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驚喜過後,四人瞬間回神,各歸各位,各司其職。
銘揚,林楊舉槍守在門前,焰陽澤洋進屋去:“郡主,我等護您與皇太孫突出重圍。”
榕沐點頭,墨泱抱起龍霄翊:“小殿下莫怕,我們沖出去。”
小小的人兒眨眨眼睛:“霄翊,不怕!”
瑞雪和宋嬤嬤自知不懂武功,會是拖累,跪瞭下來:“請各位務必護殿下平安。”
“瑞雪,嬤嬤,一起走。”墨泱道。
瑞雪跪著退後一步,搖頭:“你們快走,我與嬤嬤自會設法自保。”
“老奴還要留著命伺候小殿下呢,墨姑娘你們快走。”宋嬤嬤急急的道。
“走!”焰陽斬釘截鐵道,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主子,隻要主子能安全突圍,任何人都可以犧牲。
四羊一人一把槍舉在手中,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榕沐郡主和墨泱護在中間。
榕沐正面朝前往外走,墨泱將皇太孫緊緊抱在胸前。
但凡敢沖上前來的,不等靠近就被命中要害倒地不起。
冷兵器時代,無論是長矛還是利劍,在槍這樣的熱武器面前都是毫無用武之地的。
四人一路眼觀八方的精準射擊,抽空換彈夾,同時還要抵擋黑巾軍射來的暗箭,東宮太大,幾乎是花瞭一炷香時間,才從西門殺瞭出來,再繼續往三點鐘方向撤退。
一隊人騎馬射箭護著一輛很大的馬車奔馳而來,幾人一眼就看出,這是玄星谷的人,他們飛身上馬。
掀開簾子的時候,焰陽眼中是巨大的驚喜:“爺,您回來瞭……”
端木栩清從墨泱手中接過龍霄翊,將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懷中:“媽媽的小龍龍!”
差一點,隻差一點,若是她再晚回來一日,若不是眾人拼死相護,她許是就見不到翊兒瞭。
一年未見,她的孩子都兩歲瞭,愧疚,思念,後怕等情緒交織在一起,眼淚止不住的滾落下來。
龍靖修抬手摟瞭摟她的肩膀:“栩栩,霄翊給我,你先出去趕車。”
跟來的玄星谷弟子們,騎馬射箭護著馬車過來接引,待眾人上車,他們留下斷後,也不戀戰,看到馬車跑遠就往巷子裡撤退,很快便沒瞭蹤影。
栩清也知,現在不是傷感,不是敘舊的時候,擦幹淚點點頭,拿出一個醫藥包:“你們先吃止血的藥,簡單包紮一下傷口。”
讓太子妃趕馬車?銘揚反應過來的時候,端木栩清已經掀開簾子出去瞭:“爺,屬下無礙,屬下去趕車。”
其他幾羊也爭先恐後要出去,怎麼能讓太子妃替他們趕車?
龍靖修皺眉:“都坐下,先服藥。”
他就舍得讓栩栩一個弱女子趕車瞭嗎?可是現在,隻能她趕車:“誰也不許掀開簾子。”
栩清接過韁繩,對剛才趕車的玄星谷弟子道:“你下車,去找匹馬兒,盡快趕到永興坊。”
待那名玄星谷弟子離開,大街上就出現瞭十分詭異的一幕:一輛馬車,跑著跑著突然消失不見。
尋著方向追過來的黑巾軍,更是以為自己眼花瞭,剛剛明明看見馬車在前面的,怎麼會突然就不見瞭。
操作間裡,擺瞭許多龍靖修在現代商場裡買的東西,現在又被栩清拉進來一輛馬車,就顯得十分擁擠瞭。
沒辦法,堅持一下,好在這裡離永興坊也不是很遠瞭。
再看小床艙裡的兄妹兩,妹妹在睡覺,哥哥在吃自己的小手手,兩個小傢夥不哭也不鬧,實在是太乖瞭。
栩清眼睛還紅紅的,笑瞭一下:很快,我們就一傢團圓瞭,帶你們見大哥,見你們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們……
馬車內,雖是許久未見,但血脈相連,父子天性,原本被嚇得不輕的霄翊,在父親的懷抱中找到瞭安全感,這會兒竟然是已經睡著瞭。
已經做好瞭赴死準備的榕沐,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一臉慈愛的看著皇太孫:“還好,太子你們及時回來瞭。”
“究竟發生何事?細細道來!”龍靖修凝眉問。
四羊受傷不輕,此刻也隻能榕沐代為回答。
三日前,漠北又傳來壞消息,鎮國將軍在戰場上被沙陀將領暗算,受瞭重傷,第四個城池失守,也就是說,整個漠北府都被敵國占領瞭去。
皇帝得知這個消息,直接吐血昏迷不醒瞭,所有的妃子皇子都被召進宮去侍疾,最壞的局面,不得不開始考慮,從而做好準備瞭。
大哥端木善澄一直在宮中守著陛下,虎翼將軍端木榮澈,本來這些日子一直在東宮,可昨天深夜,突然收到宮中消息,說是讓他進宮去。
直到今天早上,又有自稱是宮裡來的人,說要接皇太孫進宮去。
榕沐覺得事有蹊蹺,來傳話的公公也面生得很,事關太子的長子,她自然不會輕易準許將人帶走。
一邊與之周旋,一邊派瞭澤洋出去探探情況。
澤洋很快回來,說東宮已經被一群黑鎧黑巾的軍隊圍瞭起來,眾人的心都提到瞭嗓子眼:這是有人趁著陛下重病,叛變瞭?
是哪位皇子?還是哪位蓄謀已久的奸臣?
事發得太突然,沒有一點兒征兆,他們也來不及去猜究竟是誰,因為這些黑巾軍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斬掉太子的血脈。
黑巾軍一波接一波,好在東宮侍衛平日裡訓練有素,又各個都忠心耿耿拼死相護。
最終,東宮侍衛拼著幾乎是全軍覆沒的代價,等到瞭太子殿下回來。
外面的端木栩清已經淚流滿面,腦海中閃過那些眼熟,卻又不是個個兒都能喊出名字的侍衛們的臉:霄翊的命,是多少條命換來的啊!
他們已經聽不到她的謝謝,感受不到她的虧欠瞭。
生在皇權社會的龍靖修,自小就是皇子,別人為他賣命,甚至替他去死,都是理所應當的。
但現代社會走一趟,此刻,他的心中也是感觸萬千,心中暗下決定:定要厚葬他們,重賞他們的傢人,定要手刃始作俑者,用頭顱和鮮血來祭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