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瞭莫清曄的先見之明。
雖然飯桌上多瞭兩個隻吃肉不吃菜的不速之客。
這頓飯鐘璃吃得還算舒心。
鐘璃本來心裡還發愁。
若是這母子倆吃過飯不走的話應該怎麼辦。
可她沒想到。
王翠花竟然如此自覺。
吃過飯,幫著鐘璃將殘局收拾瞭。
不等鐘璃問。
王翠花就主動說:“既然你這兒沒啥事兒瞭,我們就不在你這兒耽擱先回去瞭。”
鐘璃心裡意外這人如此好說話。
虛偽地挽留瞭幾句。
王翠花卻態度堅決地帶著鐘鐵蛋走瞭。
走之前還拉著鐘璃的手不住地叮囑。
“鐘璃吶,你記住咱們是一傢人。”
“日後若是再受瞭委屈,可千萬別再像前幾年那樣自己忍著瞭。”
王翠花一指不住打嗝的鐘鐵蛋。
語調驕傲。
“再不濟,你還有個弟弟給你頂立門戶呢,怎麼也不能讓你委屈瞭自個兒。”
鐘璃笑著應下。
鑒於吃飯的時候王翠花說瞭好幾遍,傢裡已經吃不上雞蛋好多年瞭。
走之前還用一個竹籃給王翠花撿瞭三十個雞蛋。
讓她拿回去吃著。
王翠花推辭瞭一下。
推辭不過,一臉不好意思地將雞蛋收瞭下來。
鐘璃站在門口。
看著這對來意不明的母子走遠。
不明顯地皺起瞭眉毛。
雖然後來王翠花母子沒什麼出格的舉措。
可先前一開始的時候鐘鐵蛋的跋扈不像是假的。
還有鐘鐵蛋一開始鐘璃的眼神。
也始終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這兩人也不可能真的隻是像王翠花說的那樣。
真的是來給鐘璃撐腰做主的。
可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鐘璃暫時想不明白。
看鐘璃眉心緊鎖。
莫清曄忍不住說:”阿璃不喜歡他們嗎?”
鐘璃聽完忍不住笑瞭一下。
反問道:“那你呢?”
莫清曄將直白的厭惡寫在瞭臉上。
想也不想就搖頭。
“不喜歡。”
特別是那個鐘鐵蛋看鐘璃的眼神。
讓他恨不得用筷子戳瞎他的眼珠子。
鐘璃勾瞭勾唇,淡淡地說:“巧瞭,我也不喜歡。”
想來無論是誰。
碰上這麼一傢人大概都是喜歡不起來的。
不等莫清曄說話。
鐘璃就說:“不過人傢現在到底是把狐貍尾巴藏得很好。”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隻要這母子倆有不好的心思。
就遲早有露餡的那天。
對此,鐘璃是半點也不心急。
她等得起。
莫清曄聽完,知道鐘璃沒被這兩人裝出來的表象欺騙。
心裡悄悄地松瞭口氣。
鐘璃看似強硬。
實則心軟得不行。
他就怕鐘璃一時受瞭蒙騙,不小心將這兩人的花言巧語當作瞭真。
鐘璃無心跟莫清曄過多提起這些糟心人。
沒多久就轉移瞭話題。
莫清曄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跟她說起瞭別的。
沒一會兒,就樂呵呵地忘瞭之前的事兒。
與此同時。
離開瞭鐘璃傢的鐘傢母子也在說這個。
鐘鐵蛋滿臉洋溢著的都是不滿。
他說:“娘,咱們之前不是說好瞭這趟過來找著鐘璃,就在鐘璃傢住下的嗎?”
“我們為什麼要走?”
鐘鐵蛋隻要一想到鐘璃傢裡的擺設吃食,就忍不住眼紅。
“咱傢一年半載也吃不上一次肉,這次好不容易能找著個好地方,咱為啥不直接留下?”
王翠花也樂得眉梢上揚。
聽瞭鐘鐵蛋的話卻忍不住橫瞭他一眼。
“瞧你這點兒出息!”
“一天到晚除瞭吃就隻想著玩兒,你還能有啥大能耐?”
鐘鐵蛋被訓斥瞭心裡不滿。
橫眉豎眼地嚷嚷著說自己怎麼瞭。
此時還沒出莫傢村。
王翠花怕他一時口誤嚷嚷出瞭不該說的話。
趕緊拍瞭一下他的胳膊讓他閉嘴。
王翠花壓低瞭聲音跟他嘀咕。
“你是不是傻?”
