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一位志願者,無論是在培訓的時候,還是靈魂投放的時候,基地都反復強調瞭:盡可能的做好自己就行,不能幹政,不能利用操作間之便謀財害命。
但人性是復雜的,一旦有瞭機會,貪念這個東西,真的很難控制。
上級領導來的時候,就宣佈瞭對兩位志願者的處罰:一位將靈魂召回,毀滅。另一位永久性的關閉系統,但靈魂不召回,就留在異世界任其自生自滅。
沒瞭系統庇護,那他曾經做下的錯事,得罪過的人,欠下的債,都是要一一討回來的,獨自在異世界,日子也不會好過。
至於許箐,她的行為還存在爭議。
她沒有利用操作間斂財,更是沒有害命,但是她上瞭戰場,也算是幹政瞭。
調查組的領導放出她在戰場上突然出現,用電棍襲擊瞭異世界兩名將軍的視頻。
孫雋剛立馬出面解釋:“向主任,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許博士為醫學事業奉獻自己的餘生,在條件無比艱苦的異世界紮根,結婚生子,她這麼做,也是為瞭保護自己的丈夫,況且,她隻是用電棍電暈瞭兩位異世界將軍,並沒有對他們做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焰陽頂著龍譽恒的臉,領導不知前因後果,孫雋剛直接定義為許箐為瞭保護丈夫瞭。
“對啊對啊!”林悠悠附和道:“箐箐她隻是救人,在明知面前所站的是敵軍將領的時候,她也沒有起殺心,許博士很遵守規定的。”
向主任看瞭看兩位極力維護同事的基地人員,又反復看瞭看視頻。
許箐將自己的秘密暴露給傢人,這個他們不幹涉,隻要她自己能承擔在異世界的後果就是。
說幹政吧?她確實有,但無論是誰,在看見自己至親有危險的時候,都不會袖手旁觀。
向主任反復衡量之後,覺得她這個做法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他暫時沒有追究許箐此前的行為瞭:“連線一組六號志願者的實時視頻,看看她在做什麼。”
好瞭,這一連線,就剛好是許箐跟她異世界的二哥商量,自己要去暗殺對軍首領的事瞭。
向主任恨鐵不成鋼的搖瞭搖頭:“人性,永遠有自私的一面啊!”
孫雋剛趕緊替好友說話:“不是,向主任,您看之前的視頻,就能知道許箐為什麼這樣做瞭,那個魯塔達,真的是無惡不作,因為他,兩座城池百姓傢破人亡,他,他,他真的是個混球,殺人越貨,強搶名女,連孕婦都不放過,這樣的敗類,許博士這是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也輪不到她一個異世魂。一方守護一方擴張領土,自古都是這樣的,你能說我國歷代版圖上,哪位前輩是對的?哪位前輩是錯的?”向主任反問。
“向主任,這個魯達達真的很壞很壞……”尹超急得說話都不利索瞭。
看著許箐利用操作間之便,趁月色一路步行去另一個城市,整個核心辦公室裡都沒人說話,有人臉色凝重,有人心高高懸起。
過瞭許久,她穿墻進城,向主任終於發話瞭:“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殺人就是犯法,許箐雖然魂穿異世界,但她依舊是我們這個國傢的魂。大傢等著看著吧,隻要她動手殺瞭敵軍首領,立即召回接受法律制裁,永久停用系統。”
林悠悠隻覺得腦瓜子嗡嗡響,箐箐跟她老公感情那麼好,還有三個孩子,要是把她抓回來,那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瞭。
那麼帥的老公以後被別人睡,那麼可愛的孩子被後媽打,不如殺瞭箐箐算瞭。
“向主任,許博士在眾多志願者中,是對基地貢獻最大的,她就殺這麼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她們那個國傢的人都支持的,您就網開一面吧……”
向主任淡淡看瞭林悠悠一眼,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說明瞭一切:絕不姑息!
林悠悠急得揪頭發:我的許箐箐啊,你怎麼這麼蠢,這麼黴呢?偏偏選瞭今天,偏偏遇上上級領導檢查,偏偏被逮瞭個正著。
尹超悄悄往門口摸過去,實驗室和操作間的連線被切斷瞭,但醫療系統和龍譽恒的休眠倉還連著,他得去想辦法試試看能不能給小師妹留個言提個醒什麼的。
畢竟,關於那雞冠蛇的秘密還沒有破解,他還想要雞冠蛇生存環境中的毒性植物呢!
“把大門關瞭,所有人都留在這裡,看許箐博士的最後抉擇,然後一起聽她的處罰條例。”向主任的聲音響起。
會議室大門‘嘭’的一聲關上,尹超重重一拍腦門兒:完蛋!
這向主任,其實也不完全是個壞人,隻是所處的立場不同。
栩清斷然不知,自己的操作間現在已經被人監控起來瞭。
進瞭永定城,直奔魯塔達的府邸。
她已經計劃好瞭,魯塔達不是好色嘛?她雖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一張臉也足矣讓魯塔達動歪心思。
隻要她有被侵犯的可能,自身生命安全受到瞭威脅,她殺魯塔達就是合情合理瞭。
在視頻畫面中的許箐要更衣瞭,向主任直接將頭扭向一邊,還不忘叮囑:“關於別人的隱私,就不要看瞭。”
話音落下,視頻一片雪花滋滋響。
他以為是有人故意破壞視頻連線,氣憤的問:“怎麼回事。”
孫雋剛趕緊解釋:“沒壞沒壞,是這個模式,人傢許博士是個女孩子啊,之前林教授設置的,關於更衣什麼的,系統會自動屏蔽。”
向主任愣瞭一下,哭笑不得:“你們這倒還是挺人性化啊,多好的系統啊,毀瞭確實可惜。”
林悠悠都要哭瞭,心道可惜你就別毀啊!
當視頻再次連線,看到箐箐一身女裝,還化瞭精致的妝容時,她已經是生無可戀的表情瞭,完瞭完瞭完瞭,沒救瞭!
栩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現在她隻是許箐,不是大乾皇後,使個美人計殺個壞人,也算不得掉身份哦?
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瞭,她走到休眠倉前,俯身親瞭親龍譽恒的額頭,準備出去。
剛剛閉眼凝神,隻覺小手一緊,很沙啞的聲音:“娘子,你這是要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