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寶傲嬌的骨碌著大眼睛瞥瞭莫清曄一眼,小尾巴不明顯地甩瞭甩,催促似的哼唧著沖著自己的碗探頭,像是著急吃瞭。
莫清曄呵瞭一聲,將它跟碗放在地上,用腳尖輕輕地踹瞭一下它的狗屁股,說:“吃吃吃,就知道吃,怎麼沒給你撐死!”
進寶嗷嗚瞭一聲把頭埋進瞭碗裡,小尾巴沖著莫清曄,頓時搖晃得更歡快瞭。
屋子裡,老太太見瞭那鋪得軟乎乎的床鋪,自然是提不出什麼意見的。
天黑瞭,鐘璃帶著莫清曄將木板鋪好打成地鋪,怕老太太作妖,早早地就吹瞭燈睡下瞭。
可這前半夜還好,後半夜,老太太就跟吃瞭耗子藥一般地不住哼唧,鐘璃被吵醒後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煩躁地揉瞭揉眼睛坐瞭起來,輕輕地越過睡著的莫清曄往裡屋走。
“娘,你怎麼瞭?”
這一進去一看,鐘璃心裡咯噔一下。
老太太一頭冷汗臉色煞白地躺在床上來回打滾,嘴裡還哼哼著疼,一看就是不舒服。
鐘璃生怕怎麼瞭,趕緊搖瞭搖老太太的胳膊,看她睜開眼睛瞭問:“怎麼瞭?哪兒不舒服?”
老太太這會兒也沒瞭白天的頤指氣使,氣若遊絲地說:“疼……”
鐘璃皺眉:“哪兒疼?”
老太太:“肚子疼……肚子……疼得厲害……哎呦……我要疼死瞭……”
鐘璃正茫然的時候,老太太卻突然像發現瞭什麼真相似的,撐著疼一股腦從床上坐瞭起來,抓著鐘璃的手就厲聲呵斥:“是不是你給我下瞭藥瞭?!”
鐘璃???
啥玩意兒?!
鐘璃一臉蒙逼,老太太卻是一副篤定的樣子,惡狠狠地說:“一定是這樣!你個惡婦看不慣老婆子活著,就故意在吃食裡下瞭藥想要把我藥死是不是?!鐘璃你這個爛心肝黑肚皮的毒婦!竟然想害我性命!我告訴你,我今兒要是被你藥死瞭,老娘就是到瞭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
鐘璃被這迎頭砸下來的一口大鍋砸得頭暈腦脹,忍無可忍地說:“你這話從何說起?我怎麼就給你下藥瞭?娘你怕不是疼糊塗瞭!”
她是看這老太太不順眼,可也沒到要給她下藥的程度。
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老太太見她辯解神色更差,粗著嗓門立馬就喊瞭起來:“你這個惡婦還敢顛倒黑白!鐘璃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今兒我就是賠上這條老命,我也要讓旁人知曉是你害瞭我的性命!”
說著也不管鐘璃是如何的一臉蒙逼,老太太突生神力,一把將鐘璃掀翻得跌坐在地上,一咬牙撐著就從床上爬瞭起來,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一邊跑她還一邊喊:“來人啊!殺人瞭!這兒有人要害自己的婆婆啊!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老太太雖然腹中劇痛難忍,可這會兒以為自己要死瞭臨死之前迸發出的動靜還是難以想象的巨大。
就一眨眼的功夫,老太太就嚷嚷得附近的十幾戶人傢都亮起瞭燈,半個村子裡的狗都嗷嗷嗷地叫瞭起來。
莫清曄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坐瞭起來,看著坐在地上一臉蒙逼的鐘璃,忍不住問:“阿璃,怎麼瞭?”
鐘璃陰沉著臉扯瞭扯嘴角,冷笑著說:“怎麼瞭?咱倆攤上大事兒瞭。”
鐘璃撐著地趕緊爬瞭起來,趕緊追瞭出去。
老太太跌坐在院門口的大路上,用手死死地摁著自己的肚子,扯著嗓子嘶聲力竭地喊:“來人啊!救命啊!這兒殺人瞭!”
