的閃過還留有印象的嬪妃,哪一個才是走進過他心裡的女子呢?
先皇後嗎?好像也不是。
陸貴妃?王貴妃,柳貴人,麗貴人?都不是啊!
譽恒說,真心喜歡一個女子,就會為她守身如玉,不同別的女子親近?
什麼玩意兒?怎麼可能?康帝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是魔怔瞭。
“擺駕賢靈宮,朕要問問賢妃,這都怎麼教的兒子?”
徐福公公一看天色:“陛下,此刻都已經子時瞭,賢妃娘娘今日也累瞭一天,定是已經睡下瞭。”
“睡下瞭又怎麼樣?她是朕的……是朕的媳婦兒,朕去媳婦兒寢宮安歇,不行嗎?”
徐福愣瞭一下,笑瞭:“行行行,陛下,請。”
龍譽恒回東宮,又去書房忙碌瞭許久,回到房間,已經是天色漸亮。
栩清睡瞭一覺,夜裡給自己打瞭促進子宮收縮的針,這會兒精神好瞭很多。
“譽恒又是一夜沒睡嗎?”
“嗯,處理點事情,栩栩怎滴這麼早起來瞭?”
“昨天下午睡太久,所以起來得早,現在又有點困瞭,譽恒陪我再睡一會兒可好?”
“好!”龍靖修洗漱之後,脫瞭外袍,輕輕的抱著妻子,很快沉沉的睡去。
上午東衛營有急事稟報,他又匆匆忙忙出去瞭。
瑞雪和宋嬤嬤抱著寶寶進來,笑著說:“整個京城,也隻有我們傢爺,在夫人生產後,還要同床共枕的。”
栩清笑顏看她:“瑞雪想說什麼啊?”
“自然是想說,太子爺對您,真的是寵愛到心窩窩裡去瞭啊!”
栩清抿嘴笑,不否認,她的龍譽恒,是這個古代最好最好的男人。
宋嬤嬤也跟著說笑瞭幾句,然後微微皺眉問:“娘娘,您真的要自己喂養小公子嗎?”
“他是我的孩子,我喂養他,是應該的啊!”
“可是……”宋嬤嬤欲言又止。
“嬤嬤,我從未將你當外人,有話你就直說吧!”栩清笑著道。
宋嬤嬤也知,太子妃是個極好的主子,深吸一口氣:“娘娘,產婦出奶的過程很疼先不說,這喂養久瞭,女子胸部就不會如以前一樣挺拔飽滿。太子殿下隻有您一個正妻,您不能隻顧著小公子,而不為太子殿下著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