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皇後噩耗

作者:五貫錢 字數:2373

祁仲秘密前往宿城的時候,祁悠也在祁允的安排下成功與聶青玄見上瞭一面。

聶青玄能被大長公主和祁允稱贊,自然是不差的。

祁悠見瞭一面後沒什麼意見。

祁允又說此事全權交由鐘璃處置。

祁悠的婚事最後還是落在瞭鐘璃的手上。

鐘璃做事講究效率。

她先是跟大長公主通過消息,讓大長公主與聶青玄的長輩通氣。

畢竟婚事講究的是兩姓之好,不是一廂情願的事兒。

要是她這裡下瞭決定,聶傢卻不願意,那多尷尬?

聶傢雖門風清正,可到底是尋常人傢,從未想過能娶上什麼高門富貴之女。

得瞭大長公主透露出去的風聲,聶傢人齊刷刷地就懵瞭神。

這是什麼天大的好志運,竟能被大長公主和鎮南王妃看中瞭?

祁悠雖是不受寵的庶女。

可宰相奴仆三尺高,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尋常人傢絕對不敢妄想的矜貴人兒瞭。

聶傢不是什麼矯揉做作,故意拿清貴架子的人。

也絕不是想借著一門親事攀附權貴之人。

故而冷不丁突然得瞭這麼一樁好事兒心裡惴惴,忍不住暗中打聽瞭一下祁悠的性子。

得知祁悠性子平順為人溫和,聶傢徹底沒瞭顧慮,沒隔兩日就將準話遞瞭回來。

並且聶青玄的親奶奶還特意拜訪瞭一趟鐘璃,將聶傢的意思和打算說瞭個仔細。

男女婚嫁之事,終究是應當由男方做主導一方。

故而聶傢的打算是先與鐘璃將信物交換,算是將此事說定。

等聶傢將定親所需的東西都準備好瞭,讓人看瞭黃道吉日,屆時再上門來議親。

這樣一來,一是全瞭自來的老規矩。

二也是聶傢能在有限的條件裡給祁悠最大的尊敬。

似乎是怕鐘璃不滿聶傢怠慢祁悠,老太太還說:“王妃放心,貴府小姐是頂頂矜貴的人兒,配青玄是下嫁,亦是青玄高攀瞭。”

“等五小姐到瞭聶傢,聶傢上下必定以五小姐為首,必不會有半分怠慢。”

鐘璃聽出老太太話中的緊張,忍不住輕輕地笑瞭出來。

她說:“我與大長公主看中聶青玄,隻是看中他的品行骨氣,五小姐亦是如此,並非是想讓聶傢請個祖宗回去供著,故而老太太不必過分緊張。”

“祁悠嫁到瞭聶傢,於情於理論輩分都是您的小輩,若有不對之處,您大可按聶傢的規矩來打點,我是決計無半分異議的。”

鐘璃這話說得溫和,聶傢老太太聞聲也是忍不住笑瞭。

老太太說:“王妃這話就是折煞我等瞭,五小姐出自鎮南王府,鎮南王府的傢風教養老身是信得過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祁悠的婚事基本定下。

鐘璃命人將聶傢老太太送瞭出去,抬手招來瞭紫雲。

“去五小姐的院中將今日之事和聶傢的意思說給她聽,至於她的嫁妝一事……”

提起嫁妝,鐘璃有些無聲的犯難。

祁悠生母早喪,俗話說長嫂如母。

鐘璃做瞭她婚事的主,就得連她的嫁妝一起打點。

然而鐘璃本人是真的不知道,嫁妝應該怎麼打點才算妥當。

她隻記得自己的嫁妝是一個小破罐子。

至於別人的嫁妝長什麼樣,她當真是半點沒見過。

看鐘璃犯難,徐嬤嬤有些好笑。

徐嬤嬤說:“王妃,五小姐是庶女,按府中庶女出嫁的規矩打點即可。”

鐘璃皺眉。

“府中的規矩?”