殺人可是不得瞭的罪名。
老太太這一嚷嚷,附近的十幾戶人傢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好,踩著鞋就火急火燎地跑瞭出來。
一見有人來瞭,老太太更是聲淚俱下的痛苦痛訴:“鐘璃!你這個惡心腸的毒婦!平日裡對我這個老婆子不敬也就罷瞭,我不過是不放心老三想來幫忙照看幾日,你竟然在我的吃食裡下藥想要害我這條性命!我當初真的是瞎瞭眼瞭,怎麼就娶瞭你這麼個毒婦回來!”
村民原本還迷糊著,一聽這動靜一激靈,再一看老太太的臉色的確不對,立馬就低頭議論瞭起來。
“這怎麼回事兒啊?我看莫大娘的臉色的確不好,難不成鐘璃真給她下藥瞭?”
“不會吧,我看鐘璃傢兩口子人挺好的,怎麼會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這不管咋說可都是她的親婆婆啊!”
“嗨,這你就不知道瞭吧?攤上這麼個不講理的婆婆,隻怕生吃瞭她的心都有,隻不過再不如意,也不能幹這下藥害命的事兒啊!這可是要坐牢砍頭的大罪過!”
“完瞭完瞭,這鐘璃要真的給莫大娘下瞭藥,她隻怕是要去償命的!”
“罪過啊!這都是前世的冤孽!”
……
聽著村民的議論,老太太腹中劇痛越發嚴重,冷汗如雨不說,就連聲氣都比之前小瞭幾分。
她苦苦支撐著,眼淚鼻涕糊瞭一臉不說心裡更是懊惱不已。
若是早知道這鐘璃是如此心狠手辣會要自己性命的惡人,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的啊!
老太太悔得腸子都青瞭,更是覺得自己命不久矣,無論如何都要拉鐘璃下水償命,長長地拖著調子喊:“殺人償命啊!殺人償命啊!鐘璃你這個毒婦!老婆子今兒要是沒瞭命,來日就算是下瞭地獄,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鐘璃被她一長串的嚷嚷吼得腦子疼,忍不住鐵青瞭臉低吼:“嚷嚷有什麼用?!不舒服就趕緊去找大夫來看!你在這兒喊人來瞭,這些人能救你的命嗎?!”
正喊得起勁兒的老太太被她這突然的爆發吼得一怔,吶吶地看著她沒瞭言語。
鐘璃強壓著內心的煩躁,狠狠咬牙,一字一頓地說:“我沒幹過你說的那種事兒,也沒給你下藥不想要你的性命,今兒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回頭大夫來瞭自然有個明白分曉!現在你若是不想耽擱治療,就趕緊把路讓開,我去請大夫過來給你瞧瞧!你再在這兒堵著路嚷嚷不休,回頭大夫來晚瞭隻怕是真的要沒命瞭!”
圍觀村民見鐘璃說得在理,趕緊勸說:“是啊莫大娘,你趕緊起來進屋去歇著,這到底怎麼回事兒,還是要大夫來瞭才知曉,趕緊進去吧!”
“我不!”
誰知老太太脖子一梗說:“這我要是自己進去瞭,回頭鐘璃個毒婦再想害我咋整?我這條老命,難不成今兒就交待在這個毒婦的手裡瞭不成?!”
鐘璃看她那中氣十足的樣子也不像是馬上就要死瞭,對她為何肚子疼大概也有瞭猜測,沒好氣地說:“你願意在這兒躺著那就好好躺著,我去請大夫。”
說著鐘璃就要走,老太太驚恐地往前一撲抱住瞭她的腳,喊著說:“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走瞭,回頭畏罪跑瞭怎麼辦?!我被你害死瞭,難不成你還想跑?!”
鐘璃被她氣得額角青筋暴跳,恨不得給這老太太一拳讓她徹底閉上嘴還自己一個安靜。
莫清曄也追瞭出來,神情怯怯地站在鐘璃的旁邊,隻是看向老太太的目光,隱隱透著駭人的陰沉。
他說:“娘,你趕緊撒手讓阿璃去請大夫吧,大夫來瞭就好瞭。”
村民也在一旁勸說,可老太太就是認定瞭鐘璃是殺人兇手無論如何也不肯撒手,最後還是聞訊而來的村長下瞭決斷,讓村裡另外一個會趕車的年輕後生趕著鐘璃傢的馬車去請大夫回來,鐘璃則是被留在瞭屋子裡,被迫聽著老太太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