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清是高興瞭,可那些養在深閨整日高枕無憂的夫人小姐們,可就是私下裡哀聲怨道瞭。
好好的綾羅綢緞不穿,要去裹那佈衣釵裙,好好的山珍海味不吃,要去嘗那粗茶淡飯,雖說隻是五六天時間,但這五六天也是度日如年啊。
所以,都悄悄給自傢老爺或者是父親上眼藥,希望可以不用跟著去。
男人們一聽,眼睛一橫:皇後娘娘帶著皇子公主們都要去,你們再精貴,還能精貴得過娘娘皇子公主?
再說瞭,皇後娘娘平日裡不喜宴會茶會的,深宅婦人們想要與她交好都找不到機會,可不得趁著這次秋收節,到娘娘面前刷個熟臉,也是極好的啊!
與深宅婦人們的焦慮截然不同,栩清對秋收節可期待瞭,提前幾天就開始著手準備。
她先是讓六子統計各傢報名的人數,然後換瞭常服親自上街去成衣店,定制瞭農夫農婦們穿的佈衣,到時候發放到各傢去。
這成衣店的衣服,還是按照農夫農婦們標準定制,可就沒有量身定做一說瞭,隻要是穿著不冷,不露肉,夠結實就行瞭。
衣服安排好瞭,她還換瞭男裝,隨戶部官員一同去京郊農田踩點兒。
娘子不在宮中,龍譽恒下朝後,就帶著翊兒去西太後宮中用午膳,碰巧,今日跟西太後姐妹情深的東太後也在。
西太後見就他們父子兩,疑惑的問道:“怎滴就你父子二人,栩栩和兩個小的呢?”
快五歲的龍霄翊,整日跟著父皇學習,儼然已經是個小大人兒:“回稟兩位祖母,母後和舅母,隨戶部官員出城選秋收節的址瞭。”
這小小的一個人兒,卻是思路清晰,禮數周全,雖不是自己親子所出,東太後也視龍霄翊為親孫:“翊兒可要隨父皇母後一同去體驗百姓生活?”
“翊兒自然是要去的,弟弟和妹妹也都要去。”
西太後有些擔憂:“翔翔和翎兒才兩歲多,走路還搖搖晃晃呢,帶他們一同去,怕是不妥吧!”
龍靖修道:“母後放心,栩栩已經安排周全,定是不會委屈瞭孩子的。”
東太後笑著道:“栩栩這性子啊,你讓她辦宮中宴會,她毫無興趣,這出去玩兒新鮮事兒,她可是積極得很呢!”
龍靖修也笑瞭:“栩栩自幼生長的環境不同,喜好自然也與眾不同。”
栩栩她們華夏,玩兒的都是高科技,你讓她看一群才子佳人磨磨唧唧文縐縐的比試才藝,她肯定覺得無趣啊。
龍霄翊也聽娘親描述過瞭,秋收節是如何的有趣:“兩位祖母可要隨我們一同出宮參與農作?”
東西兩宮太後對視一眼,然後一同搖頭。
東太後說:“祖母就不去瞭,你看祖母都老瞭,定是揮不動那鋤頭鐮刀的瞭。”
西太後說:“你父皇和母後都不在宮中,祖母要留下來守傢啊,所以還是翊兒跟著去就好。”
小正太點瞭點頭:“那翊兒多割些稻谷,多挖幾個紅薯,帶回宮來給祖母們熬粥喝!”
瞧瞧,多暖人心的小孫孫啊,兩位太後笑得眉眼彎彎。
秋收節這天,官員貴婦,公子小姐們,全部換上瞭皇後準備的粗佈麻衣,在宮門口換上瞭最簡易的馬車,出城朝他們要勞作的目的地走去。
皇帝皇後的馬車走在最前面,他們的裝扮也都和大傢一樣。
龍霄翊第一次穿這樣的衣服,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很新奇啊。
作為皇子,作為繼承人培養的他,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一項很沉穩,大氣,將父皇的威儀學瞭個三五層。
即使他隻是個孩子,也讓人不敢輕視。
但在父皇和母後面前,他依舊是那個可以問出十萬個為什麼的好奇寶寶,很少出宮的他,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龍靖修都十分有耐心的細細與他解釋。
靖帝沒有當初康帝那麼多的小心思,所以也沒分組瞭。
以府為單位,每傢收割多少糧食,都不準偷懶,什麼時候收割完,什麼時候回府便是。
皇帝都帶著皇子親自動手瞭,大臣們哪裡還敢偷懶啊?
倒是女子們,實在是能力有限,做不來農活,一個個裝腔作勢揮瞭幾下鐮刀,就坐在樹蔭底下歇涼去瞭。
榕沐找過來的時候,栩清正戴著草帽揮著鋤頭挖紅薯,這架勢看上去,還真有那麼回事兒。
“栩清,挖瞭多少瞭?”榕沐笑著問。
“大嫂!”栩清抬頭,笑著打招呼,然後道:“挖瞭半籮筐瞭,這紅薯很甜,烤著一定很好吃。”
忙碌瞭一整天,很快夕陽西下,女人們先回去做飯,以便男人們收工回傢有東西吃。
栩清在院子裡升瞭火,上面吊瞭口大鐵鍋煮飯,下面火堆瞭烤著用錫紙包起來的紅薯。
龍靖修和善澄等人回來的時候,便聞到米飯香和紅薯香。
栩清頭上包瞭個頭巾,腰間圍瞭和花圍裙:“洗手啊,馬上就能吃飯瞭。”
帶著柴火香氣的白米飯,伴著炒野菜,酸菜肉沫,吃起來也美味,飯後每人再來一根烤紅薯,香吶!
孩子們玩兒瞭一天,累瞭一天,吃過飯就先睡下瞭,大人們圍坐在院子裡談天說地。
這秋收節於栩清而言,是一波回憶殺,與榕沐而言,也是感慨萬千。
看著漫天繁星,她笑著道:“想當年,我藏瞭二十年的秘密,就是在這秋收節上被揭穿的。”
栩清接道:“你可不知,你身份被揭穿,被定罪的那一刻,我有多慌亂。”
榕沐看著她:“因為同命相連,清兒才願出手救我?”
栩清點瞭點頭:“應該是這樣的!”然後慶幸的笑瞭:“還好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瞭,要不然,我上哪兒找這麼個好嫂子呢?”
榕沐溫柔的看向端木善澄的俊臉,然後問栩清:“那陛下呢?陛下那個時候還是靖王,與你整日朝夕相處,何時發現你是女兒身的?”
栩清沒回答,一臉笑意的看向龍靖修,龍靖修笑而不語。
林楊說話瞭:“陛下自然是很早就知道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