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栩清和龍靖修夫妻二人,進瞭皇宮後幾乎是一路狂奔。
可皇宮實在是太大瞭,最後,龍靖修背著栩清施展輕功,帶她用飛的。
剛進大殿門口,就看到父親倒下,兩人明明已經用瞭最快的速度,可還是沒能阻止刺進端木鴻瀚胸口的劍。
此刻栩清什麼都顧不得瞭,大叫一聲後沖上前去抱起父親。
眾人聽到這個聲音,一臉驚恐的東張西望,更詭異的是,倒地的端木鴻瀚,居然半坐起來?
不,不是半坐,好像是被人扶著坐起來?可又看不到人。
“這……”
睿王剛剛發瞭一個音,就覺得有人拉他拿劍的那隻手。
不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的劍就舉瞭起來,狠狠一刀劃破喉嚨。
他張嘴,像個離水許久的魚兒,想要說話,卻是發不出一個音,就這麼直直倒地瞭。
看到龍瑞涵將劍從嶽父胸口拔出來的那一幕,深深刺痛瞭龍靖修的眼睛。
此刻,什麼手足之情,已經不足以平息他的憤怒,讓他饒恕這個弟弟瞭。
所以直接拉著龍瑞涵的手,用他手中還在滴血的劍,狠狠抹瞭他的脖子。
這一劍之用力,龍瑞涵的頭顱與身體,僅剩那麼一丁點兒皮肉相連,當場斃命。
這一幕太詭異,詭異得所有人頭皮發麻,因為在他們眼中,睿王是自殺的。
“他,他他他……”王朝沅瞪大瞭眼睛,睿王那個蠢貨是鬼上身瞭嗎?所以當眾自刎。
鬼,鬼鬼鬼,殿中有隻聞其聲不見其身的女鬼哭著喊‘爹’。
莫名的,王朝沅雙腿有點兒發顫,突然‘嘭嘭’兩聲,他的膝蓋猶如釘進瞭釘子般疼痛,痛得無法支撐他的身體,他跪瞭下去。
洪章全剛想開口,也跟他一樣跪瞭下去,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帶來的左膀右臂直接腦漿爆裂倒瞭下去。
善澄和榮澈分瞭神去看莫名死傷的人,待回過神來,倒地的父親卻是不見瞭。
兩人驚慌失措:“爹?”“父親!”
操作室內,栩清已經將端木鴻瀚帶瞭進來,送上手術臺。
脖子上的傷,加上一劍貫穿心臟,端木鴻瀚傷口湧出來的血,猶如水管破裂般。
栩清拿醫療器械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我要替爹止血,譽恒,外,外面交給你!”
“我留下來幫忙。”
“你出去,這裡你幫不上忙,我要啟動無菌模式瞭,快出去!”栩清急聲道。
龍靖修看瞭一眼外面金鑾殿的混亂不堪:“好!”
端木栩清抬手一推,龍靖修憑空出現在金鑾殿上。
“太子殿下?”最先看到他的,是離得最近的一名玄星谷弟子。
“譽恒?”
“妹夫?”
“太子?”
……
所有人都驚訝瞭,所以說,太子是從哪裡出來的?憑空而降?
“拿下反賊王朝沅。”龍靖修冷冷的說道,玄星谷的弟子再無顧忌,上前捉人。
龍靖修看向穿著將軍鎧甲的跪地之人:“你是何人?”
“他乃原漠北守城將軍洪章全,跟王朝沅狼狽為奸謀反之人,譽恒,朕的譽恒回來瞭……”
老皇帝高興得呀,恨不得手舞足蹈,他的兒子回來瞭,他最厲害,最孝順的兒子回來瞭,誰也別想動他,誰也別想再動他龍傢的江山。
榮澈急急的沖瞭過來,也顧不得尊卑瞭,直接抓住龍靖修的手臂:“爹呢?”
想到父親身上兩處致命的傷,善澄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譽恒,你可知父親呢?”
剛剛,他明明聽見瞭清兒的聲音,可是卻看不到她人,現在連同父親都不見瞭。
嶽父那樣重的傷,不知道栩栩是否能有辦法,但龍靖修還是如實回答:“栩栩將嶽父大人帶走瞭,她定會努力救治。”
帶走瞭?帶走瞭?
眾目睽睽之下?在這金鑾殿上?
“妹妹將父親帶去何處瞭?”榮澈心急如焚。
帶去瞭哪裡?一時之間,任是博學多才的龍靖修,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兩位舅兄解釋。
好在善澄心中有瞭隱隱猜測,雖然,這個猜測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他選擇相信妹妹,拍瞭拍弟弟的肩膀:“父親受瞭那麼重的傷,若這個世上還有人能夠救治,那隻會是清兒!榮澈,快去看看弟妹和鈺衍。”
“淼兒,鈺衍!”端木榮澈回神,還有他的妻兒。
秦淼咬舌瞭,此刻滿嘴鮮血,身上的軟筋散藥效還沒有過。
榮澈將她扶起來樓在懷中:“淼兒,淼兒。”
秦淼抓著夫君的手臂,想要告訴他自己不要緊,可是一張嘴,就是滿口的鮮血。
善澄趕緊遞上藥丸:“弟妹,快將此藥服下。”
然後從她手中接過端木鈺衍,兩根手指搭上他小小的脖頸:“榮澈不必擔憂,弟妹無性命之憂,鈺衍……也隻是受瞭些驚嚇,待軟筋散的藥效過瞭就好。”
“這是淼兒的孩兒?”龍靖修記得,他與栩栩離開的時候,兩位二嫂都快要生瞭。
善澄道:“正是榮澈長子,端木鈺衍。”
“咳咳,咳咳!”康帝不滿意瞭,怎麼一個個都去圍著端木傢媳婦兒瞭?
他也重病,也是強打著精神坐在此處的:“譽恒,先處理當下之事。”
龍靖修環視瞭一圈殿中,端木善澄起身:“太子,當務之急是將您已回來的消息傳出去,以穩定民心和軍心。”
龍靖修點頭:“玄星谷弟子聽令,將本宮已經歸來,並且拿下王洪反賊二人之事擴散出去。”
眾弟子抱拳:“是!”
榮澈知妻兒無性命之憂,父親那邊也暫時由妹妹救治:“太子,可否請兩位嬤嬤替我照看妻兒,禦林軍那邊,還需我去安排。”
徐福公公趕緊蹣跚著小跑過來:“虎翼將軍請放心去,將軍夫人和小公子,老奴自會派人照顧妥當。”
太子殿下回來瞭,不用換太子瞭,陛下不會被逼宮瞭,他這條老命也算是保住瞭,徐福公公激動啊!
殿中的屍體被抬瞭下去,康帝身體乏得很,但還是堅持著留瞭下來。
龍靖修坐在龍椅旁的椅子上:“王丞相,數月不見,你可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