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正看她反應這麼大，知道司然面皮薄，尤其是當著這麼多喬氏總裁辦的人的面，他確實有點猛浪瞭，讓司然下不來臺。
賀正稍微平復瞭一下自己的心情，立刻道歉：“抱歉，一時激動，對不住瞭。”
司然皺眉，想要說他，最終還是閉瞭嘴。
這個時候，計較也是煩躁，不計較也是很煩躁，她氣他這麼隨意攬住她。
這樣輕佻的動作，司然不喜歡。
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必然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
但賀正，似真似假的，讓她捉摸不透。、
於是，司然別過臉去，表情略帶瞭一絲不自然，終於還是低聲道：“賀總，這裡是喬氏，你的言談舉止，代表的是賀氏的形象，你是小賀總，而我是裴氏總裁的秘書，也代表裴氏的臉面，所以，請你註意分寸。”
賀正承認，司然說的話，確實很識大體。
理應如此。
他眨巴下眼眸，也私下看瞭看，發現大傢確實都有在偷偷看他們，但不是那麼明顯。
他壓低聲音道：“你的意思是，要是在別的地方，沒人看到時候，我這麼攬著你的肩頭還是可以的，對吧？”
“我沒有這麼說。”司然有一點惱火瞭：“你這個人怎麼總是曲解我的意思，我不好意思讓你覺得難堪，你反倒是得寸進尺。”
“我要不得寸進尺的話，你覺得以你的脾氣，我們能走多遠，還不是因為你不夠勇敢，我才厚著臉皮啊。”賀正很是委屈加無辜地說道：“我心裡苦啊！”
司然被他說得無奈極瞭，索性閉上嘴巴，一言不發瞭。
賀正看她那樣子，氣鼓鼓的，也不說話，隻覺得可愛。
他也想到瞭父親的態度，看來，喬芮說的一些話，也起到瞭一些助力的作用。
隻是賀正還是沒有辦法抱著幻想。
他總感覺，父親這種老頑固，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服的。
若不是喬芮最近整林傢，拿出瞭大刀闊斧的姿態，以雷霆手腕快速贏得這樣的場面，父親對喬芮肯定不會刮目相看，也就不會聽進去她說的話。
就算聽進去瞭，能不能真的做到，也是另外一回事。
他和司然的未來，他需要好好謀劃，不會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隻能靠自己。
“司然。”賀正再度低聲道：“其實，我不需要你跟我一樣往前走同樣的步伐，隻需要站在原地等待，等我們走九十九步的時候，最後的一小步你主動邁過來，就可以瞭。”
司然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瞭喬氏的其他人。
大傢似乎都好奇他們兩人的關系，但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看。
她又警告性地看瞭一眼賀正。
賀正微微笑著：“都不能讓我走完一百步吧，我怕自己會累死。”
“夫人給你發瞭火箭助力。”司然低聲道：“你還好意思說自己那麼累？”
賀正被懟得欲言又止：“我怎麼發現你對喬芮崇拜得五體投地呢？”
“夫人確實很厲害，”司然看瞭他一眼，“是那種肉眼可見的優秀，也是同性都佩服和認可的優秀。你妹妹賀蘭不也從開始被人挑唆的厭惡，到後來佩服的拜師嗎？”
“想不到你的口才這麼好。”賀正搖頭嘆息：“可惜啊，為瞭別的女人這樣跟我侃侃而談，多少都讓我有點吃味。啥時候你為瞭我和你的事情，能夠這麼侃侃而談，我就知足瞭。”
司然不想說話瞭，轉身就走。
她也是多餘，跟賀正在這裡說話。
總裁沒說走，她就先去喬氏的會客室等待，也不知道總裁和夫人會私下聊多久。
總裁室。
裴力衍和喬芮走進去後，裴力衍猶豫瞭下，要怎麼開口問清楚那一籃黑玫瑰花的事情。
還沒有說話，視線一觸及到那些黑玫瑰花，他就皺起來眉頭，一臉的酸，鼻子眼睛裡都是酸。
不動聲色地看瞭一眼裴力衍，喬芮先一步開口道：“賀伯父都已經離開瞭，沒什麼事的話你也趕緊走吧，我這邊還挺忙呢。”
竟然被下瞭逐客令，這多少讓裴力衍有點下不來臺。
“要我走也行，先告訴我，這些花，怎麼回事？”“怎麼還糾結這個事情呢？”喬芮嘆息，有點無奈：“我這都已經翻篇瞭，你還在前面糾結，咱倆明顯不在一個節奏上呀。”
裴力衍被她說得有點煩躁。“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這到底是誰送的，為什麼就是不肯跟我說？”
“告訴你，你未必相信。”喬芮道。
“你不告訴我，怎麼知道我不相信？”裴力衍反問，一張俊臉冷得非常徹底。
喬芮點點頭。“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告訴你吧。”
裴力衍不自覺地抿緊瞭薄唇，似乎有點小緊張。
喬芮道：“糕點是一位世交好友送的，玫瑰花是我自己在玫瑰花樹上剪的。”
“不是對方送的？”裴力衍錯愕瞭下。
喬芮道：“沒花錢也算是對方送的吧，隻不過對方為瞭避嫌，沒有碰一個手指頭。”
“避嫌？”裴力衍蹙眉。
“那個好友一直在說，這花我拿回來，你一定會吃飛醋的，結果還真是。”喬芮看他糾結於此，再度嘆息：“裴力衍，其實你我之間好像沒有建立起來真正的信任，你不信任我，你對你不自信，也對我不自信。”
裴力衍微微驚訝地看著喬芮，他眸光閃爍著，對上喬芮漆黑的瞳孔。
“所以，這一籃花，是你打算丈量我內心尺度的工具？”裴力衍反問。
喬芮點頭。“是的，確實是我丈量你內心的工具，你如果覺得對你不公平，可以直接說。”
“這明顯對我確實很不公平！”裴力衍聲音不由地抬高瞭。
“那你想要怎樣的公平呢？”喬芮反倒是很冷靜瞭，淡聲道：“所有人都跟我說，你不適合我，我義無反顧，以為你可以，我以為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努力營造你和我的未來，但顯然，我忽略瞭一點，我所營造的未來，也許並不是你所期待的！”
這大概是兩個人第一次談起感情的事情。
之前，從來沒有這樣深層次地去談過。
“你，愛我嗎？”裴力衍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