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王妃說的,就是規矩

作者:五貫錢 字數:2274

恭王暗中的小動作因為角度特殊的緣故,除瞭鐘璃誰也沒有看到。

鐘璃心神巨震之下久久失神。

錦妃是皇上的妃子。

就算恭王與錦妃之前有過齷齪,可錦妃進宮後應當避諱男女之嫌,按理說恭王不應當對錦妃起殺心才對?

恭王為何要這樣對自己說?

恭王卻半點看不出異樣,甚至連臉上看好戲的笑都比先前更濃烈瞭幾分。

他說:“母後,你看看,錦妃娘娘多大的威風,連鎮南王妃都受瞭這樣的驚嚇,這次你可不能再護著她瞭。”

恭王要笑不笑地瞥瞭滿臉煞白的錦妃一眼,輕飄飄地說:“更何況不就是個妾麼?皇兄坐擁天下,想要多少有不起?何苦讓這樣的貨色壞瞭皇傢的顏面?”

旁人見瞭錦妃要行禮問安。

因為她是皇上的女人,是宮裡的娘娘。

對於恭王而言,錦妃的確就是個皇上的妾。

還是一個沒腦子的妾。

恭王從小就直腸子,話比腦子快的形象簡直深入人心。

此時他說出這樣的話,倒是也無人覺得意外。

唯一惱怒的,就是太後。

錦妃是太後扶持起來與皇後分權之人,更是她娘傢的親侄女。

要是就這樣讓錦妃在這樣的小事兒上毀瞭,太後之前的心思豈不是白費瞭?

太後頓時顧不得鐘璃瞭,指著恭王就斥責瞭起來。

“胡鬧!此事與你半分幹系也無,堂堂恭王在此胡亂插言成何體統!”

“來人啊,將恭王殿下請到前邊去,無哀傢的允許,今日不得進春和殿!”

恭王再混不吝,太後是他親娘,親娘的話也還是要聽的。

不等太後的人去請他走,恭王一甩袖子自己就站瞭起來。

他賭氣似的哼瞭一聲,說:“走就走,像誰稀罕在這兒看似的。”

他遠遠地對著祁驍抬瞭抬下巴,面露挑釁:“祁驍,之前的酒喝瞭一半你說要來看你的王妃。”

“如今你的王妃本王也陪你來看瞭,你可別一會兒臨陣脫逃跑瞭不喝瞭。”

祁驍淡淡的看瞭他一眼沒有說話。

恭王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嘴裡還說:“本王等著你。”

恭王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瞭春和殿裡,殿中眾人紛紛垂首不敢看太後的臉色。

太後素來愛面子拿規矩。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恭王如此駁面子,太後這會兒的心情用腳趾頭想也不能太好。

旁人有所顧忌,祁驍卻是半點也無。

他看鐘璃的神色不對,當真以為鐘璃是被嚇著瞭,臉色陰沉得可怕。

祁驍一手保護似的攬著鐘璃的腰,目光陰冷地看向瞭面無人色的錦妃。

“聽說你要掌王妃的嘴,教她懂規矩?”

祁驍出現的瞬間錦妃就被嚇著瞭,此時更是一臉倉皇說不出話。

祁驍看垃圾似的看瞭她一眼,淡淡地說:“今日既說起此事,本王不妨在此多說一句。”

“本王的王妃說什麼,那什麼就是規矩。”

“旁人的規矩如何本王不論,隻是誰惹瞭王妃的不開心,那就是壞瞭本王的規矩,錦妃娘娘可明白?”

錦妃壓根就聽不清祁驍在說什麼,可卻憑著本能下意識地不住點頭。

“鎮……鎮南王所言不錯……”

祁驍笑瞭,漫不經心地說:“既是如此,那就煩請錦妃娘娘將之前對王妃說的話自己兌現吧。”

錦妃大驚之下啊瞭一聲,難以置信地看向瞭祁驍。

太後沒忍住,皺眉說:“鎮南王,錦妃是皇上的嬪妃,縱然有不是之處,也是內宮的事務,不當由你來越矩處置。”

皇後也怕祁驍一怒之下辦出不妥之事,也說:“鎮南王,此事要不就報由皇上處置吧。”

就跟怕祁驍不放心似的,她對著鐘璃笑笑,說:“王爺王妃可放心,本宮親自幫忙看著,必不會有所偏頗。”

祁驍冷著臉看不出情緒,可周身的強硬顯然是不答應。

四下尷尬之際,鐘璃輕輕地扯瞭扯祁驍的袖子。

“王爺。”

祁驍神色緩瞭一些,低聲說:“怎麼瞭?可是哪兒不舒服?”

鐘璃好笑地搖頭,意味深長地看瞭一眼幾乎站不穩的錦妃,淡淡地說:“皇後娘娘都這麼說瞭,必然會拿出個處置的章程,這事兒你就別管瞭。”

太後之前越過鐘璃問大長公主的意見。

此時鐘璃也有樣學樣越過太後直接說皇後,顯而易見是在表達對太後的不滿。

在場的命婦千金一顆心都長瞭百八十個心眼,此時聽瞭,不少人都低下瞭頭。

沒看出來,這位鎮南王妃還是個記仇的性子。

大長公主和老封君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不可說的笑意。

這樣的性子,倒是與祁驍又多瞭幾分相似之處,也難怪祁驍如此寶貝。

唯獨太後,她聽出鐘璃的話外音,坐在上首的尊位死死地抓著扶手,險些將尖銳的護甲刺入扶手中才堪堪維持住太後的儀態。

鐘璃註意到太後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殺人的視線,唇角微微上揚,對祁驍說:“聽皇後娘娘的。”

祁驍顯然不太滿意鐘璃的提議。

可看鐘璃對著自己微微搖頭的樣子,他閉瞭閉眼壓下瞭心頭的暴躁,冷笑道:“王妃既然都這麼說瞭,那此事就全權托付於皇後娘娘瞭。”

見鐘璃能勸動震怒中的祁驍,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深意,頷首輕笑。

“鎮南王與王妃大可安心,本宮會妥善處理此事的。”

說完,皇後不等錦妃反應過來就開瞭口,清脆的嗓音暗含威嚴。

“將錦妃請回她的錦繡殿,等春宴過後,本宮會親自請示皇上進行處置。”

錦妃後知後覺地想辯解掙紮,卻被皇後的人摁住瞭胳膊堵上瞭嘴,直接從春和殿中拖瞭出去。

皇後處置錦妃並未征求太後的意見。

鐘璃和祁驍也徑直越過瞭她。

太後眼睜睜地看著錦妃被拖走,感覺就像是被人迎面打瞭一巴掌似的難堪。

她咬瞭咬牙,拍著椅子的扶手說:“好啊!皇後你真是個好的!”

她就在這兒坐著,卻從頭到尾被無視。

這些人是將她當作瞭個死人不成!

皇後聽見太後含怒的聲音,像剛回過味兒來似的跪瞭下去。

她低著頭說:“兒臣擅專瞭,母後息怒。”

皇後都跪瞭,其餘人自然也不能站著。

殿中命婦呼呼啦啦地跪瞭一地,嘴裡說的都是求太後息怒。

可祁驍和鐘璃依舊是站著的。

別人都跪瞭,就他們站著。

太後多年來再度與祁琮有瞭共通之處,便是暗恨太祖皇帝給鎮南王府的特權。

天下百姓都跪得,為何鎮南王府的人不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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