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震的目光,還在三個體態婀娜的女子身上,仿佛沒有感受到年輕帝王的怒意。
“譽恒啊!你自小太懂事,舅父實在有些心疼你,這些年過得太苦,太嚴於律己!今日我軍大勝,拿回一城,又時值元宵佳節,傢人都不在身邊,不妨放縱一下,外面舅父已經給你打點好瞭,這是舅父精心安排的三個女子,都是清白身,你看看,中意哪一個?”
龍靖修心中火苗嗚嗚咆哮,現在站這兒的若不是他的親舅舅,他已經將人踹出去瞭:“譽恒感謝舅父的‘精心安排’,不過不用瞭,讓她們下去吧!”
秦震良皺眉:“譽恒放心,她們都是心甘情願伺候你的。若是怕皇後生氣,你幸瞭之後將人丟一邊,不帶回宮中去給皇後添堵便是瞭。”
三個女子隻著一層薄紗,關鍵部位若隱若現,這大冬天的,冷得瑟瑟發抖,看上去惹人憐愛極瞭。
聽侯爺這麼說,她們趕緊跪下:“請陛下憐惜我等。”
願意,她們真的真的願意,年輕的帝王啊,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即使隻是一夜,也是一輩子的榮幸瞭啊!
這一跪,胸口更是一覽無餘瞭。
侯爺事先交代過她們,陛下不貪女色,所以她們得主動些。
憐惜個鬼,這個時候,母後宮中的賀壽戲該是已經唱完瞭,栩栩或許已經在操作間瞭,看到這一幕,她會作何想?
龍靖修不敢想象,栩栩眼中失望,難過的模樣。
低聲呵斥道:“都給朕滾出去!”
三個女子被嚇得全身抖得更厲害瞭,抬頭,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護國侯。
不等秦良震開口,龍靖修冷冷道:“若是不滾,就送到沙陀軍中做軍妓!”
這……好毒,太毒瞭,三個女子不敢耽擱,麻溜的連滾帶爬出去瞭。
秦侯爺哭笑不得:“譽恒,你怎如此不憐香惜玉啊?”
龍靖修一臉嚴肅的看著他:“秦侯爺,你這條命,當初是皇後救回來的。”
秦良震一噎,這好好的,談什麼救命之恩嘛!
“皇後娘娘對末將的救命之恩,末將沒齒難忘,可,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譽恒,你沒有經歷過不同的女子,所以不知這環肥燕瘦的女子,各有各的好處和滋味兒,真的,聽舅父一句勸,試試……”
“秦良震,你可是想要挨板子瞭?”龍靖修面無表情的打斷他:“若是想找死,朕可以成全你。”
秦侯爺愣住瞭,譽恒,新帝他從未用這種語氣與他說過話。
更何況,他這還是為瞭譽恒著想啊!
譽恒喜歡端木栩清,在京中為瞭哄她高興,被她管著不敢納妾,現在山高路遠的,不在皇後眼皮子底下,寵幸幾個女子,怎麼就不行瞭?
隻要譽恒不說,幾個知情的人不說,不就沒事嘛,等日後回瞭京,還是和和美美的專情帝後嘛!
龍靖修的腦海裡,閃過年少時,舅父帶他上戰場,在戰場上以命相護的場景。
他深深嘆瞭一口氣,舅父這是將自己覺得好的東西,強加給他,心意或許是好的,但卻忽略瞭,這是不是他想要的。
“秦侯爺,若是有天,你戰死沙場,你的夫人當如何?”
秦良震覺得,皇帝的話題轉換太快,他腦子完全跟不上啊!
不過,戰死沙場,這種事他早就想過無數遍瞭。
這道題他強項,會答:“自然是全府掛白,妻妾為我守寡,將我的子女撫養長大,讓他們撐起侯府門楣。”
龍靖修點點頭:“死瞭就死瞭,沒有生死相隨,也沒有手刃仇敵!但端木栩清不一樣,我若是不在瞭,她會耗盡畢生能力,將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也要替我報仇,待大仇得報,她安頓好我們的孩兒,便會上窮碧落下黃泉的追我尋我。”
端木栩清這麼厲害?硬漢秦侯爺歪著腦袋的臉上,露出與他年齡和閱歷不符的一抹茫然。
龍靖修無語,心累,他跟一個不懂專情為何物,隻曉得三妻四妾的糙老爺們兒聊這麼多幹什麼?浪費時間。
“舅父,對你而言,女子是玩物。但端木栩清於我而言,是我唯一的妻,我雖貴為大乾之主,但身心都是要忠於她的。朕的臣子喜歡哪個女子,納哪個為妾,朕不幹預,但若是有人使歪門邪道往朕身邊塞女子,朕定不輕饒!所以,護國候,去朕營前罰站——兩個時辰,吹吹冷風,清醒清醒腦子吧!”
“啊?”護國候以為自己聽錯瞭。
譽恒不接受他的好意就算瞭,還要罰他?
他也算是一軍主將瞭,到風中罰站兩個時辰?這面子哪裡還掛的住?
“不是,譽恒,你聽我說……”
“秦侯爺可是質疑朕的決定?”龍靖修微微瞇瞭瞇眼眸,問道。
“不是,不是,臣不敢,隻是……”
“侯爺要是再多言一句,那便是抗旨!”
護國候瞪大眼睛,張嘴想說話,然後手比腦子反應快,趕緊捂住嘴,一個字兒不敢再說,轉身就溜。
他從譽恒的神色中判斷出,譽恒怕是想罰他站一晚上的,但考慮到他年事已高,才改瞭時間,讓他站兩個時辰。
這,這都什麼事兒啊!哎!
這天下怎麼會有這麼不解風情,不喜歡鮮嫩女子的男人啊?
若是有表情包,秦侯爺怕是要哭死嗚嗚嗚瞭!誰能告訴他,他究竟做錯瞭什麼?
房中終於安靜下來。
龍靖修心累的深吸一口氣,卻是吸瞭一鼻子的脂粉味兒。
心情煩躁,一秒鐘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閉眼凝神,閃身進瞭操作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