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與恭王打起來瞭,殿中眾人不管是想去看熱鬧,還是真的好奇是怎麼瞭,都紛紛跟在瞭皇後的身後往男客在的宮殿走過去。
鐘璃一開始還想著,祁驍在外邊還是靠譜的。
恭王看起來也是個要臉的。
這兩人就算是起瞭齟齬,那最多就是你拍我一掌我還一下手的事兒。
雖然這也是打架,可打得還算體面不是?
可真見著正在地上撕打的兩人,鐘璃的臉就一點一點地黑瞭下去。
面前這兩個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有人的手疑似還在撕頭發抓衣服的人是誰?
這哪兒是兩個王爺在打架?
分明連兩個孩子都不如,街頭潑婦打架尚且都比眼前這一幕體面三分。
皇後見瞭也是猛地一震,臉上有瞬間的空白,吶吶地看著說不出話。
大長公主瞧瞧這個看看那個,愁得不行。
“這是幹什麼!你倆都趕緊撒手!”
正在忘我撕打中的祁驍與祁仲完全沒聽到大長公主的怒吼,甚至瞬間就打得更狠瞭。
祁驍短暫地占據上風,一腳將祁仲踹得摔瞭出去。
不遠處的官員見著瞭,趕緊跑上去想將他扶起來。
可祁仲卻是狠狠將扶自己的人一把推開,滿臉青紫地一抹袖子,怒吼著再度朝著祁驍沖瞭過去。
“祁驍你個王八羔子!你居然敢打本王的臉,我今日跟你沒完!”
祁驍擦瞭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本王今日不打碎你的狗牙,我就跟你姓!”
說完,兩人又不管不顧地重新陷入瞭新一輪的戰鬥。
旁觀的眾人……
鐘璃無語地伸手掩面,說出瞭眾人的心聲。
“不是氣糊塗瞭,大概就是打傻瞭。”
恭王忘瞭王爺尊態口吐芬芳。
祁驍氣得連自己與祁仲本是出自一傢都忘瞭。
可見,今日兩人受的刺激均是不輕。
皇後艱難回神,頭疼地指著幾個太監侍衛,說:“你們上去將兩位王爺分開,務必小心些,不得傷著兩位爺。”
被皇後指著的幾個人應聲而上,瞬息的功夫,就一個接一個地被正在瘋狂互毆的兩人扔瞭出來。
“滾!本王與祁驍的事兒用不著旁人插手!”
祁驍也是難掩暴躁。
“滾!”
皇後……
無論是祁仲還是祁驍,都是大長公主看著長大的孩子。
祁仲雖然為人桀驁瞭些,可心地不壞對長輩也熱枕得很。
大長公主此時見這兩孩子打得面目全非的,還怎麼都拉不開,急得額角都沁出瞭一層薄薄的汗。
可皇上遲遲不來,殿中的侍衛有限還都打不過盛怒中的祁仲與祁驍。
眼看著場面越發混亂,連試圖去拉架的禦史都被踹出去兩個,大長公主急得險些眼前一黑暈過去。
鐘璃趕緊扶住大長公主,示意紫紗過來扶著,自己滿面冰霜地走瞭過去。
大長公主怕祁驍盛怒中無理智傷著鐘璃,趕緊說:“璃兒,你快回來!”
皇後也是急急地說:“鎮南王妃不可!”
鐘璃對身後兩人的呼喚充耳不聞,徑直走過去沉沉地說:“祁驍,你給我住手!”
向來聽鐘璃話的祁驍此時像紅瞭眼的牛似的,聽見瞭鐘璃的話也隻是說:“阿璃快回去。”
“我今兒一定得打死這個混賬東西!”
祁仲不屑地呸瞭一聲,說:“誰打死誰那可不一定!”
“本王今兒一定得你叫哥!”
