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光明磊落瞭?

作者:五貫錢 字數:2334

祁驍的表情看起來不太樂觀,甚至還有些說不出的頭疼。

他說:“霍雲齊是個硬骨頭,隻怕輕易不會松口。”

重點是,霍雲齊的親爹,老襄王與祁驍的親爹關系不錯,當年更是為鎮南王府仗義執言過很多次。

如今襄王就隻剩下瞭這麼一個血脈,祁驍也沒法像對別人那樣下狠手。

鐘璃知道他的顧慮,想瞭想才說:“這事兒交給我。”

祁驍:“阿璃你……”

“放心,我不至於為瞭自己的事兒傷人性命,隻是,心理上隻怕是要讓他受點兒刺激瞭。”

鐘璃湊在祁驍的耳邊嘀咕瞭幾句。

祁驍不解地挑眉。

“阿璃要精通口技之人作甚?”

鐘璃輕輕一笑,說:“演戲。”

鐘璃是在王府的後院裡見到霍雲齊和秦鶴的。

經過此事鐘璃才知道,鎮南王府後院有一條地道,可以直接通往城外。

霍雲齊和秦鶴就是先到的城外,隨後又被人打暈瞭從地道中運進府的。

隻不過跟上次見面相比,這兩位的形容比起之前更狼狽瞭幾分。

霍雲齊的胳膊上甚至還有滲出的血跡,顯然是受傷後沒經過好好的處理,血褐色的痕跡斑駁地映在衣袖上,身上的衣裳也皺巴巴地縮成瞭一團咸菜幹。

秦鶴也是狼狽得頭發都打結瞭,渾身都是灰撲撲的,看起來滑稽中還帶著些許可笑。

鐘璃分明記得,這兩人來的時候祁驍就讓劉大夫給他們處理傷口。

看兩人這個樣子卻像是並未處理過。

似乎是註意到鐘璃眼中的疑惑,霍雲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冷笑道:“鎮南王府的東西不幹凈,我可不敢再輕易亂用瞭。”

鐘璃聞言似笑非笑地微微挑眉,狀似不解。

“此話怎講?”

霍雲齊看她裝傻,頓時就怒從心頭起。

他指著自己的胳膊,咬牙切齒地說:“你敢說你之前沒給我下藥?!”

暗引香的確罕見少有人知,也不會輕易被人察覺。

然而不被察覺的前提卻是中瞭香的人不流血。

一旦流血,那種異香就會變得異常明顯,隻要是鼻子沒出問題的,就能清楚地聞出來。

更何況,霍雲齊本就出身皇傢。

暗引香這東西他幼時是聽說過的,隻是一時沒想起來往自己的身上扣。

可刺殺瞭祁琮沒成功,鎮南王府的人時機恰好地出現救走自己,聞著自己身上的異香,霍雲齊就什麼都明白瞭。

祁驍和鐘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走。

這兩人連暗引香都下瞭,目的就是為瞭跟著他找不知道被藏在什麼地方的母蠱!

秦鶴也在一旁幫腔,陰陽怪氣地說:“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王妃,你這行為,可談不上光明磊落。”

雖然暗引香不是自己下的。

可鐘璃面對他們的指控顯得很鎮定。

她淡淡地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光明磊落瞭?”

“秦總管是不是忘瞭,我之前還給你們下過瀉藥。”

“瀉藥我都能下,下點兒別的不是很正常的嗎?”

秦鶴……

這種事兒,說起來不應該是心虛嗎?

鐘璃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

秦鶴一時啞口無言,霍雲齊哼瞭一聲,說:“我知道你來是為瞭什麼,可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想要那東西,就拿祁琮的人頭來換。”

“我見到人頭瞭,自然會將東西雙手奉上。”

“見不著,一切免談。”

鐘璃神色不變,靜靜地看著霍雲齊,輕飄飄地說:“若我一定要呢?”

霍雲齊充滿戾氣地一笑,指瞭指自己的脖子,說:“那你殺瞭我啊,你殺瞭我,說不定就能找到瞭。”

“隻要我活著,我就不可能把東西交給你。”

鐘璃深深地望瞭霍雲齊一眼,眉眼間露出瞭一點遺憾。

“我本不想這麼做的,這都是你逼我的。”

話音落下,她冷若冰霜的俏臉上染上瞭一層殺意。

她隨手指瞭指秦鶴,說:“把他帶走。”

秦鶴來不及反抗就被洛林拎著胳膊提瞭出來,腦後一疼就暈瞭過去。

霍雲齊瞬間大怒。

“鐘璃你想幹什麼!”

鐘璃漫不經心地撥弄瞭一下手腕上的玉鐲,輕描淡寫地說:“我隻是想要個東西罷瞭。”

“你不肯給我,我就隻能找別人撒撒火氣。”

鐘璃不明顯地停頓瞭一下,輕輕地說:“今日是初九,還有六日就是十五,與你一起被帶到王府的人總共十二人,從今日起,我一天殺兩個。”

“你什麼時候肯將東西給我,我就什麼時候住手。”

“你若是不給,那我就隻能把人都殺光瞭,然後再想別的法子瞭。”

鐘璃的口吻輕飄飄的,聽起來就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不錯一般雲淡風輕。

其間夾雜的殺意卻是讓人無聲心驚。

霍雲齊難以置信地看著鐘璃,咬牙說:“你敢!”

鐘璃呵瞭一聲,冷冷反問。

“本妃為何不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別想瞭,你的蜀香閣目前已經被鎮南王府全面接控,裡邊上下百人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你也不可能從我手裡全身而退。”

聽聞鐘璃已經接掌瞭蜀香閣,霍雲齊的神色終於再度一變。

鐘璃落在霍雲齊身上的目光仿佛在看跳梁的小醜一般可笑,甚至還透著無聲的憐憫。

“你不怕死我知道,可那些人怕不怕,值不值得為此事而死,這就要看大當傢的意願瞭。”

鐘璃似乎是徹底沒瞭耐性,擺擺手示意洛林將秦鶴拎走。

“一日兩個,記得別殺錯瞭。”

她腳步頓瞭一下,意味深長地說:“如果大當傢的願意的話,可以圍觀,鎮南王府的殺手技術還是不錯的,想必能讓大當傢的記憶深刻。”

說完,她也不管霍雲齊是否震怒,讓人強行給霍雲齊灌瞭軟筋散,將人一路拖著到瞭刑房當中。

似乎是為瞭加大圍觀者的心理痛苦,霍雲齊坐著的位置與受刑之人間隔著一道隱隱綽綽的幕佈。

隔著幕佈,霍雲齊能清晰地聽到鞭子落在人身上破空的勁風,也能清晰無比地聽到被行刑之人發出的尖銳痛呼。

原本昏死過去的秦鶴挨瞭幾下就痛到清醒,可剛剛張嘴艱難地喊瞭一聲老霍就再也發不出聲音,隻餘下一聲又一聲的抽氣聲。

甚至隨著鞭子破空的聲音越發狠厲,那人吸氣的嗓音都逐漸微弱瞭下去。

明顯是快要不行瞭。

霍雲齊眼底赤紅一片死死地盯著幕佈後的氣息微弱下去的秦鶴,喉嚨裡都翻湧起瞭一股血腥之意。

“鐘璃!用本事沖著我來!你這樣累及旁人算什麼本事!”

“你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遭報應下地獄嗎?!”

坐在他旁邊的鐘璃像是沒聽出他話中的怒意似的,慢悠悠地說:“這才剛開始呢,你就受不瞭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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