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不能咬狗一口

作者:五貫錢 字數:2440

大長公主和老封君走後,鐘璃就直接讓紫荊去叫祁悠叫瞭過來。

祁悠很快就到瞭,站在下首,恭恭敬敬地對著鐘璃行禮問安。

鐘璃看著她稚嫩的側臉,無聲地在心裡嘆瞭口氣,順帶著將大長公主之前的話說瞭一遍。

鐘璃不想讓祁悠以為,自己是在逼她下嫁,故而又說:“這人聽大長公主說起倒是不錯,隻是身份確實是低微瞭一些,你要是不願也是可以的,就當這話我從未說過,日後你要是有心儀之人,再來與我提起,我再給你另做打算便是。”

事關自己的婚姻大事。

鐘璃本以為祁悠會遲疑不定。

可沒想到,祁悠聽完後就直接點頭說瞭好。

鐘璃難掩詫異地看向瞭她。

祁悠卻是淡淡一笑。

“大長公主與王妃說不錯之人,想來必然是錯不瞭的,我本就不是什麼身份高貴之人,如今能得這一良配,還是大長公主與王妃從中為我斡旋的緣故,祁悠知曉人心好歹,故而對此並無意見,願聽從王妃之命。”

祁悠不過是個犯瞭錯無寵的庶出之女。

若是老王妃和老鎮南王在,她的婚事就應當由那二位做主。

可父母故去,長嫂為母。

鐘璃雖不是長嫂,卻是鎮南王府說一不二的當傢主母。

鐘璃就是不問她的意見,直接隨意找個人將她打發出去,也無人可說鐘璃的半點不是。

鐘璃如今能問她一句,已經算是仁至義盡瞭。

話說到這個份上,鐘璃似乎也沒瞭什麼可說的。

她讓人將祁悠送瞭回去,若有所思地靠在軟榻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徐嬤嬤見瞭,低聲說:“五小姐知情識趣,也是分得清好賴的人,大長公主做保之人必然錯不瞭,以她的身份能有這樣一門婚事已算難得,王妃不必過分憂心。”

鐘璃擺手笑瞭一下,說:“話雖如此,但是涉及到一個女子的終身大事,總該是要小心一些的。”

這個時代女子依附男子而活。

嫁得好瞭,日子錯不瞭。

可若是所嫁非人,過的是什麼日子就很難說瞭。

鐘璃雖然對她這個五小姐沒什麼多餘的感情,可到底也不會忍心看著一個小姑娘的一生就這麼毀瞭。

鐘璃不敢在這樣的事情上馬虎,索性就讓洛林去搜集瞭一份關於聶青玄的情報。

洛林搜集到的信息很是齊全。

不光是有聶青玄此人的生平,甚至連他的交友范圍,來往之人,甚至連傢中底細都很是詳盡。

鐘璃仔細看過瞭,確定與大長公主所說無誤後,命人將情報完整地送到瞭祁悠的手裡。

並且還讓人給祁悠帶瞭話。

祁悠要是願意嫁,她就擇日讓人與聶青玄通氣。

祁悠要是不願,那就此作罷。

到瞭這時,鐘璃還是給瞭祁悠選擇的餘地。

祁悠仔仔細細地看完瞭整份情報,輕輕一笑。

她對著前去送信的紫紗說:“勞煩紫紗姐姐走一趟瞭,你回去就告訴王妃,這門婚事,祁悠並無半分不願之處,但憑王妃做主。”

紫紗笑笑將原話給鐘璃帶瞭回去。

鐘璃聽完,沉默瞭一瞬讓徐嬤嬤去給大長公主傳瞭話。

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她也盡力周全瞭,來日縱是出瞭什麼差錯,也就怪不到她的頭上瞭。