祁驍頓時大怒,連一旁的鐘璃都顧不上瞭,手腳並用地將祁仲摁在瞭地上暴打。
他冷笑咬牙:“叫哥?祁仲你可別忘瞭,我比你大!你叫過表哥嗎混賬!”
祁仲掙紮著將祁驍掀開,滿臉暴虐。
“祁驍我去你大爺!”
“我大爺是你親爹!”
……
兩人連打帶罵,連帶著對方和自己傢裡的長輩親屬都相繼問候瞭一遍,越打心中怒火越旺,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有重規矩的老臣聽見瞭,顫顫巍巍地拍著大腿喊:“二位王爺不可啊!”
“不可再罵瞭!”
兩人出自本傢,罵來罵去都是自傢人不說,還牽帶瞭先皇先鎮南王,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過。
鐘璃黑著臉站在一旁喊瞭兩聲,見無人應答,四下看瞭一眼,看見有個侍衛腰上佩著成人手臂上的掌寬佩刀,一咬牙將那佩刀抓瞭過來。
侍衛詫異驚呼:“您……”
他的驚呼尚未完整出口,鐘璃就已經捏著帶著刀鞘的佩刀走進瞭戰圈。
她先是一刀背敲在瞭祁仲的手肘處,逼得祁仲吃痛松開瞭抓著祁驍衣領的手。
隨後在祁驍試圖的得寸進尺的時候,反手一巴掌抽在瞭祁驍的胳膊上。
祁驍怕傷著鐘璃不敢還手,下意識地往後退瞭退。
鐘璃借著這個機會,緊接著又往祁仲的腰上與腳踝處用刀背用力一敲。
祁仲與祁驍不論武功高低隻是肉搏尚且占不到便宜。
這時候再多瞭個拉偏架的鐘璃,更是吃虧不已。
他接連吃痛不得不連連後退。
鐘璃眼裡冷光一閃,用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迅速制住瞭祁仲的手臂,用力向後反擰往下一壓。
祁仲猝不及防之下被壓瞭個實在,整個人正面朝下撲在瞭地上。
鐘璃手上動作飛快。
將人壓下去的瞬間,拿之前隨手從柱子上扯下來的絲綢將祁仲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祁仲雙手被綁,張牙舞爪的卻掙脫不得,活像隻被綁上瞭鉗子沒瞭威風的螃蟹。
鐘璃兩下壓制住瞭祁仲,手裡不放抬頭瞪瞭祁驍一眼。
“你再過來動一下手試試!”
本想趁祁仲病要祁仲命的祁驍腳步不自覺地一頓,不甘心地縮著手腳站住不動。
鐘璃見他不動瞭,臉色卻並未緩和分毫。
她瞧見祁驍眉角嘴上的青紫心中就是好一陣來氣。
越活越回去瞭。
不是有武功會飛嗎?
怎麼還跟人打這種撕頭發抓衣裳的蠢架!
有本事打你有本事贏啊!
被人打得都破瞭相瞭,這是打的什麼架!
鐘璃心中火氣上漲得厲害,聽著祁仲還在不依不饒地叫嚷,心中一惱,索性就將綁完瞭手還剩下一截的絲綢悉數塞進瞭祁仲的嘴裡。
祁仲嘴裡咬著一截絲綢,罵也罵不出來瞭,掙也掙不開瞭,像個大蟲子似的在地上不住地撲騰。
他眼裡的火光像是要噴出來。
明明一個字都說不明白瞭,喉嚨裡也還呼嚕嚕的,聽著就像是在罵人。
祁驍聽著祁仲像是在罵鐘璃,立馬就不樂意瞭。
他不顧鐘璃的反對沖上去就要對祁仲下腳。
眼看著祁驍的大腳馬上就要踩到祁仲的臉上瞭,祁驍的頸後突然挨瞭一下。
他面上的驚愕尚未褪去,人就軟塌塌地倒瞭下去。
鐘璃面無表情地收回瞭自己的手,任由暈過去的祁驍砰的一聲倒在瞭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