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絮對著殷風使瞭個眼色:“你先退下。”
殷風聞言立即擔憂地看向瞭自傢主子,心裡是不樂意退下的,主子受瞭重傷,萬一,三王妃意圖不軌可怎麼辦?
“退下吧。”
薑雲絮哼哼兩聲,殷風無奈隻好退下。
關上瞭門,薑雲絮又看瞭眼楚玄知的腿,眉頭緊皺,似是有什麼話要說。
“三王妃有話不妨直說?”楚玄知一張瑩白如玉的俊臉上浮現疑惑;“可還有救,若是沒救,倒也不必勉強。”
“這倒不是。”薑雲絮擺擺手,環顧一圈在一旁的桌子上找到瞭精美的匕首,找來幹凈的杯子,二話不說伸出指尖割下口子,滴滴答答的血珠兒滾落在杯子裡,確定份量之後,她收回瞭手,將杯子遞給瞭楚玄知。
楚玄知倒是大方的接過,想都不想的直接一飲而盡,他蒼白的唇瓣上沾染瞭一些嫣紅血跡,格外妖異。
這麼痛快的舉動,反而讓薑雲絮愣瞭:“這麼信任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薑雲絮語噎,她的血被藥水浸泡瞭整整五年,早已經侵入血脈,可解百毒。
隻需要幾滴血,就可以解除楚玄知體內殘留的毒。
果不其然,楚玄知喝瞭血之後,腿傷的顏色逐漸變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瞭正常膚色。
“我的血是毒藥泡出來的,可解百毒,日後玄王想用盡快派人來取。”
她可不是個大方的人,要取血,前提得護著她。
楚玄知蹙眉。
“你放心,我這個人不會去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隻想守護傢人,替二房討回個公道,但在京城沒有幾個人敢得罪宰相府。”
“你不是已經靠上瞭皇後?”楚玄知反問。
薑雲絮將匕首擦拭幹凈之後放在瞭桌子上,低聲說:“皇後久居深宮鞭長莫及,哪有玄王方便,今日多謝玄王相救。”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她不會傻到一心一意靠著皇帝,就憑皇帝小心眼的性子,薑雲絮就得及時備好退路,以防萬一。
薑雲絮抬手從懷中又摸出兩個小瓷瓶:“這兩個足以應付太醫,不過,每次服用之後,三個時辰內必須要服用我的血解毒才可。”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告辭!”
就目前來看,楚玄知對最沒有敵意的那個,兩個人也沒有沖突,倒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主子?”殷風進門查看,瞪圓瞭眼睛確定傷口都好瞭之後,心裡對三王妃更加敬佩瞭。
楚玄知忽然問:“你今夜救瞭三王妃?”
殷風一愣,隨後把三王府發生的事說瞭一遍,他說:“其實三王妃也挺不容易的。”
“你倒是會憐香惜玉……”
“主子,屬下不是這個意思。”殷風慌亂解釋,他隻是同情薑雲絮被人處處算計。
……
薑雲絮趁著天還沒亮,偷摸摸的回到瞭院子,紅俏說:“府上暫時沒任何動靜。”
“好。”
眼看著時間也差不多瞭,她沒瞭睡意,讓紅翡繼續陪著團哥兒。
她則換瞭一身打扮,找瞭些點心填飽肚子。
倏然
王府裡傳來一聲震破耳膜的尖叫聲,林嬤嬤帶著丫鬟端著水來伺候主子沐浴,忽然被門口堆積的一群屍首給嚇蒙瞭。
屋內薑嫣兒也被吵醒瞭,心裡不悅,暗想著林嬤嬤怎麼越來越糊塗瞭,一大早吵成這樣。
“什麼聲音?”楚宥齊也被驚醒瞭,忽然想起瞭昨兒派出去的人還沒動靜,於是掀開被子去開門。
這一開門,堆積成小山的屍首直接倒在瞭屋內,楚宥齊猝不及防的後退兩步。
“啊!”薑嫣兒差點被這一幕嚇暈過去,強忍著惡心。
楚宥齊看著滿地的屍首,這不就是昨天他派出去殺紅俏紅翡的暗衛嗎?
“這怎麼可能,兩個丫鬟居然弄死瞭本王十幾個暗衛!”
楚宥齊怒吼;“還不快處理幹凈!”
很快屋子裡處理幹凈,薑嫣兒嚇得小臉發白躲在楚宥齊懷中,故作柔弱的問:“王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妾身好怕。”
“嫣兒,有本王在呢,不必害怕。”
安撫好瞭薑嫣兒之後,楚宥齊才找人來質問,可惜派出去的人都死瞭,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妃昨天院子裡可有什麼動靜?”
管傢搖頭:“王妃一切正常,半個時辰前王妃身邊的丫鬟還去要瞭早膳,奴才並未看出什麼不妥。”
這就奇怪瞭,十幾個暗衛去襲擊,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楚宥齊臉色鐵青:“這賤人究竟還有多少事隱瞞著?”
這頭整理好思緒的薑嫣兒換瞭套衣裳款款走出來,她柔聲問:“姨母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昨兒太晚瞭,還沒來得及詢問。
管傢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薑嫣兒則眼皮跳瞭跳,再次質問:“到底如何?”
“回側妃,今兒早上皇上下旨抄瞭宜安伯府,男丁流放,女子十五歲以上充奴,三代以內不準科考。”
這個消息一大早就傳開瞭,許多百姓去圍觀,就是京兆尹奉命去抄傢的。
“什麼?”薑嫣兒不可置信。
楚宥齊也震驚瞭,昨兒還是宜安伯府,今兒就成瞭庶民流放。
“可查清楚瞭,伯府定的是什麼罪?”
管傢道:“回王爺,也不知是誰給禦史遞瞭宜安伯跟伯夫人的罪證,手裡握著幾條人命,也貪污瞭一些銀子,件件都有罪證,證據確鑿,皇上一怒之下就下旨瞭,天不亮京兆尹就去瞭伯府。”
要不是昨兒太晚瞭,昨兒就被抄傢瞭。
薑嫣兒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姨母對她很不錯,竟然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薑雲絮!
“王爺,妹妹也太心狠手辣瞭,一窩端瞭伯府,連個回旋的餘地都沒有,而且妹妹應該是早就拿到瞭證據,不聲不響的逼著京兆尹處罰……妹妹她怎麼心機這樣深沉?”
薑嫣兒都沒想到伯府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本來就是個瘋子!”楚宥齊後悔娶她瞭,還不如婚前就給弄死。
現在留在王府也是膈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