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梳看看江錦楓，再看看裡面的喬芮，視線在喬芮的臉上遊走瞭下，收回目光，對上江錦楓的眼睛，道：“他什麼意思我不知道，但他現在過去找宋小姐瞭，齊韻在那邊。”
喬芮的眼底也掠過鋒芒，宋熏來瞭青城找暮雨，他到底什麼意思？
江錦楓立刻道：“你現在趕過去，看看宋熏到底想要幹什麼。”
於梳點點頭，目光又看向裡面的喬芮。
他的眼神是充滿瞭懷疑的，那種眼神特別的有探究性，仿佛在看她到底是誰似的。
江錦楓立刻沉聲道：“於梳，看什麼呢？芮小姐是大明星，長得是很漂亮，但是你這樣看，也很冒犯。”
於梳這才回神，收回目光，但還是下意識地看瞭一眼喬芮，開口道：“沒什麼，我隻是看到芮小姐，想到瞭一些事。”
“什麼事？”江錦楓反問。
於梳看看他，再看看喬芮，最後欲言又止。
喬芮這時開口道：“不好說嗎？”
她用的是喬芮的聲音，不是芮晴時常用的聲音。
“喬小姐？”於梳下意識地喊瞭一聲。
喬芮道：“進來吧！”
江錦楓嘆瞭口氣，怎麼這麼容易就認出來呢？
於梳進門後，一臉的震驚，驚喜，看著喬芮還有很多的懷疑。
喬芮道：“於梳，我是喬芮。”
於梳更加瞪大眼睛，瞠目結舌地看著喬芮。“少，少主？”
“對，是我。”喬芮笑瞭笑。“很抱歉之前的隱瞞。”
“少主不要抱歉，我知道溫傢的規矩。”於梳立刻收斂瞭情緒，正色道：“隻是我太意外瞭，雖然之前懷疑，但沒想到是真的。”
“於梳，我們長話短說。”喬芮也正色起來：“你去看一下宋熏要做什麼吧，齊韻一個人未必應付得瞭，宋熏不過分，你也不必過分，見機行事。”
“我明白，少主。”於梳認真地點頭。
“去吧。”喬芮對他微微一笑，給予鼓勵。
於梳跟其他的人不一樣，他這個人比較重感情，也值得信賴。
於梳什麼都沒有多問，很快離開瞭。
江錦楓道：“我還以為你會晚點告訴於梳呢！”
“接下來會有很多事情交給於梳去做，也沒辦法隱瞞瞭，現在裴力衍都認出我來瞭，賀正司然也知道瞭我的身份，大概就隻有傅翌晨和賀蘭認不出來吧！”
“什麼？裴力衍知道瞭？”江錦楓錯愕。“他怎麼會知道的？”
“認出來的吧！”喬芮道：“你看我現在的樣子，也不是那麼難認，再加上我的氣質本就是這樣子，鋒芒畢露的時候尤其相似，蓋不住。”
“是啊，你這氣場，就是女王啊，一般人蓋不住。”江錦楓是由衷地評價。
喬芮無語地看著他，這才道：“你可以走瞭，找人來給我美容。”
“知道瞭，明星。”江錦楓笑著走瞭出去。
不一會，他安排瞭人過來。
喬芮閉著眼睛睡覺。
宋暮雨的公寓。
宋暮雨沒想到宋熏會過來找她，打開門看到是宋熏的時候，宋暮雨很是詫異。
“你怎麼會來？”她低聲道。
宋熏看瞭一眼宋暮雨，道：“有些事情，需要跟你面談一下。”
“什麼事？”宋暮雨反問。
宋熏看看屋裡，道：“在門口談，還是讓我進去談？”
在門口確實不合適。
宋暮雨側身，讓他進門。
宋熏進來後，坐在瞭沙發上，抬眼看著宋暮雨，隻是看瞭一眼就別開瞭眼睛。
宋暮雨道：“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宋熏沉吟瞭下，道：“我媽要被判無期瞭。”
宋暮雨一怔：“你怎麼會知道是無期？”
“是不是不是死刑，讓你也有點失望？”宋熏苦笑瞭下反問。
這語氣有點無情。
宋暮雨的心一下子被刺痛，那種感覺，很無法形容。
但，她還是淡淡地反問道：“你認為我應該是抱有怎樣的心情呢？”
“期待吧！”宋熏道：“畢竟她害得你這麼慘。”
“要按照你這個說法，確實無期有點太仁慈瞭，應該死刑，並且立即執行。”宋暮雨冷聲道。
宋熏沒言語，隻是輕輕笑瞭笑，仿佛這樣的話，已經刺痛不瞭他瞭。
宋暮雨也不再說話，隻是淡淡地看著宋熏。
她不知道宋熏來的目的是什麼，有什麼事，非得當面說呢？
她和他早就無話可說瞭。
“死不瞭。”宋熏道：“讓你失望瞭。”
宋暮雨也不言語瞭，她很清楚，無論怎麼樣，宋夫人都是宋熏的母親。
人傢母子連心，再壞，再惡劣的關系，都是母子。
而她，跟宋夫人沒有血緣關系，跟宋熏也沒有。
或許是宋暮雨不說話瞭，宋熏反倒是沉默瞭。
良久後，宋熏才又說：“我來道歉的，隻是見到你，卻又心裡怨言湧動出來，暮雨，你見到我也是這樣吧？”
“不，我對你沒有怨言。”宋暮雨淡聲道：“我們現在，就當是個陌生人吧!”
宋熏一怔，苦笑：“陌生人啊，好狠啊，我確實沒有你心狠。”
“你慢慢習慣瞭就好瞭。”宋暮雨面無表情，仿佛一切都不重要，隻是淡淡地開口道：“人總是會習慣的，心狠也會變成習慣，心軟隻會害人害己。”
“流產的時候很痛吧？”他忽然開口問道。
宋暮雨一僵，整個人都仿佛被定住瞭一樣。
是很痛啊。
過去瞭很久，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會做噩夢，夢到嬰靈來索命。
有些時候，整宿睡不著，因為對胚胎虧欠。
可是，這些話，說給誰聽呢？
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怨不得人，所愛非人，無需責難。
看宋暮雨的表情，宋熏竟然有些不忍，別過眼睛，再度呢喃道：“看到沈書怡流產，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我很抱歉，我真的是錯瞭太多瞭。”
“不！”宋暮雨輕聲道：“你不知道你錯在哪裡。”
宋熏蹙眉。
宋暮雨又道：“你要是真的抱歉，就不會來找我，真的感到抱歉，就應該回避我，你選擇來凌虐我的心，是因為你不甘心，你心中怨念很重，你覺得我欠你，但宋熏，我欠你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