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一噎,怎麼什麼事兒都能扯他頭上來?
不過愛妃說得不錯,十五歲的皇子,親事確實不能再拖瞭,萬不能像他那一母同胞的兄長一樣,拖到最後,簡直亂瞭皇室規矩,還什麼一生隻娶一人共白頭,那還設置後宮做什麼?
康帝輕咳兩聲:“小九,今日你母後也是帶著誠意而來的,蕭傢那女子,確是蕭傢打小用心培養的,父皇覺得,要不就選她吧,也算全瞭你母後的心意。”
康帝喜歡和稀泥,營造一片祥和的氛圍,這是前朝後宮都知曉的事。
現在蕭皇後很老實,認真打理後宮,替皇帝撫養一對幼子,齊王也真心臣服太子,所以康帝看到瞭蕭傢的誠意。
他覺得小九若是能娶瞭蕭傢女兒,也是極好的,皆大歡喜嘛!
對此,皇貴妃心裡一百個不願意,所以幹脆不說話,拿瞭個撥浪鼓輕輕的搖晃著,逗得小龍龍咯咯直笑。
在暫時不議親,和跟蕭傢女兒議親的這兩個選擇上,她選前者。
康帝的註意力,一時之間也被小皇孫那極具感染力的笑聲吸引過去瞭,伸手從皇貴妃懷中將小龍龍抱瞭過來,逗他玩兒,跟他一塊兒笑。
小九瞧著這副場景,著實松瞭一口氣,小龍龍可真是他的救星啊!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半盞茶功夫,小龍龍就打哈欠瞭,皇貴妃趕緊讓瑞雪將小皇孫抱下去喂些牛奶,然後哄他入睡。
好瞭,小龍龍睡大覺去瞭,康帝繼續剛剛的話題,讓小九答應議親,跟蕭傢女兒議親。
小九豁出去瞭:“父皇,母妃,兒臣想像兄長一樣,先全力以赴成就一番事業,能夠替父皇分憂,待日後緣分來瞭,再擇一人終老。”
老皇帝好氣哦,小九的想法,居然跟他那混賬兄長一樣。
他沒好氣的看向皇貴妃:“瞧瞧,瞧瞧,果然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皇貴妃笑著道:“都隨瞭他們父皇,情深…….”
一番東拉西扯後,康帝倒也沒再繼續說蕭傢女兒的事瞭。
隻是,免不瞭又把太子拉出來責瞭一頓。
最後深深嘆瞭一口氣:“算算日子,那沒心肝兒的太子,還有十八天就該回來瞭吧?”
“是啊,小龍龍每日睡覺前都要哭鬧一番,找找爹爹和娘親,我都和他說,再過不久,爹爹娘親就要回來瞭。”
皇貴妃每日盡心盡力照顧小皇孫,她知道,小龍龍雖不會說話,但小小的人兒心裡難受著呢,許久都沒有見到爹爹娘親瞭,有時候睡著瞭都要抽泣幾下,瞧著著實可憐。
隻盼著譽恒和栩栩能夠提前些日子回來就好。
小九也盼著兄長早些回來,他有許多不懂的學問想向兄長請教。
朝江也想姐姐瞭,端木傢的人都想端木栩清。
不知道她與太子現在走到哪裡瞭?一切可都還順利?
突然,禦書房內侍匆忙跑瞭進來:“陛下,不好瞭不好瞭,東邊兒傳來急報,東突厥突然發起偷襲,我大乾邊關一時不察,傷亡慘重……”
與此同時,睡夢中的龍譽恒突然睜開雙眼,滿頭大汗,滿目猩紅!
熟睡的栩清,本來舒舒服服窩在譽恒懷中,可他突然全身肌肉緊繃,不知是不是有心電感應,她也醒瞭。
隻覺得他呼吸沉重,她趕緊摁開墻上的暖燈:“譽恒,你這是怎麼瞭?譽恒,譽恒?”
龍靖修的腦海中全是戰場上廝殺的畫面,在栩清焦急的輕喚聲中才回瞭神。
“我……”
一開口,嗓子嘶啞得不行。
栩清掀開被子下床,穿著可愛的兔子拖鞋啪嗒啪嗒飛快的跑到桌邊倒瞭一杯溫水:“譽恒,你喝點水。”
龍靖修接過水杯,仰頭兩口便喝光瞭。
栩清接過杯子放下:“老公,你剛剛怎麼瞭?是不是做噩夢瞭?”
龍靖修此刻比剛醒來的時候好多瞭,笑著道:“原該是我照顧你,反倒讓娘子照顧我瞭。”
“說的什麼話啊?夫妻之間本該如此。你剛剛怎麼瞭?是不是夢見什麼瞭啊?”栩清再問。
龍靖修掀開被子:“先進來,外面冷。”
待栩清重新鉆進被子裡,他才與她說起剛剛夢中的情景。
大乾的東西部,因數十年的祥和,導致邊關的軍營十分松懈。
可鄰國突然偷襲,與軍中奸細裡應外合,燒毀我軍糧草,屠殺邊城將士和百姓。
他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卻是走不近也喊不出,所以這才急得紅瞭眼,滿頭汗。
栩清聽後,沉默瞭片刻:“譽恒,你按原計劃時間回去吧,你也看到瞭,我在這邊很好,還有你的雋兄保護……”
“不行!”不等栩清說完,就被打斷瞭:“栩栩,我與你說這些,隻是不想你去猜我心中所想,並不是讓你大度趕我走的,此事休要再提。”
龍靖修覺得自己定是日有所思,所以也夜有所夢。
即使大乾邊關真的有瞭變動,也不是他回去就能立馬平息的。
大乾有父皇,有舅父,有二舅兄及許許多多英勇的將士們,無論發生什麼,大乾江山定會無恙的。
次日本來是要去影樓咨詢拍婚紗照的事,但看他精神不太好,栩清便將日子推後瞭兩天,說近日身子乏,不想動。
孫雋鋼現在是清閑下來瞭,沒事就往樓下跑,跟龍靖修下棋,聊兵書,有時候兩個男人還一塊兒下廚比拼廚藝。
做得好吃的就自己吃掉,做得口味頗為奇怪的,就送到樓上去給何傢兄弟解決。
栩清也很喜歡雋兄下來串門兒,有他在,譽恒不會無聊啊!
趁著她午睡的時候,孫雋鋼小聲問龍譽恒:“譽恒兄近日可是有什麼擔憂的事?”
他覺得跟譽恒兄混久瞭,自己這文縐縐的氣質都提升瞭很多,甚好,甚好啊!
龍靖修就將夢境告訴他聽瞭。
孫雋鋼一臉的無所謂:“哎,就這事啊?夢都是反的,既來之則安之,你就安安心心待在這邊陪著你娘子生產吧!這天下沒有說缺瞭誰就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