“鐘璃分明就沒真心想留咱,咱們這時候在她就留下瞭,那不是遭人厭煩嗎?”
鐘鐵蛋不以為意。
眉眼間甚至還充斥著說不出的桀驁。
“她是不是真心有什麼打緊的?”
“我是她弟弟,你是她後娘,於情於理咱在她傢住也是應該的。”
“就算不樂意,她難不成還能將咱們趕出來?她敢!”
王翠花恨鐵不成鋼地掐瞭鐘鐵蛋一下。
沒好氣地說:“就算這樣留下瞭能有啥用?你能讓鐘璃心甘情願地掏銀子嗎?”
看鐘鐵蛋面露不解,王翠花幽幽地嘆氣。
“之前是我狹隘瞭,隻想著貪圖一時的好處沒跟你說清楚。”
“你仔細想想,咱們若是能跟鐘璃打好關系,日後有點兒啥事兒,想讓她出銀子她是不是就沒法拒絕瞭?”
王翠花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策可行。
面上多瞭些許得意洋洋。
“咱們暫時不住到她傢,三五不時的就過來看一趟。”
“一次能吃上好的不說,還能從她傢順點兒好東西。”
“而且咱們是來走親戚的,她就算再不樂意,也橫豎挑不出錯來,怎麼也得好吃好喝地供著我們。”
“這是長久的好事兒,你可別一時犯糊塗壞瞭我的計劃!”
王翠花手裡拎著一籃子雞蛋,越說越得意。
一個雞蛋算八文錢。
這三十個雞蛋,那可就是二百四十文!
來一趟吃頓好的不說。
還白白得瞭二百四十文錢,這可是白撿的好事兒!
鐘鐵蛋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瞭。
雖然心裡贊同王翠花的打算。
嘴裡卻忍不住說:“娘你的眼皮子也太淺瞭。”
“不過就是幾個雞蛋就讓你樂成這樣。”
“我看鐘璃傢裡的擺設,哪樣不是值錢的好東西?回頭若是能將她傢裡的那些東西順出來賣瞭,那才是好事兒呢。”
王翠花頗為贊同。
點頭說:“你說的在理,可這事兒不能急,得慢慢來,知道嗎?”
起碼得讓鐘璃對他們的戒心降低瞭才能行。
鐘鐵蛋心不在焉地點頭。
心裡不可壓制地想的,卻是鐘璃窈窕的身姿。
鐘鐵蛋恨恨地咬牙。
心想若是早知道鐘璃長開瞭如此勾人。
當初就不該讓她那麼早就嫁瞭人。
留在傢裡,就算自己不能實質性地幹啥。
可動動手腳解解饞總是行的啊!
結果現在倒好。
那麼水靈個人物,就白白被一個傻子糟蹋瞭。
鐘鐵蛋打小鬼混不學無術。
雖然年紀不大,耳濡目染之下,男女之事醒事得早。
本就是個色心不死的餓鬼。
平日裡能見著的都是一些山野村姑。
這會兒見著跟那些俗物全然不同的鐘璃。
一顆心早就貼到鐘璃的身上去瞭。
就連王翠花一路絮絮叨叨地跟他說瞭什麼。
他也一句都沒聽進去。
鐘傢母子倆一路趕著回瞭鐘傢。
進門王翠花手裡的籃子就被一個渾身是酒氣的男人搶瞭過去。
“臭娘們兒這是啥!”
“老子在外邊辛苦一日瞭,回來傢裡一個人都沒有!”
“你去哪兒鬼混瞭?!”
不等王翠花回答,那男人就狠狠地甩瞭王翠花一個巴掌。
“今兒你要是說不清楚幹啥去瞭,老子就打死你!”
王翠花被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哎呦一聲喊瞭起來。
鐘鐵蛋對此顯然已經習以為常瞭。
粗略拉瞭一下要動手的男人。
眉眼間帶著不耐煩。
“爹,你這是幹啥呢?”
男人雖然對王翠花動輒打罵。
可對鐘鐵蛋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頗為寵愛的。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瞭滿嘴的黃牙。
“兒啊,你是個男人,別管這種婆娘傢的破事兒。”
鐘鐵蛋哼瞭一聲,說:“我跟娘今日可沒去鬼混,我們是去鐘璃傢瞭。”
男人聽到鐘璃的名字著實愣瞭一下。
過瞭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自己還有個叫鐘璃的閨女。
提起鐘璃,男人的臉上多瞭一絲煩躁。
“你們去那喪門星傢裡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