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靖修撐著起身,將人扶起來抱進懷中:“栩栩,栩栩醒醒。”
懷中人沒有一點反應,但身體溫熱,他趕緊探瞭探脈搏,還算正常。
將人打橫抱起來,放到椅子上,輕輕拍瞭拍她的小臉兒:“娘子,娘子快醒醒。”
栩清恢復瞭一點意識,但全身無力,腦子也沉沉的:“我,沒事,再休息一會兒便好,老公快去看看寶寶,我還要睡一會兒才有力氣。”
見她還能醒來,見她說話思路清晰,龍靖修的心這才放下,才有心思去打開床艙看兩個孩子。
也不知道這是過去多久瞭,兩個孩兒好像都哭累瞭,翔翔臉上還有淚痕,委屈巴巴的發著呆,時不時哼唧兩句,翎兒餓得吧唧吧唧的吮吸自己的小手。
太子奶爸趕緊給兩個孩子更換瞭幹爽的尿不濕,然後沖瞭奶粉喂他們喝。
父親那熟悉的味道和聲音,兩個小傢夥眼睛都明亮瞭幾分,咕嘟咕嘟的喝起奶來,實在是餓狠瞭。
照料好兩個小的,龍靖修這才有空打量周圍的環境。
雖然身在操作間,但依舊能夠看見外面的情形,這裡應該是一個山谷中的清晨,陽光從谷外斜照進來,不遠處的林子裡有鳥鳴聲。
再往遠看,這是——玄星谷?
是瞭,看見瞭遠處空地上有人練武,是玄星谷沒錯瞭,回來瞭,真的回來瞭。
可是娘子不醒來,他也無法出去啊,隻得重返椅子旁邊蹲下,輕聲喚道:“娘子,娘子,我們回來瞭。”
然後就聽到‘滴滴’的信息提示音,他抬頭看向淡藍色的電子光屏,是林小姐,已經發來好幾條消息瞭。
俯身在娘子額頭上印下一吻,起身熟練的在鍵盤上打出:我與栩栩已平安回到大乾。
終於,終於有瞭回音,十三個小時啊,林悠悠從正午等到瞭凌晨。
趕緊噼裡啪啦問瞭一串兒:箐箐呢?讓她說話,我幹兒子幹女兒都還好吧?你們在哪裡降落的……
‘翔翔與翎兒都好,娘子還在睡覺。’
龍靖修剛剛將這句話敲出去,就聽到瞭身後的動靜,回頭隻見栩栩撐著身子坐瞭起來。
“娘子,你可還好?”
栩清活動瞭一下酸痛脹痛鈍痛刺痛的四肢和身軀,總結瞭一個字:“痛。”
“可需要服用止痛藥?”龍靖修緊張的問。
栩清搖搖頭:“不用,我想喝水。”
一杯溫水下肚,她趕緊去看兩個孩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差點跌倒,龍靖修眼疾手快扶著她:“孩兒們剛剛換瞭尿不濕,也喝瞭牛奶,又睡下瞭,娘子,林小姐一直在等著你。”
栩清對他笑笑:“譽恒現在可真是一位合格的父親。”
龍靖修也笑瞭,一趟華夏之行,他確實學到瞭許多。
栩清跟悠悠視頻,林悠悠得知她一切都好,這才安心,打著哈欠說要去睡覺瞭。
拉著龍靖修的手,栩清意念一閃,兩人出瞭操作間。
剛走沒兩步就被人發現瞭,兩個身著勁裝的人不知道從哪兒飛出來,對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大喊道:“大膽,何人敢擅闖我谷?”
話音剛落,兩人一先一後跪下:“屬下未能看清,多有冒犯,還請主子責罰。”
太子殿下回來瞭,他們的主子回來瞭!
世人都說太子失蹤,天下大亂,邊境險象環生,現在好瞭,有太子殿下主持大局瞭。
回到這裡,龍靖修的儲君威嚴瞬間歸位:“恕爾等無罪,起來吧!”
“謝主子!”二人起身,心中激動,身體都微微有些顫抖。
“先生可有消息傳來?”
其中一人恭敬道:“東瀛矮賊賊心不死,時常做些偷雞摸狗的行當騷擾我大乾邊境與海域,先生一直協助水師,出謀劃策,那矮賊不曾討得半分好處去。”
龍靖修點點頭,先生是華夏人,是有大智慧的。
按照他在華夏所學習的地理知識,那東瀛矮賊,便是華夏歷史上一個可憎,齷齪,毫無人性可言的國傢,待一切穩定下來,可以考慮將他們早早滅掉,以絕後患。
當下,還有更要緊的事:“京中是何境況?”
說起京中,兩名谷中弟子就有些著急瞭:因傳言太子失蹤,眾臣逼迫皇上另立儲君,加之邊境被突厥族和沙陀國蠶食,到目前為止,已經失去瞭一個州府,陛下氣急攻心,已經好幾日不曾上朝瞭。
“備馬,本宮立即啟程回京。”龍靖修臉色凝重。
想到過因他的不知所蹤,京中會有些亂,但沒想到已經這樣嚴重瞭。
漠北竟是已經失去一個州府,真是好大的胃口,定要讓那些賊人怎麼吃進去的,怎麼吐出來。
“栩栩,為夫要立即回京,你與孩兒們先安置在此,過些時日,我派人來接你們。”
譽恒離開一年時間,竟然發生瞭這麼大的變故,栩清心中大驚:“我同你一起回去,譽恒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
“娘子,我並無此意,隻是京中境況不明……”
栩清打斷他:“正因為京中境況不明,我更要同你一起,現在的局面,我也有責任的。”
如果不是她將譽恒帶走,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懷孕不能如期歸來,如果不是她沒堅持讓譽恒先行,那應是不會這樣糟糕。
“說的什麼傻話?好,那我們便一同回去。”
留下這個小女人在這裡,她會胡思亂想,會自責,而且,她絕對有自保的能力,帶她在身邊,自己也放心些。
兩人同乘一騎,帶著二十名玄星谷弟子,朝京城的方向飛奔而去。
龍靖修高高揚起馬鞭,雋兄總說車馬慢,該是叫他過來看看,上好的戰馬,也是能跑出汽車40,50公裡每小時的速度。
傍晚太陽落山前,一行人到瞭京城外圍,隻見城門大開,原本應該有序的守衛,卻是零星散散,行色匆匆。
而百姓們則是大包小包的提著背著扛著行李小跑著出城,看樣子,像是要出城避難?
龍靖修有種十分不詳的預感,京中,或者說是宮中,定是出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