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璃說瞭一句喜歡,莫清曄跟得瞭金元寶似的,樂瞭一整天。
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樂呵呵的,抱著鐘璃不撒手。
鐘璃看他傻樂的樣子好笑得不行,折騰瞭一天也困瞭,閉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莫清曄說著話,沒一會兒就睡著瞭。
莫清曄眼神發亮地盯著鐘璃的側臉,輕得不能再輕地在她的臉上輕輕地吻瞭一下。
“阿璃,你說的喜歡我,你一定要記住瞭。”
是你說喜歡的。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離開的。
不管發生什麼。
鐘璃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會引起什麼反應,一覺夢醒,太陽已經到瞭頭頂。
鐘璃今天打算帶著莫清曄去一趟縣城。
她生病加上養病前後都快一個月瞭,一直沒時間過問縣城裡店裡的事兒。
雖然店裡的幾個人自發地將生意打點得很好,每日的收益賬本也按規矩送來瞭。
可鐘璃始終覺得自己這麼不管不問的不太好。
可她想得再好,也沒抵過村裡的八卦的蔓延速度。
莫春花跟野男人偷情的事兒,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傳遍瞭整個莫傢村。
就連鐘璃和莫清曄這兩個號稱跟莫傢脫離瞭關系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受到瞭牽扯。
鐘璃打開門感覺到村民對自己的指點議論,不由自主地微微皺眉。
正在她想著趕緊走避開這場風波的時候,莫二嫂卻哭著跑瞭過來。
莫二嫂是從莫傢過來的,哭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鐘璃見狀趕緊把人請進瞭屋子,讓人坐下再說。
莫二嫂平復瞭好一會兒才勉強冷靜瞭一些。
不停地抹眼淚的同時,顫顫巍巍地跟鐘璃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說到底還是莫春花的事兒。
莫春花堅稱自己不知情是被脅迫的。
以至於老爺子自以為占瞭理,氣勢洶洶地跑去找村長做主。
揚言要將那個玷污瞭好人傢姑娘清白的混子打死。
那混子傢卻也不是好惹的。
能養出一個為害鄉裡的混子,那混子的父母長輩也均是不講理的人。
面對老爺子的來勢洶洶,混子傢立馬就鬧騰瞭起來。
原本驚嚇過度神志不清的混子也清醒瞭。
當著眾人的面拿出瞭莫春花的貼身物件不說,還能將莫春花身上隱晦的胎記位置都說得一清二楚。
這話一出,明眼人都能看出點兒道道。
莫春花這哪兒是被迫的?
分明就是她心甘情願的!
混子為瞭保命,梗著脖子就嚷嚷自己和莫春花早已經私定終身。
莫傢老爺子被氣瞭個仰倒,當場就暈瞭過去。
村民將老爺子送回瞭莫傢。
那混子卻為瞭不讓自己受牽連,更是為瞭白得個媳婦兒,不依不饒地跟著去瞭莫傢。
拿著那些姑娘傢的貼身私密物件,堵在莫傢門前嚷嚷著要娶莫春花過門。
莫春花卻執意說自己跟混子沒關系,死活不肯答應。
旁人稍微多說兩句,她立馬就哭天搶地地喊著要去死。
這邊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陳傢的人也來瞭。
莫春花鬧出這樣的醜事,跟她定親瞭的陳傢不可避免地也聽說瞭一些風聲。
陳傢人眼巴巴地就跑著來瞭。
然後就正好撞上瞭混子堵著莫傢門,求娶莫春花的場景。
這下完瞭。
陳傢人也不依瞭,嚷嚷著退親不說,還逼著莫傢將之前陳傢給瞭的聘禮翻倍退回去。
否則就要去縣城裡找縣太爺狀告莫傢騙婚,要勒死不守婦道的莫春花。
這會兒莫傢門口,陳傢一夥人,混子傢一夥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鬧得天翻地覆呢!
老爺子被氣得暈瞭過去。
慣來潑辣的老太太也沒瞭主意,軟塌塌的神志不清沒法做主。
莫老大傢兩口子一心隻顧著銀子的事兒。
甚至一怒之下放話說要勒死莫春花可以,要銀子沒有。
結果這話一出,把本就神志不清的老太太氣得夠嗆,當場就吐瞭血!