等孩子的滿月禮結束,也到瞭為祁悠準備婚事的時候瞭。

滿月禮前一日,前來賀喜的各國使臣紛紛抵達瞭京城。

不知是何緣故。

此次各國派往鎮南王府賀喜之人,皆是在各國中地位舉足輕重的能人。

北漠是蕭鼎王耶律浧。

耶律浧之前慘遭大敗,還讓鐘璃借機在北漠皇手中得瞭不少好處。

按理說回北漠後被棄之不用也是人之常情。

可耶律浧回北漠後,很快就擺脫瞭困境,權勢更比從前。

如此看來,耶律浧的確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南疆是唯一的王子安溪。

北境來人是之前與鐘璃在戰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拓野。

至於東陵,前來的則是之前出訪過大褚的歐青木。

前來的各國都在不久前與鎮南王府交過手。

不論戰場勝敗如何,大傢在某種層面上說都是熟人。

故而見面也沒設想中的拘謹,說說笑笑的場面也頗為熱鬧。

隻是說笑的眾人心中此時在想什麼,就無人可知瞭。

說笑間,祁驍與鐘璃雙雙前來。

之前來的客人身份不到那個份上,自然用不著祁驍和鐘璃親自出來接。

可如今在門外站著的是各國的皇儲和王爺的時候,他們作為府中的主人,親自來接,一來是顯得尊重。

二者也是為彰顯主人傢的氣度。

原本站在一旁無言的耶律浧見著站在祁驍身旁的鐘璃,瞳孔無聲地緊縮瞭一下。

耶律浧自打出生以來,就從未受過什麼挫折。

可他竟然一時疏忽大意慘敗於鐘璃不說。

被一個懷孕的女子抓瞭做瞭俘虜,這簡直就是耶律浧一生都難以洗刷的恥辱。

耶律浧落在鐘璃身上的目光太具壓迫侵略。

其中的意味難明甚至周圍的人都察覺出瞭分毫。

祁驍不悅地皺瞭皺眉。

鐘璃趕在他出手之前攔住瞭他,淡聲道:“蕭鼎王千裡而來,難不成就是為瞭看清本妃的模樣麼?”

耶律浧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咬牙道:“王妃傾國之姿,本王早已見識過,何來看不清之言?”

鐘璃無聲一呵,笑吟吟地對上他的目光,輕聲道:“那還請蕭鼎王仔細看清楚,以免本妃抓你第二次的時候,你認錯瞭人。”

“大膽!”

“鐘璃你!”

“本妃是否膽大,想來蕭鼎王早已見識過瞭,何必多來一問?”

鐘璃漫不經心地轉瞭轉手腕上的玉鐲,玩味道:“本妃雖是不才,可也並非是怯弱怕戰的性子。”

“王爺若是再瞧,說不定迎客之處就要換到府上的習武場瞭,王爺當真想如此?”

跟鐘璃動手,耶律浧並非不敢。

可這是鎮南王府的地盤。

鐘璃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動手的祁驍。

耶律浧再自大,也絕不會認為自己能在這兩人的手上討到好。

他剔骨似的狠狠剜瞭鐘璃一眼,陰沉道:“王妃的確膽大,隻是本王不知,你這般膽大能到什麼時候。”

“王妃記仇,本王又何嘗不是呢?”

鐘璃給他的恥辱,他遲早會找機會找回來!

鐘璃對他眼裡的惡意視而不見。

摁住瞭非常想動手的祁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斥責道:“來者是客,縱是來客不識趣,可怎能輕易動武?”

祁驍看瞭一眼耶律浧早已黑如鍋底的面色,冷冷開口仔細聽字裡行間似乎還夾雜著些許委屈。

“可是阿璃……”

鐘璃好笑地瞪瞭他一眼,玩笑道:“狗咬你一口,你難不成還要追著狗反啃一口才行?”

“何必在意。”

“鐘璃!你竟敢說本王是狗?”

“本妃不過是笑言一語,蕭鼎王何必對號入座?”

鐘璃面露無奈輕聲一嘆,攤手道:“本妃再三忍讓,蕭鼎王莫要得寸進尺。”

“您再如此咄咄逼人,本妃就隻能失禮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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