徐嬤嬤點頭。

鎮南王府存在數百年,體制健全,自然有庶女出嫁,嫁妝幾何的定數。

徐嬤嬤低聲解釋:“雖府中庶女不多,可規矩是一直沒斷過的,照貓畫虎照葫蘆畫瓢的事兒,並不多難。”

鐘璃聽瞭放心不少,說:“那這事兒就交給嬤嬤去辦吧,等都打點得差不多瞭,嬤嬤再來拿給我看看就行。”

徐嬤嬤應聲說好。

紫荊卻是一臉復雜地走瞭進來。

鐘璃見狀微微挑眉。

“怎麼瞭?”

紫荊神色頗為微妙地說:“王妃,宿城剛剛傳來消息,說是恭王反瞭。”

天下人都知道鎮南王有瞭反心,公然造反隻是遲早的事兒。

可誰也沒想到,搶在鎮南王之前豎起瞭反水大旗的人會是祁仲。

祁仲反得毫無征兆。

極為出人意料。

鐘璃得瞭消息半晌回不過神,不明白事情好端端的,怎麼成瞭這樣。

祁仲不是去劫持皇後的嗎?

怎麼皇後不見蹤影,他自己倒是當上反賊瞭?

鎮南王府的消息有限,說得不甚清楚。

鐘璃心中的疑惑,直到霍雲齊來才得到瞭解答。

霍雲齊坐在鐘璃下首,一言難盡地說:“之前咱們得到的消息有誤,皇後並非是病重。”

鐘璃眉梢一挑,聲音中莫名多瞭一股沉凝。

“什麼意思?”

霍雲齊無聲嘆氣,說:“皇後早在半月前就身亡瞭。”

皇後枉死,是足以撼動朝野的大事兒。

祁琮再是豬腦子,也知道這事兒絕對不能外傳。

他找瞭個人假扮皇後,裝作病重的樣子在人前現過一面,借以來穩定人心。

除此外,整個宿城上下關於皇後的消息被捂得極為嚴實,就算是消息靈通的蜀香閣也隻是在事發後幾日打聽到瞭一些痕跡。

可他們知道的還是晚瞭。

霍雲齊閉瞭閉眼,語速飛快。

“皇後身亡一事,太後並不知情,是皇上刻意向太後透露瞭模棱兩可的消息,想要借太後的手將恭王引到宿城一網打盡,故而之前才會得瞭錯誤的消息。”

聽聞皇後真的沒瞭,鐘璃的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地說:“那恭王突然反瞭,是因為……”

霍雲齊不知是唏噓還是感慨,幽幽地說:“恭王手中的鷹衛的確是不得瞭,無聲無息地就潛入瞭宿城皇宮,可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恭王直接偷聽到瞭皇上與心腹的對話,得知皇後已經慘死一事。”

“恭王一怒之下直接拔劍朝著皇上沖瞭過去,受瞭傷被及時趕到的鷹衛救走,人好不容易醒瞭,第一件事就是集結手中所有的鷹衛,全力攻打宿城。”

鐘璃敏銳地捕捉到瞭霍雲齊話中的重點,無聲皺眉。

“皇後到底是怎麼死的?”

霍雲齊不說惡貫滿盈,可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能被他稱作慘死,皇後生前到底經歷瞭什麼?

霍雲齊頓瞭頓,瞬息後才說:“死時估計沒受什麼痛苦,一杯斷腸紅下去就沒瞭氣息,隻是……”

“隻是死後實在是不體面,被祁琮命人扒光瞭衣裳掛在瞭皇後寢宮的屋梁之上,直到恭王趕到,人才被放瞭下來。”

皇後是出身大傢的貴女。

從落地起,當作絕不可違背的就是女則女德。

她活著的時候,隻怕是一絲不體面的事兒都未曾做過。

可死後卻被人如此對待,說是比死還慘烈的侮辱也半點不為過。

想到之前見面時還好好的皇後,鐘璃的眼中陡然多瞭些許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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