這會兒老太太和老爺子兩個人,一人躺在一張床上,連話都說不利索瞭。
莫老二傢兩口子得瞭消息急匆匆地跑過去,卻也被這兩傢人鬧得腦仁炸裂。
莫老二實在是沒法子瞭,索性就讓莫二嫂來找有主意一些的鐘璃。
想著能讓鐘璃給出個法子。
鐘璃聽瞭眉心緊鎖,奇怪地說:“四兩銀子翻倍不過八兩,這點兒銀子,想來莫傢還是出得起的吧?”
老太太雖然平日裡摳門到死,可摳瞭這麼多年下來,應該還是積攢下瞭一些傢底的。
無論如何,八兩銀子都應該是出得起的才對。
莫二嫂聽瞭更是泣不成聲,抽噎著說:“若陳傢隻是要八兩,那湊一湊也還是能有的。”
“可陳傢要翻的是十倍啊!”
莫二嫂瞪圓瞭眼睛,激動地說:“四十兩銀子,這可是一傢人十年的收成!莫傢哪兒來這麼多銀子?”
鐘璃聽完不由得抿瞭抿唇,眼裡也閃過瞭一絲不悅。
獅子大開口翻十倍索要聘禮,陳傢這莫不是窮瘋瞭?
莫二嫂徹底沒瞭主意,將鐘璃當做瞭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緊緊地抓著鐘璃的手,說:“弟妹,你給二嫂想想法子吧!二嫂求你瞭,這……”
鐘璃的本意是不想管的。
畢竟這事兒說到底是莫傢自己的事兒。
她一個跟莫傢毫無關系的人自然不想插手。
可莫二嫂實在是六神無主瞭,抓著鐘璃的手就不放。
“弟妹,我跟你二哥實在是沒法子瞭。”
“陳傢的人急赤白臉地逼著給銀子,不給就要勒死莫春花。”
“婆婆吐血暈死過去瞭,公公現下看著也氣息微弱,整個傢裡翻來覆去就沒一個能做主的人。”
“你就當作是幫幫我和你二哥,替我們想個法子吧。”
莫二嫂泣不成聲:“不然,這傢人今天隻怕就要活活被逼死瞭。”
話說到這份上,鐘璃也實在不好繼續置身事外。
鐘璃安撫似的拍瞭拍她汗浸浸的手,說:“二嫂先別急,這樣,我先跟你去看看再說。”
莫二嫂得瞭這句話才像是把魂找回來瞭,顧不得擦眼淚連連點頭。
“好,好,我這就和你一塊兒去。”
鐘璃要去莫傢,莫清曄自然也要跟著。
去之前鐘璃將莫清曄叫到身邊,壓低瞭聲音跟他叮囑瞭幾句話。
莫清曄聽瞭神色古怪,遲疑地看瞭看鐘璃。
鐘璃一瞪眼。
“反正你記住我跟你說的就是,回頭記得看我臉色,能不這麼辦就不這麼辦。”
畢竟這法子鐘璃自己也覺得怪丟人的。
當然是能不用最好。
莫清曄悶悶地嗯瞭嗯,表示自己記住瞭。
交待好瞭,鐘璃才跟著莫二嫂往莫傢去。
莫傢正是熱鬧的時候。
二虎子一傢個個都是渾人。
不開口則以,一開口說的都是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鐘璃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二虎子的娘嚷嚷。
“莫春花你這肚子裡說不定都揣上我兒的娃瞭!你憑啥不嫁我兒子?!”
莫春花煞白著臉反駁。
“我沒幹你說這事兒!”
“你再胡攪蠻纏,我就要報官將他抓去判罪!”
這話一出可算是捅破瞭馬蜂窩。
二虎子的娘舅嬸子親奶奶齊齊地喊瞭起來。
其中還有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指著莫春花就吼。
“毒婦!小小年紀怎地心思這般惡毒?!”
“就是,都懷上二虎的娃瞭,還想狀告孩子爹坐牢,你這是謀害親夫啊!”
“殺人害命啊!”
二虎子傢聲勢上占據瞭上風,一個個跟吃瞭春藥的鴨子似的扯著脖子喊個不停。
為的就是逼著莫春花承認和二虎子的私情。
並且順理成章地嫁給二虎子。
可莫春花又怎會甘心嫁給一個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